李靖來了,李靖不理兩人。
皇上來了,皇上也不理兩人。
站在御苑旁邊的,韋氏的兩位佳人,頓時氣的火冒三丈。
家中發生巨變,卷入了天花的丑聞之中,讓韋氏在長安的人望,急劇下降。
連帶她們兩人在宮中的日子,也開始不好過。
她們一個貴妃,一個昭容,這才結伴,在西內苑的御苑散心。
可誰知道這老天是跟他們作對一樣,讓這次游園意外連連。
先是院中遇到了血光之災,雖有又被代國公李靖輕視。
就連皇上意外闖入,對她們二人,也是愛理不理。
這讓兩人,義憤填膺,胸口這股氣,怎麼都平息不下去。
李靖雖然位高權重,可這位在如今的大唐,不是什麼高門子弟,也沒有許多姻親外援,甚至可以說是孤家寡人。
她們兩個撓了也就撓了。
可皇上就不同了,不說是兩人的平安喜樂,都掛在他的身上。就連如今韋家的困境,也全都因他而起。
兩人再怎麼任性,也不敢對著李世民呲牙。
當下,直接走了上去,一人一邊,抱住了李世民的胳膊,開始撒嬌抱怨。
「皇上!」
「臣妾見過皇上!」
李世民心中正掛記這子彈的事兒呢,沒將其他的事兒放在心上。
剛才只是隨意的一掃,以為是什麼女官,宮女之類的在內苑灑掃,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兩人過來之後,這才發現,居然是貴妃韋珪和她的堂妹,昭容韋尼子。
貴妃可是四妃之首,後宮之中,僅此于皇後的女人。
就連他也不能隨意的斥責。
當下,李世民連忙詫異的問道。
「是你們兩個?」
「兩位愛妃,緣何在此?」
听李世民這麼一問,兩位韋氏佳人的一腔委屈,終于有處訴說了。
身為姐姐的韋珪,用手帕沾了沾眼角,垂淚說道。
「回稟皇上。」
「如今長安城中,紛紛擾擾,曲江池畔,韋氏一族,更是平白無辜,受世人苛責。」
「就算是我們姐妹兩人,在後宮之中,也能听到不少的風言風語。」
「妾身一時苦悶,這才拉著妹妹,來這御苑散心。」
「可誰知道,散心不成,竟然受到了許多的驚嚇。」
「求皇上為臣妾做主。」
說著,仿佛想到了什麼,不由得捂住了胸口,做西子捧心狀,皺著眉頭,開始垂淚。
旁邊的昭容韋尼子察言觀色,見皇上皺了皺眉頭,心下大喜,以為這時皇上在關心自己姐妹兩人呢,連忙繼續說道。
「皇上你可不知道呀。」
「姐姐听說北方的契丹人,進貢了一頭祥瑞白鹿,就養在御苑之中。」
「這才帶著我,前來瞧個稀奇。」
「可誰知道,還沒有等我們姐妹,多看上一眼,這白鹿的腦袋,就突然飆血,當場倒斃身亡了。」
「差點沒有給我們兩人嚇死。」
說著,抬起了胳膊,指著紗衣上面的斑點,不悅的說道。
「皇上請看,這鹿血甚至濺到了妾身的胳膊上。」
「受了如此的驚嚇,妾等還受人輕視,還請皇上,為妾身……」
韋尼子「做主」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一只大手徑直抓住了他的胳膊,興奮到難以自持的問道。
「果真?」
想不到子彈,竟然從火要司,直射御苑。
如此的射程,當真是駭人听聞。
當下,他不以為意的隨手將手中的胳膊一甩。
力氣不大,但侮辱性極強。讓韋尼子差點以為,皇上這是想把她推到。
而甩開了累贅的李世民,一臉激動的跑到了李靖的身前,連連問道。
「代國公可知,此處距離火要司,究竟有多遠?」
李世民這話問出,兩站在他身後的兩位佳人,如遭雷擊。
家人受到苛責,自己竟然被皇上如此輕視,就連妹妹都差點被推到。
當下,韋貴妃冷著臉,攔在了李世民的面前,高聲的質問道。
「皇上怎可如此?」
「我二人被李靖唐突輕視,你非但不替我們做主,對我們不理不睬,反倒是對他卻異常的熱切!」
「你這要把我們二人,置于何地?」
听到韋貴妃的質問,李世民頓時愕然。
如今風氣開放。
大唐的女性,也不比他朝,對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話語權。
更何況她們姐妹兩人侍奉自己一人,三人之間,自然是有感情的。
可現在,自己要關心的是子彈,這種超過了神兵的國之重器。
正在心急如焚之間,那還有什麼精力,關注什麼兒女情長?
當下,他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
「愛妃莫要胡鬧,朕和代國公出現在這里,是國家大事。」
「非你等能夠理解。」
「至于白鹿倒斃,那是朕在試驗子彈。」
「和你們沒有關系。」
「此時,正是要出結果的時候,朕的心中,想的全是子彈,沒有什麼心情關注其他。」
「兩位愛妃,就先請退下吧!」
說著,李世民抬手,給韋貴妃撥到一邊,再次上前。
皇上無意的舉動,讓韋貴妃在此惱火異常。
撥開自己,也就罷了,可說什麼沒有心情關注其他。
我們兩人,可是後宮之中的皇妃,韋家貴女,而不是像物件一樣的其他。
怎能如此受辱。
當下,冷著一張臉質問道。
「什麼子彈,難道還有我們兩個人重要?」
「韋氏的貴女,還比不上一個物件兒不成?」
「那皇上倒是說說,是這子彈重要,還是你的貴妃,昭容重要?」
李世民早就心急如焚,三番兩次被人打斷已經十分的不悅。
听韋貴妃這麼一問,當下,直截了當的點了點頭,誠懇的說道。
「朕覺得,是這子彈重要。」
說著,高喊一聲。
「來人,給兩位愛妃送回宮中。」
話落,跟在兩位皇妃身後的一眾宮人,立刻上前,拖著她們兩個的胳膊,就向後拽去。
這些宮人害怕兩位貴人的報復,但更加害怕皇上的手段。
無論兩人怎麼掙扎,都緊咬牙關,毫不松手。
李世民這才說道。
「事後,朕自然會向兩位愛妃賠禮道歉。」
「至于現在,就先請兩位離開。」
說罷,這才盯著李靖,再次問道。
「此處,距離火要司,究竟有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