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類都應該知道這麼一個知識。
資本,是一頭吃人的野獸。
當無人管控的情況下任由資本橫行掌控世界,那麼,人類終將毀滅于無止境的貪婪與剝削之中。
任何有識之士都會認識到資本的危害。但……同時,無法否認的是資本同樣有其存在的必然性,只要人類社會沒有倒退到最原始的以物易物,那麼,資本就注定存在,這是人類發展的必然結果,無視于任何文明形式。
不論物質文明還是精神文明,它都將並且永遠存在。
除非烏托邦真的能實現……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那不可能!
一旦真有烏托邦出現,那麼,它最終的結果就是慢慢腐朽,直到滅絕,終其發展的所有過程都難有機會將文明推前哪怕一小步。
既然資本有其好處,又有其可怕的危害性,那麼……該怎麼處理它呢?
很簡單,我們老祖宗在數千年前就已經替我們想出了好辦法。
管控!
是的,當資本套上枷鎖,失去了興風作浪的本錢後,它必然也只會向著唯一的路前進,那就是按照管控者的意願走向造福人類的路。
這就像野生的狼,可以吃人,但是,當它被馴服之後,就可以成為人類最好的伙伴。
然而,有相當多人都不清楚另一個知識。
神權,同樣是一頭吃人的野獸。
這只野獸吃人的程度比之資本不相上下,甚至從某些方面來說要比資本更為可怕。
畢竟,資本剝削的只是人的身體,而神權,剝削的是人類的理性與前進的步伐。
資本不會堂而皇之的將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綁在木樁子上燒成灰燼,畢竟,只要是人,就有價值,就有剝削的價值,就那麼燒掉,太浪費了。
資本更不會讓黑死病帶走十成里的七成人類,因為那樣就沒人剝削了,沒有被剝削者的存在,那資本同樣沒有存在的任何意義。
神權,同樣有其好處,一個好的宗教可以引人向善,彌補貧瘠的心靈,可以讓人類中善的那一面大放光采,讓惡的那一面套上密實的枷鎖。
所以,我們的老祖宗同樣給出了解決辦法。
神權分立。
你弄你的神弄你的信仰就行,千萬別打著ZZ民生的主意,一旦想要染指,那不好意思,請你去見你的神,讓他們來找我們談!
用一句很俏皮的話來說。
上帝要有光,經D委研究批準後,有了光。
遺憾的是,整個世界似乎只有我們這一族對此有著清楚的認知。
西方一脈從古至今神權就從未分離,而最令人無語的是,從始至終,都是一神教,最最可怕的是這個一神教偏偏還極度排外與充滿侵略性。
于是,就有了十字軍東征,從中世紀一直征到現代還沒停,你方唱罷我登場,把個好好的中東搞得那是烏煙瘴氣。
于是,就有了五月花號上岸,屠盡了北美絕大多數印第安人。
後來,在站在東方炎黃古國肩膀上的文藝復興之後,他們終于認識到了神權一體的危害性,于是乎終于學起了炎黃人,將神權從ZZ中剝離出去。
剝離了,但沒有完全剝離……
這就導致了教皇始終對過去的榮光念念不忘,賊心不死。
同樣也導致了更多的野心家想借著某些宗教的幌子大撈一筆。
畢竟,有那麼大個‘偉光正’的案例擺在哪里。
畢竟,這個
世界沒有那麼多抱著以毀滅人類為目的的瘋子,就算有,也基本沒有什麼強大的魅力與領導力,成不了大氣候。
但是,一旦真有這麼一個人出現,那不管它去做什麼,那對于人類來說,都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
老祖宗在很久之前就告訴過我們這樣一個真理。
千里之堤,潰于蟻穴。
最堅固的堡壘總是從內部攻破的。
就如同山海關一般,如果不是李自成搞事,如果不是那群東林黨一邊平時袖手談心性,事急一死報君王,一邊兩手撈錢,給他黃台吉多活個幾百年,他一樣進不了關。
原神教,就是這麼一個例子。
他們的創始人,並不是真正的人,而是一個影子。一個未知生物的影子。曾經,他們用同樣的辦法輕松地毀滅了第二紀元文明。如今,他們故技重施,同樣還是有大量愚昧的人選擇了去相信那荒唐的如同黃鼠狼給雞拜年一般故事的謊言。
人,始終是一種更傾向于相信自己選擇相信的,而不是謠言止于智者,否則,智者就不會單獨成為一個詞,而應該與人類一樣,變成一個群類詞。
很簡單的例子,大量自媒體有選擇性地選擇一些比較熱門的視頻,掐頭去尾加上一些春秋筆法,稍加煽動,立時就能引起全網罵聲一片,而真正智者的言論變成滔滔大浪中那不起眼的一片飄萍,甚至還要被反加誣蔑與造謠……
真理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這並不是一句夸大詞,而是真相。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確實比人與狗之間的差距還大。
假如,將一個國家的前途與權力交給這樣一群盲听盲從,可以被網絡上數十人甚至只有數人的言論集體帶偏,離譜到連自己的國家都不去相信的人,那麼,這個國家下場將與烏克蘭一般,甚至還要更慘。
因為……炎黃文明,是這個世界獨一份的存在,與他們,是格格不入的,按他們的思維,必然是像消滅印第安人一般消滅你。或許數百年後,炎黃一脈會像當今的印第安人一樣,像保護動物一般被圈養在一個貧瘠得無法生存的土地上,忘記了過往的榮光,忘卻了曾經的偉大,最後,徹底湮滅于歷史的塵埃里。
而這,便是西方想要讓炎黃一脈轉變的真正意識形態。
從某一方面來說,這樣的做法與克萊德爾所思所想,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當然,他成功了……
不過,沒有完全成功。
至少,在本紀元文明沒有毀滅之前,還不算成功。
黑暗狹小的地下室里,點著無數燭火,搖曳的燭光照亮了地下室,也照亮了一角躺著的兩具已經不成人形的尸體。
他們是這間幸存者小屋的主人,當然,現在這里的主人已經換了。
原本是客人的他們,現在變成了主人。
也許,那兩具尸體至死都想不到,自己逃過了病毒,逃過了那些恐怖可怕的血肉變異體,歷經千險萬難,好不容易活了下來,卻在自己認為為安全的地方,被自己的同類,被自己的客人以最殘忍的手法殺掉。
原本屬于他們的鮮血沒有半點浪費地全用在了勾勒地板上那個邪惡的血色異圖。
而他們的兒子……
一名十二歲的孩子,被月兌光了衣物,像待宰羔羊一般綁在兩張椅子搭起來的‘床’上。
他的眼中已經遠不止驚恐了。
或許,親眼看見父母被這群惡魔虐殺後,他那幼小的心靈已經明白了不論自己如何哭
喊,除了給這些惡魔增添一些笑料,顯示出自己的軟弱無能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于是,他的眸子就充滿了血絲,恐懼中裝滿了刻骨的仇恨……
那是恨不得撲到對方身上,一口一口將對方連皮帶骨一起吃掉的那種恨意。
與此同時,又裝著一絲靜。
或許,是對于死亡將要到來之前的絕望。
我是麥克斯!像電影里的麥克斯那樣,你們最好祈禱別讓我擁有報仇的能力……我一定會讓你們死上無數個日夜!
小小的麥克斯幼小的胸腔中不時就爆發出瘋狂的怒吼,但是,嘴上緊緊綁著的膠帶讓那些足以燒盡一切的怒火變成了弱不可聞的悶聲。
他永遠都沒有停止試圖掙月兌那些綁得緊緊的繩子。
盡管,他早就知道一個事實,以自己十二歲還沒有開始發育的力量,孱弱得像一只綿羊,根本不可能掙月兌這足有小指粗細的麻繩。
但是,他仍舊執拗地嘗試著。
燭火搖曳處照亮了一張每一寸皮膚都充滿著紳士味道的臉,為了今天晚上的神臨,他特意換上了非常古典的燕尾服,戴著帽子,手里拄著一根紅櫸木手杖,柄上瓖嵌著數枚鑽石,在燭火下,熠熠著閃耀著文明的光輝。而胸前掛著的那幅金邊眼鏡,則是智慧與知識的象征。
他從懷里掏出懷表看了一眼,啪嗒一聲合上表蓋,然後,低頭看著小麥克斯的那雙眼楮,慢慢地蹲了下來,帽檐在他臉上拉出長長的一道陰影。
「孩子,我很不喜歡你的眼神。」
「不過……不屬于你這個年齡該有的反抗意志讓我很欣賞,所以,我會告訴你真相。」
「你很恨我,恨不得像我殺死你父母那樣殺死我……孩子,相信我,我是在幫你們。他們死了,但沒有完全死去!」
說著,他緩緩站起,張開雙手,像是在擁抱太陽。
「所有人都將在原神的意志下合而為一,完成以當前這脆弱人類外殼的生命層次升華!我們將在原神的意志下,永生!」
他緩緩收回雙手,將手杖重新駐在地上,雙手按著杖柄,靜靜地看著小麥克斯。
「包括你的父親和母親……和你和我!多麼美妙的未來!孩子,你難道就不期盼嗎?月兌離這具腐爛的,發臭的身軀,重新迎來一個偉大的,光明的,永恆的身體!所有人的意識都將合而為一,將永遠不存在戰爭、紛爭,陰謀、權利、金錢!所有的一切都真正自由與平等,難道,這樣的未來,不值得我們去追求嗎?」
小麥克斯仍舊瞪著遍布血絲的眼楮,死死地盯著他的臉,仿佛想將這張臉的每一寸,都刻進腦海里去。
他沉默半晌,倏然笑了。
搖頭道︰「我忘記了,你是一名在快樂教育下成長的十二歲孩子,天真無知得像是三歲小孩,坦白說,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開始負責家族一家酒莊的運作了。」
「當然,听不懂不要緊,你只要知道,你的父親母親死了,但沒有完全死就夠了,不久之後,孩子,你和我,將重新擁抱你的父親母親!不用悲傷,更不用恐懼,這是拋棄這具廢棄身軀的必經過程。」
他用最悲天憫人的語氣說著最毛骨悚然的話語,右手像是撫模一只小貓一般模過小麥克斯的臉龐,然後,他站起身,低聲吩咐道︰「保持這孩子的清醒,神祭過程中,這孩子必須完整感受到那一寸寸割裂,一寸寸痛苦,一寸寸靠近死亡的過程,才能夠真正迎來神臨,時間差不多了,該去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