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
山崎雇人完成了收割,並再次種下了。
三百畝細糧,平均一畝收二石多。
然後用細糧和將來的咸肉,以正常價格,跟人換豬羊雞鴨。
咸肉,大家都不急,觀望。
細糧,大家都想多拿點,尤其想當種子種下。
爭搶之下,干脆抽簽來決定由誰家的上。
一頭羊十斗細糧,四百頭四千斗細糧。
一頭豬二十斗細糧,一百頭豬二千斗細糧。
雞鴨的價格是一斗細糧十只,五千只五百斗細糧。
剩下的細糧先雇人去熬花生油,言明用咸肉來抵賬。
佣工自行打柴燒火,總之是十斤花生,熬出三斤油交差,剩下都是你的。
價格是每份一斤咸肉,主要是柴火錢和人工。
家里少肉食的人,也就來幫忙了。
山崎有海鹽六百斗,雇人熬海鹽,把海鹽燒成白鹽,用來腌制咸肉。
同樣也是以咸肉做工錢,幫忙的都沒意見。
秋後,沒什麼活兒,閑著也是閑著。
他則帶著山黛一起宰殺那些豬羊雞鴨,做咸肉是其次,主要是煉心。
打磨殺心,凝煉殺意,積累殺氣。
……
忙著忙著,強盜來了。
光天化日之下,一群人氣焰滔天的沖過來,嚇得在城頭上閑逛的老人們敲響了警鐘。
城里人愣神之余,紛紛丟下手邊事情,逃回家里。
許多人是用虎躍躥的,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的實力比絕大部分馬賊厲害。
山崎和山黛都沒動,繼續在街上殺羊。
這個世界沒有王朝律法,那就是拳頭大就行。
兩人隱居歸隱居,可沒有任人欺負一說。
交月錢無所謂,錢財是身外之物。
絕學都能教,錢又算什麼?
馬賊要是只收保護費之類的錢財,那就給他們錢。
要是動手,那就跟他們動手。
山崎手不癢,但他知道山黛早手癢了。
……
馬隊在足以讓五匹馬並排走的街道上狂奔,一隊十騎勒馬,停在了兩人的面前。
「喲,還有兩個不怕死的?」
「怕是在殺豬宰羊,準備酒肉招待我們呢!」
「哈……」
山崎拱手,「此地是飛花坊騰蛇城,各位是路過啊,還是準備常駐啊?」
「別拿飛花坊說事,那娘們得罪的人,海了去了,如今被血煞盟折騰得焦頭爛額,顧不上你們這種小城。」
「所以說,各位是路過啊,還是常駐啊?」
「既是路過,也是常駐,總之把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
「咸肉就城里最值錢的東西,各位想要嗎?」
「耍我們玩呢!找死!」
「叭!」
一個精瘦的騎士抖手甩出長鞭,一丈多的長鞭在空中抖出一個鞭花,抽向山崎。
山崎沒動,因為有人動了。
山黛開心的揮出殺豬刀,刀氣回卷攪碎了長鞭。
眾騎士臉色頓時大變,因為都知道長鞭並不是普通的皮鞭,而是金屬絲編織而成,別說刀氣了,刀都難以斬斷。
換句話說,能用刀氣斬斷長鞭並攪碎,說明功力和功法都相當厲害。
眾騎士不約而同的紛紛運功,並且第一時間亮出兵器,顯示豐富的對戰經驗。
不過眼看長鞭碎片轉向,紛紛被嚇得奮力從馬上跳了起來。
「嗡……」
「啊……」
一片破空聲中,眾人紛紛中了長鞭碎片,紛紛慘叫著墜落在地上。
有的強撐著站立,有的直接倒在地上。
而一樣是,都模出了暗器。
但手沒有抬起來,就紛紛定在那里。
隨即,站著的都倒了,躺著的都歪了,暗器掉了一地。
是山黛把殺豬刀當劍用,抖手間用刀尖放出了一把劍氣。
劍氣入體,自然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
山崎嘆了口氣,收攏馬匹,而山黛去撿暗器。
「哥,他們是什麼人?」
山崎撇嘴,「我怎麼知道?只知道最強的是超一流,放這邊是後天四品後天三品。」
山黛沒好氣的問道︰「所以說嘛,他們是什麼人啊,就這實力還出來搶劫?」
「是你又變強了,所以瞧不上這些人。」
山黛撇嘴,「之前我也瞧不上,他們雖然有不錯的臨場經驗,但配合太弱了,還沒有四奇劍強呢,顯然是一貫欺軟怕硬,烏合之眾而已。」
山崎好笑,「你看看這滿城的人,有多少武功比他們還好,但哪又有什麼用呢?兔子躲得再快,也是兔子。」
「倒也是,算了,我去把其他人都殺了。」
「這不用你來操心,自然會有人做。」
「誰?不是說都是兔子嗎?」
「有些兔子不是真兔子,只是披著兔子皮而已。」
「是什麼人?」
「騰蛇幫殘余,目的是搶馬。」
山黛很意外,「騰蛇幫還沒死光?」
山崎笑道︰「自然沒有,尤其是幫主那一小撮人的家屬,那些人是被寒冰宗冰無心所殺,他們的家屬肯定一听說就閃了,只是這邊沒銀票,帶不走多少財物,也不敢隨便變賣,怕被搶了。」
山黛琢磨,「明白了,等江湖人都撤退了,再潛回來伺機奪城,只是運氣不好遇上血煞盟。」
「不,血煞盟是他們招來的,應該是通過商旅放消息,不把城打廢了,他們也不敢從飛花坊手中奪過來。」
「原來是這樣,就是說商人中有他們的眼線。」
「對,雖然不敢反抗飛花坊,但不妨礙傳遞情報,畢竟飛花坊沒有通緝他們,這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那麼這次來的商旅也有他們的人?」
「有,但不是他們招的,真要交易早喊人來了,不過應該也接上頭了。」
山黛琢磨,「我相信你說的,不過還是很難相信,他們把幫眾都殺了。」
山崎解釋道︰「騰蛇幫幫眾為了在飛花坊那邊活命領功,肯定出賣了騰蛇幫很多事情。」
「所以在那些高層的家屬看來,這些幫眾就是投敵的叛徒,叛徒死不足惜。」
「他們可不會考慮,那些幫眾是被逼無奈。」
山黛恍然大悟,「這就說的通了。」
「知道歸知道,裝作不知道,」山崎笑道,「日子沒必要過得太明白。」
山黛笑道︰「我才不管這些呢,我就要這些馬,這下又可以去闖蕩江湖了。」
「闖蕩什麼江湖,風餐露宿的有意思嗎?」
「呃,那我們就一直在這邊種地?」
「是練功,功夫練好了,總有機會的,就比如上次大家一起搶奪蒼松真人的寶藏,那種事情倒是可以去看個熱鬧。」
山黛听得提不起勁,「只是看,有什麼意思?」
「打打殺殺才沒意思呢,坐著看人演戲,以及上去演戲給人看,你覺得哪個好?」
「這個,我還是一邊看戲一邊練功吧。」山黛有氣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