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寶琳的一聲怪叫,讓車隊中的眾人無比的震驚。
一個一個猶如掐住脖子的母雞,頓時說不出話來。
可隨後,他捂著,滑稽的樣子,又惹的一些小宮女不禁捂嘴一笑。
「噗!」
輕輕的笑聲一響,頓時打破了場上的沉默。
千牛衛的一眾軍士,開始捂著肚子,陣陣狂笑。
長安城赫赫有名的紈褲,尉遲大人的兒子,在比試騎術的時候,竟然輸給了一個九旬老翁。
這怎麼能不讓人狂笑?
大家都是勛貴出身,往日你有多麼的囂張,這個時候,你就有多麼的狼狽。
「哈哈哈!」
場上笑聲不斷。
更有人開始擠眉弄眼的張口嘲諷。
「元瑜莫不是在女人身上的勁使多了,導致沒有了力氣騎馬?」
「怎麼可能?在帝君府駐守,給他再掛上兩個膽子,他也不敢出去亂搞。」
「那這是為什麼?」
「嗯,想來,元瑜本來就軟。」
「要不,吳國公也不會,給他改成尉遲土豆。」
「土豆兄,還能不能成?要不換弟弟我上場?」
耳邊不斷傳來的嘲諷,氣的尉遲寶琳火冒三丈。
可被打下馬的這種屈辱,更是讓他難以忍受。
雖然說是自己輕敵,措不及防之下,才挨了一槍。
可自己對面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九旬老人!這要是真的的話,自己苦練武藝十多年,究竟還有什麼用?
直到現在,尉遲寶琳還是仿佛在做夢一般,不敢相信,這就是事實。
他大喝一聲。
「都給我住嘴!」
然後,紅著一雙眼楮,再次躍上了戰馬,怪叫一聲。
「再來!」
話落,一踢胯下戰馬,徑直向孫思邈沖去。
有了剛才的體會,孫思邈也發現了,自己胯下這套鞍具的神奇之處。
他本來就擅長養生,自己也練過幾套強身之法,遠不是別人眼中那種柔弱的形象。
當下,微微調整重心,再次放平鈍槍,睜著眼楮,向著尉遲寶琳反沖過去。
「砰!」
一個听著就疼的聲音過後,孫思邈借助胯下的高橋馬鞍,勉強支撐住了身體。
巨力的對撞之下,尉遲寶琳早就搖搖欲墜,一雙強勁有力的大腿,死死的夾住馬月復,咬牙不讓自己掉下去。
到了這一步,師尊的想法,孫思邈早就心知肚明。
無非就是展示胯下這具馬鞍的神奇之處。
若是自己一個老翁,有了這種馬鞍,都能將軍中大將,打的潰不成軍。
那麼世人,誰還敢輕視這種鞍具?
都不用推廣,只要是這種事兒傳出去,他人必定會趨之若鶩。
還沒有等尉遲寶琳調整過來身形,孫思邈已經一勒馬韁,調轉馬頭。
雙腳踏在馬鐙上,借力站了起來。
等二馬交錯,隨手揮槍一砸。
「砰!」
一聲重響。
尉遲寶琳再次跌落馬下。
這個時候,就算是再怎麼遲鈍的人,也都看出來不對勁了。
這根本就不是尉遲寶琳的大意,也不是孫真人的武勇冠絕天下。
而是這具馬鞍,讓一個人的騎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讓一個老人,竟然將軍中悍將,斬于馬下。
有了這種堪稱奇跡的寶物,日後征戰之中,豈不是斬將奪旗,輕而易舉?
心思活絡的立刻打馬,跑到了孫思邈的身前,躍下馬來,拉住踏雪烏騅馬的韁繩,恬著臉,滿臉堆笑的說道。
「勞累孫真人辛苦,這尉遲土豆可真不是個東西。」
「真人趕緊下馬歇息,讓我等教訓教訓這個狂妄之徒!」
孫思邈心知,師尊的目的已經達到,之後沒有自己什麼事兒了。
他也不推辭,當下呵呵笑著,在眾人的攙扶之下,跳下了戰馬。
而那人,像是看稀世珍寶一樣,看著戰馬之上的高橋馬鞍,恨不得將它的所有構造,都映在眼中。
有些心急的,直接推開了旁邊之人,一腳踩上了馬鐙,準備親自上馬試試,這新式的鞍具,到底有多麼的神奇。
「噓……」
一個 哨過後,踏雪烏騅馬人立而起,嘶鳴一聲,瞬間甩開身邊的所有人,猛的往後跑去。
而尉遲寶琳也是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來,呲牙咧嘴的安撫著奔跑過來的愛馬,戲謔的看著簇擁過來的幾人,笑嘻嘻的說道。
「你們你個潑皮,想要對別人的愛馬,做些什麼?」
這個時候,他終于明白了,自己為什麼,落馬兩次了。
不是自己騎術不精,而是這鞍具實在是太過逆天了。
無視了一眾眼巴巴的同僚,尉遲寶琳滿臉喜色的翻身上馬,左搖右晃,感受著高橋馬鞍和馬鐙,帶來的騎術上,翻天覆地的變化,喜不自勝。
不由自主的驚嘆道。
「這雙馬鐙和高橋馬鞍,在馬戰之中,竟然如此的厲害,為甚就從來沒有人想到過?」
說罷,喜滋滋的俯視圍上來的幾人,完全忘了剛才的狼狽,大聲的說道。
「現在,還有沒有誰,敢和乃公比一比騎術?」
「不拘一個。」
說著,隨便抬手指道。
「你,你,還有你,你們幾個一起上也行!」
完全一副小人得志的臉。
可他的這些同僚,一點也不想和尉遲寶琳比上一比。
之前在長安之中,就打不過他。現在有了高橋馬鞍,這種神器,就更沒法兒比了。
這時候沖上去,難道是去找不自在嗎?
當下,齊齊的「切」了一聲,一臉不甘的回到自己的戰馬旁邊,小聲的安撫著戰馬。
可怎麼也掩飾不住,眼中的不舍。
下定決心,自己一定也要搞一套高橋馬鞍。
到時候再看看,尉遲寶琳這潑皮,還敢不敢如此狂妄。
另外一邊,尉遲寶琳在體驗過雙馬鐙和高橋馬鞍之後,興奮到有些難以自持。
他坐在馬上,喘了良久,這才跳下馬來,跪倒在陸然面前,咧開嘴角,大聲說道。
「多謝帝君,賜下神器。」
「有了這種神器,看看大唐周邊,這些雜胡,誰還敢睡的安穩?」
「我這就派人,前往長安,給皇上報喜。」
說罷,立刻招手,讓站在一邊的親兵過來。
陸然卻搖了搖頭,制止了他的動作,然後,笑著說道。
「元瑜可曾想過,給戰馬,穿上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