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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時之終末 伏羲皇座

夜墜星河落粼光,碧海藏波天盡頭,行雲為帆走萬里,拈得金冕上九重。

神州極東就是星落海,天下聞名的九皇座之伏羲皇座就坐落于伏羲山脈探入星落海的末端。九皇座,並非上古九皇遺留下來的神跡之所,而是後人為了記念九皇所建立的九座巨型石雕。

依山而建,與山脈連成一體,又獨立而出,氣勢恢宏,仿佛一座巨型燈塔,石雕形狀是一個盤腿而坐的男子,一手扶山,一手斜搭在盤起的腿側,從衣物皺褶處可以看出雕得極為精細,然而,男子的頭部卻始終如夢似幻,讓人根本無法一窺真容。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屹立風雨,歷經多少歲月,石雕一如剛剛完成一般,栩栩如生,從未見半分殘缺。沒人能知道這九座石雕出自何人之手,太過久遠已無從考證,不可否認的是九皇座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若心有惡念,想要破壞石雕,就會發現石雕就仿佛月兌離了那一方空間,任你千種攻擊萬般手段,根本無法觸踫到石雕;若心懷善念,即使普通人也能觸模到石雕。

苦境九州第一人李秋白獨坐太一皇座近十載,最終得出一語。

九皇座內蘊九皇真意,凡人不可揣度!

自此之後再無人敢打九皇座主意,九皇,在苦境那就是祖神的存在,若只是一具石雕,或許一些人興不起敬畏之心,然而,李秋白說了,內蘊九皇真意,那就不是簡單的石雕了。

伏羲皇座下方是一個佔地極為寬廣的石台,石台上只有中央一尊不大的鼎,鼎中插滿香火,石台兩邊依著兩邊山壁,左邊山壁刻著三個雄渾大字「焚香台」,右邊兩個銳氣逼人的大字「禁武」。

數名身穿白衣的少年正在恭敬地上香。

這是苦境習俗之一,每逢佳節,不論普通人還是武修者,都會前往九皇座,祭拜九州先祖。即使非年非節,也經常會有武修者前來瞻仰先祖遺風。

此時,石雕那只斜搭在腿上的手掌掌心倏然閃過一縷銀芒,銀芒過後,陳諍與玲瓏帶著些許迷茫表情出現在巨手掌心。

被挪移陣轉移是什麼感覺?

那是一種令人不想回憶,極其不美妙的感覺。

仿佛被人扔進粉碎機粉碎成肉眼都無法辨識的粒子,卻詭異的沒有任何疼痛感,偏偏每一個原本構成身體的碎粒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之間那股無以言狀的聯結,然後一道銀光亮起,所有碎粒就仿佛離子對撞機中噴射出來的粒子一般穿透層層阻礙,在半夢半醒間,莫名其妙地,所有碎粒又重新組成身軀。

剛剛月兌離那種詭異狀態的陳諍臉色蒼白地抬起自己的手掌,仔細端詳,直到確信這只手確確實實地完好無損這才輕舒了一口氣,隨即像是想起什麼可怕的事情一般,臉色大變地往身邊看去。

不料,他所擔心的玲瓏臉色雖然發白,那雙靈動的眼楮卻閃爍著震驚的神采。

「三哥……你……你知道嗎?這挪移陣……很像還沒研究出來的粒子傳送機!真的……太像了!」

陳諍咧嘴角強笑道︰「我應該慶幸沒有莫名其妙少掉一些部件。」

「三哥,真難得看到你露出這種表情!」玲瓏不禁捂嘴輕笑,隨即笑聲戛然而止,震驚地四處張望。

陳諍也反應了過來,震驚地打量著四周。

潮濕又略帶腥味的海風卷得衣衫獵獵作響,遠方碧波萬頃,眼前一座頂天立地的石雕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只是石雕的一個掌心就仿佛兩個籃球場大小,可想而知這伏羲皇座何等恢宏。

「我的天……哥,這石雕比樂山大佛還要大上幾倍啊!」

玲瓏震驚過後就是驚喜,沿著掌心往那微微攏起的五根指柱跑去,邊跑邊笑道︰「哈哈……三哥,你看我們像不像站在如來佛主手掌里的孫悟空?」

「我決定,也要在這指頭上留個字。」

「玲瓏到此一游!嘿嘿……」

隨即想到孫悟空好像還做了一件不雅觀的事,俏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于是那個留字的想法也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陳諍顯然也想到了,不禁大笑出聲,揉了揉玲瓏的腦袋。

「哥,你看,下面有人。」

沿著石雕指縫,下方下覽無余,雖然石雕手掌倚在腿上,距離焚香台仍近百米,說也奇怪,兩人在掌心里動靜不小,下方那幾名白衣少年卻恍若未聞。

陳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眯著眼仔細打量著下方那幾名白衣少年。

在得知這里並不是地球時,陳諍不止一次在腦海里幻想著這里的人長的是什麼模樣,一番觀察之後稍稍安心。

這就是苦境人了吧?與人類倒是一模一樣。甚至就連服飾都與古中國的服飾相差無幾。

這是個好消息,至少自己兩人不會被當成異類。

「走,玲瓏,我們下去。」

陳諍的習慣就是每到一個陌生環境,先考慮退路,在初始的震驚之後,就已經大致打量了一下所處環境,由于石雕這只手掌斜倚在腿上的原因,借著衣服皺褶紋路就可以到達盤坐的雙腿,順著石雕雙腿自然就能到達地面。

這種簡單的攀爬絲毫難不倒玲瓏,一番折騰後,當兩人到達焚香台時,那幾名白衣少年已是影蹤杳然。

「焚香台?禁武?」

玲瓏喃喃念出兩邊山石上刻著的字,轉頭道︰「哥,看來這里人是把九皇座當成我們那邊寺廟之類的地方。」

陳諍點點頭,抬頭看著眼前巍峨壯觀的石雕,順手從鼎旁抽出數根香火,恭謹地上了一根香。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里也有伏羲,就沖著華夏始祖這個名字,陳諍就覺得自己應該上一柱香。

實際上陳諍對于那些寺廟極為反感,我堂堂華夏始祖,不說開天的盤古,也不說女媧娘娘,就說建屋的有巢氏,取火的燧人氏,教人漁獵,創造歷法的伏羲,掌管四季分明,人類醫病的後土娘娘,哪個不值得我們拜祭?卻非要去祭拜外來和尚,豈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雖然後來佛教已被同化,但

終究比不得開創我華夏文明的始祖們。

兩人都未曾察覺,就在陳諍拜祭的同時,一直迷蒙看不清臉龐的石雕頭部突然清晰了起來,那是一張清 的臉龐,石雕雙眼微微開闔中,透出一抹仿佛看穿萬年滄桑的睿智。

玲瓏則是站在旁邊,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矗立如山的石雕,瞳孔深處閃過一縷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幽藍光芒。

「哥,……你說,我們還回去嗎?」

玲瓏收回視線,縴指撫模著眉心那粒閃爍著淡淡銀光的圓點。

那代表著一塊老石碑的心髒,也代表著一位老人的饋贈,這份饋贈重得讓玲瓏有些承受不起。

畢竟,無論是陳諍還是她自己,從來都沒有把自己當成石村的一份子,他們只是過客,然而,那些純樸得比白紙還白的碑靈卻是真真正正的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族人。

正是這點讓玲瓏感到有些愧疚。

陳諍對著石雕躬身行了一禮,沉聲道︰「回!怎麼不回!」

「為什麼我突然有種再也回不去了的感覺呢?」玲瓏雙眼有些迷蒙。

「想什麼呢?要不我們現在就回去一趟證實一下你那感覺?」陳諍微笑著伸指刮了一下玲瓏挺直的瓊鼻。「別瞎想,走吧,既然這里有香火,附近肯定有村落什麼的,我們先去打听一下,哪里有武修的地方。」

玲瓏輕輕點頭,輕咬下唇低聲問道︰「哥,為什麼一定要我學武呢?」

陳諍聞言身體一僵,轉頭笑眯眯地道︰「你沒听石長老說,苦境武風極盛嘛?基本是個人都會兩手,我們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要想生存下去肯定要學武啊,要不然萬一哥以後不在你身邊,你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況且,你听那石長老說的,武修到極處,能移山填海,飛天遁地,多厲害!到時候哥見了你就得低頭叫一聲玲瓏女仙了。」

看著眉飛色舞的陳諍,玲瓏又好氣又好笑。

都這樣了,還騙我!哼哼……死三哥!

「那大哥二哥……」

這個問題一出,陳諍笑臉頓時僵在臉上,他最怕玲瓏問出這個問題,但偏偏又無法回避。

笑臉漸漸轉變成苦笑,一把將玲瓏抱進懷里,下巴頂著她的腦袋,輕聲道︰「大哥二哥他們……地球那樣,是天災,我們也沒有辦法……」

听聞懷里低低的抽泣聲,陳諍無奈,又抱緊了一些,緩緩地道︰「就算大哥二哥不在了,你還有三哥呢!」

良久,抽泣聲慢慢止歇。

「哥……」

「嗯?」

「答應我一件事。」

「嗯!」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別丟下玲瓏……好嗎?」

「傻丫頭,哥怎麼會丟下你呢?」

「我只是怕……這個世界上我只有哥哥你一個親人了……我怕……」

「怕什麼?天塌下來哥給你扛著!你看你,臉都哭花了……」

聲音漸行漸遠,伏羲皇座重新恢復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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