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楚有材,于斯為盛。
自古以來,楚地人才輩出,涉及政治,軍事,經濟,思想,科學,文化各個領域。
從殷商周文武成三王之師蠰熊,到春秋戰國楚武,文,莊,成,惠,悼,宣,威,八王。
這些或許不為人熟知,也有為眾人所熟知的老子,莊子,孫叔敖,伍子胥,範蠡,李斯,縱橫家創始者鬼谷子,到人人耳熟能詳的屈原,俞伯牙,鐘子期,東漢至三國的黃香,也就是香九齡,能溫席的主角,大名鼎鼎的鳳雛龐統,蜀漢四相之一費,唐之孟浩然,茶聖陸羽,宋米芾,明張居正,熊廷弼,李時珍,及至近代炎黃國開國元勛,遍數歷史,不禁令人嘆為觀止,深感那句‘楚雖三戶,亡秦必楚’自有其道理所在。
「天下人只知道惟楚有材,卻不知楚地究竟如何的有材,嘖嘖,秦某卻是感覺楚地就是我炎黃國的人才輸送中心啊。」
秦月明連聲感嘆。
「這個岳麓書院,當年聞名天下的朱張會講就在這里,門口那個牌匾就是宋真宗字跡,听說里面還藏有康熙,乾隆的御字,名頭可是響亮得很。」
肖雷跟在他的身後,略顯無奈。
原本按計劃,早在半個月前簽完護照後,自己一行人就得前往北非,結果,那個龐秉文卻執意要暫時停止行動,轉頭說自己有些非常要緊的事要辦,于是乎,跑回老家半個月不見蹤影。
半個月的時間,已遠遠超出之前與那個神秘女子所訂的一星期之限,若非一星期之前那名女子發來信息稱事情臨時有變,需要延後,他們就要懷疑自己被人放鴿子了。
「宋真宗不就是那個被遼人抓走的兩個皇帝之一嗎?他的字有什麼好稀奇的。」
秦月明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雷子,你說的是徽宗和欽宗!真宗是訂立檀淵之盟的那個皇帝!」
肖雷對這些皇帝一點都不感冒,順口道︰「打了勝仗還要給人上歲貢,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唉……南朝多少傷心事,猶唱後T花。舊時王謝,堂前燕子,飛向誰家。恍然一夢,仙肌勝雪,宮髻堆鴉。江州司馬,青衫淚濕,同是天涯。」文弱的聲音,引得四周游人紛紛側目,一位青年在眾人仿佛看瘋子一般的視
線中絲毫不見半分窘迫的緩步行來。
「八金買王姬,妃子亦為娼,靖康之恥堪比五胡亂華,日寇侵略,雷大哥,你說得沒錯,這幾個皇帝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正是龐秉文。
「嘖嘖……龐小子,你還是這副文酸樣,話說,你研究出什麼來了沒?」
「有點大略眉目。」龐秉文突然輕笑一聲,把耳麥取下放回兜里轉身道︰「千里迢迢從青藏之地趕來找我,看來發生了一些很有趣的事啊,跟我來吧。」
秦月明與肖雷面面相覷。轉頭見龐秉文已經走遠,連忙兩步追上前去,秦月明拍了拍龐秉文的肩膀。
「你小子怎麼一眼就看出我們從青藏之地趕回來的?」
龐秉文頭也不回,淡淡地道︰「這再簡單不過了,從高原回到平原,高原反應並不會馬上消退,依你身體的健康程度來看,最多不過兩天不到的時間,我炎黃國除了青藏之地好像沒別的高原吧?兩天之內從青藏之地趕到我這里來,而且,依你們的身手都解決不了的事情,會小嗎?」
龐秉文說著推開鐵門,伸手道︰「請進。」
這是一間緊靠著岳麓書院的小木屋,天知道這小子是怎麼住到這里來的,這里可是旅游風景區。
小木屋里古色古香,到處都是木制家具,正中央一個隔簾將之分為兩半,左邊是一方木制茶桌,正對著書櫃,靠著窗欞擺著一張木桌,木桌上擺著兩盆劍蕙蘭,時逢七月,開得正熱烈,淡雅香氣索繞在小小木屋內,綠黃紅三色迎著窗欞探進來的殘陽,顯得生機勃勃。
「你們坐,我把這花盆移一下,快兩個小時了。」青年將桌子往遮陽的地方挪了挪,這才拍了拍手坐在茶桌邊,順手就開始泡茶。
「你小子!別告訴我這半個月你就在家里養花?」
「養花好啊,修身養性。」龐秉文不緊不慢地燒開水,浸泡茶具。
「拉倒吧你,龐小子,就你還需要修身養性?」肖雷終于開口了,一開口就是火藥味十足。
「誒!此話怎講?」龐秉文笑眯眯地用勺子勾出茶葉,倒在茶壺里,順手沖了第一壺水。
「你這陰險的家伙和你祖輩一個德行,最擅長當面和和氣氣,背後陰人
一把的伎倆,還修個屁的身。」
肖雷臉色有些漲紅,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堪回首的過去。
「哈哈……」秦月明驀然哈哈大笑。
龐秉文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笑容,倒了一杯茶遞給肖雷道︰「那次是龐某不對,不過,事情過去這麼久你還記得,倒是讓我有點訝異,來來……這杯茶就當是龐某的賠罪了。」
「笑話,要是你被我這麼坑一把,我看你記不記得。」肖雷劈手奪過茶杯,龐秉文倒也不以為杵,繼續倒著下一杯茶。
剛把茶杯舉到唇邊,肖雷卻是皺了皺眉,狐疑地盯著龐秉文︰「這杯茶你不會動了什麼手腳吧?」
「不動手腳是沒辦法泡茶的。」
「哈哈……雷子,龐小子雖然很陰……咳咳……不過這種手段他還是不屑為之的。」
「哼……」肖雷低哼一聲,倒是對秦月明這句話很是贊同,饒是如此,他還是悻悻地放下茶杯。
龐秉文瞥了一眼肖雷,嘴角再度露出一抹淡笑,順手將茶杯遞給秦月明,隨後又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微眯著眼抿了一口,砸了砸嘴,一付回味無窮的樣子。
秦月明強自按捺著心性喝了一口茶,迫不及待地放下茶杯。
「小龐,茶也喝了,聊也聊了,現在該說說你這半個月來呆在這三寸地,到底找到了什麼有用的信息?」
龐秉文終于放下茶杯,正容道︰「不如先說說你們此行都看到了什麼。」
肖雷聳了聳肩。
「什麼也沒看到,我們沿著黃河一路向西朝北,到了黃河源頭瑪多縣就不敢再進了。倒是在瑪多縣的幾天時間里,我們查到那個女人曾經在瑪多縣逗留過一小段時間,買了一些登山鎬、登山繩、防水熒光棒之類的東西,可以肯定,她所拖延的時間並不是作假,而是確實要處理一些事。」
「畢竟,瑪多縣往北是什麼地方,你我都清楚。」
「這樣嗎?」龐秉文沉吟片刻,眉頭微微舒展,笑道︰「那我或許能猜出一些東西,不過,暫時只是猜測,詳細情況,還得到時候與她踫面之後,才好決定。」
他頓了頓,飲了一口茶,笑道︰「那我們就說說,有關于那塊殘片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