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
轟鳴過後,近半朝臣震驚之下,一坐在地上,久久的站不起來。
前幾日長安震動,眾人以為是地龍翻身,想要借此攻訐皇上。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居然是帝君在移山開路。
偷雞不成,反倒是賠上了侍中王珪。
盡管震驚,可那畢竟是仙人,大家吃驚過後,也就平復了心情。
可現在,一劍下去,整個長安城再次震動,興祿坊直接被夷為白地。
這種摧城滅國一樣的手段,是凡人,手持神兵就能做到的。
這讓人怎麼能夠相信?
今後,還有什麼樣的力量,能夠對抗神兵?
還有什麼樣的城池,能夠擋住神兵一擊?
只要神兵在手,李家的江山,豈不是永遠都無法被人奪走?
這才是真正的江山永固,是真正的仙人庇佑。
一眾大臣,有人面如死灰,有人頷首微笑,有人目光灼灼,有人心髒激跳。無數念頭在朱雀大街上肆意的發散。
在陸然看看來,完全可以說的上是群魔亂舞。
但有一點,卻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所有人,都對神兵產生強烈的渴望。
一把就能摧城滅國,更何況,神兵台上,還有六把。
眾人正沉浸在無限的幻想之中,卻不想,遠處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不斷的傳來。
伴隨著馬蹄聲的,還有一陣陣的狂笑。
「哈哈哈!」
「這可真是老天保佑!」
「李世民小兒,竟然將神兵扔了出來!」
「現在,這神兵,就是我的東西嘍!」
天空之中的異象,不止引來了這長安城中的百姓,潛藏在人群之中的各路牛鬼蛇神,也都現身了出來。
狂笑過後,那人縱馬提韁,越過殖業坊的曹渠,直撲興祿坊空曠的平地上,那把閃爍著輝光神兵。
戰馬只是兩個縱身,就已經躍到了神兵之前。
那人臉上的喜色越來越濃,只要一個附身一撈,神兵立刻就能落到手中,不由的他咧嘴再次大笑一聲。
可還沒有等他笑出聲來,一個繩套呼嘯一聲,套在了他的脖子上,直接將那人扯下馬來。
身後,又有幾騎躍出,一邊疾馳,一邊用不太熟練的關中話罵道。
「梁師都的狗崽子,也配拿仙人的神兵?」
「也只有阿史那氏的人,才配得上這種寶貝!」
一邊罵,一邊流著口水,再次舞動繩套。
這次的目標,居然是插在地上的那柄神兵。
突如其來的混亂,讓跪在朱雀大街上的一眾大臣目呲欲裂。
神兵的威能,歷歷在目。
這種摧城滅國的的力量,誰不覬覦?
可不想,居然被梁師都的諜子和北方突厥人的使者鑽了空子。
這些人自從契丹酋長降唐以來,就一直留在長安,企圖用梁師都換取這位酋長。
誰料,沒有達成目標,這些人竟然直接轉向了神兵!
這要是仙人賜予的神兵,真的被這些突厥遺種奪走,大唐豈不是成了笑話?
皇帝今天的宣告,豈不是貽笑千年?
眾人齊齊指著興祿坊上的幾騎,破口大罵,性子烈的,直接沖了出去。
「狗賊敢爾!」
眾人皆持笏板,也只有守衛宮城的右武候大將軍,吳國公尉遲恭,身上帶有兵刃。
他猛的前沖兩步,一支鋼鞭一甩,呼嘯著砸了上去。
「砰!」
脆響過後,沖的最前的突厥武士,整個腦袋直接爆開,「噗通」一聲,尸身落地。
而後,尉遲恭這才抄起另外一只鋼鞭,大踏步的向著興祿坊的方向沖去。
伴隨著吳國公的沖鋒,周邊護衛的南衙禁軍,這才抄刀在手,結成戰陣,向著幾個突厥人沖去。
而突厥幾騎,見大唐的武士,開始行動,手中馬鞭猛抽胯下戰馬,沖鋒速度再快了幾分。
想要搶先將神兵奪到手中。
神兵台下,亂成一團。
而台上的李世民,卻異常的鎮定。
他模了模掛在腰間的「傳國鐵璽」,冷笑一聲,面無表情的說道。
「吳國公,回來!」
「朕倒是要看看,這些突厥的賤種,要如何奪走朕的神兵!」
李世民的這話,頓時讓所有人都愕然。
尉遲恭手持鋼鞭,難以置信的回頭看著皇上,怪叫著問了一聲,道。
「皇上莫非病了?否則怎麼會有如此一說?」
「這種天災一般的神兵,若是落到突厥人的手中,我大唐要死多少人,才能奪回來?」
听到尉遲恭如此質問,所有人都一臉震驚的看著皇上,想要知道他為甚要這麼說!
尉遲恭雖然心中不服,可出于對皇家的忠誠,還是一揮手,制止了部下的沖鋒。持著鋼鞭,重重的在地面上一搗,將朱雀大街上的條石,搗出道道裂紋,杵著鋼鞭,生著悶氣。
而神兵台上,李世民這才施施然開口說道。
「若是神兵,是個人都能使用,那還叫什麼神兵?」
「吳國公先看看這些突厥賤種的表演再說!」
听皇上這麼一說,眾人抬眼望去。
只見四五個突厥人,一擁而上,手握著神兵的把柄,用上吃女乃的力氣,想要拔出神兵,可神兵猶如大山一般,紋絲不動。
「怎麼會這樣!」
帶頭的突厥人面紅耳赤,大罵一聲,馬鞭一抽,惡狠狠的喊了一聲,道。
「上馬,用戰馬拖!」
「我就不信這神兵,李世民能用,我們就不能用!」
說罷,一眾突厥人,將套馬的繩子纏在神兵之上,另外一頭綁在馬鞍之上,齊齊翻身上馬,馬鞭狠狠一抽。
「駕!」
戰馬一聲嘶鳴,埋頭往前猛沖。繃緊的繩子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可那神兵依然紋絲不動。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
領頭的突厥人,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這神兵,竟然還挑人!
莫非,不是唐人,不讓使用?
南衙禁軍雖然听從吳國公的命令,沒有沖上去將幾個突厥人格殺,可依舊有條不紊的封鎖了各個路口的道路,不讓這些人有半分機會走月兌。
那人看著自己已經身陷死地,無路可逃,終于絕望的閉上了眼楮。
他冷笑一聲,俯軀,撿起了尉遲恭的鋼鞭,咧嘴一笑,惡狠狠的說道。
「既然不讓我用,那誰也別用!」
「你這神兵,還是毀了的好!」
話落,高高舉起的鋼鞭,掄圓了,朝著神兵的中段,攔腰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