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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陌生殺戮

法芙蘭听後直接傻了︰「面包里有石頭?怎麼可能?我們平時做面包,根本不可能接觸到石頭啊。」

樸相河抓起面包甩她臉上︰「西八的你還抵賴是吧?!」

面包雖軟,但力量之大,竟把法芙蘭臉上砸出了血,嚇得她驚叫起來。

樸相河一腳踢開板凳,伸手說︰「賠錢,我肚子吃壞了!」

樸宇鎬狂拍桌子,尖聲笑道︰「賠錢!賠錢!」

「不許欺負我媽媽!」溫蒂一听到法芙蘭被打,當即抓起面粉袋從後廚沖出來,將其用力砸在樸相河身上。

面粉嘩得散開,樸相河身上本來就髒黏,再加上又圓又胖的體型,被面粉籠罩後就跟雪地里的雪人似的,看上去頗為滑稽。

「哈哈哈哈哈哈!!!」樸宇鎬笑得前撲後仰,不停拍桌,「哥,你看看你,變成一只白豬了!」

樸相河瞪著他︰「西八的很好笑是吧?」

「啊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樸宇鎬笑得停不下來,笑著笑著,他突然視線一定,指著樸相河腿邊狂呼道,「喂喂喂快逮住她,她跑了!」

樸相河扭頭一看,溫蒂從旁邊的桌子底下鑽了出去,他伸手一撈沒抓住,被她跑到了外面。

溫蒂知道自己打不過大人,當然不會傻兮兮逞強,直接跑出店外大喊求助︰「打人了!有沒有士兵叔叔?這里有壞人打我媽媽!」

薄暮城雖然有7000名士兵,但一大半要在城牆巡防,沒辦法做到全城無死角巡邏。

所幸溫暖面包鋪離昨天的案發地很近,是重點巡邏區域,隔壁街區就有士兵駐守。

再加上兩母女在這附近人緣很好,當即有熱心人圍過來護住溫蒂,還有人直接跑去找士兵幫忙。

見此,樸宇鎬陰森地笑道︰「咿嘻嘻嘻有士兵要來了哦~」

樸相河面無表情走出店外,對路人的指責視而不見,眼楮直瞪著被人群護住的溫蒂。

「he~tui!」樸相河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伸出手指朝溫蒂點了三下,眼中若有深意。

「走了!」他對店內吼了一聲。

樸宇鎬反正也吃飽了,沒多說什麼,陰笑著跟在樸相河身後,一同離去。

因為樸相河身上實在太臭了,宛如一個行走的糞坑,大家都不願意靠近,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兩人消失在雪中。

幾分鐘後,士兵聞訊趕來,治安隊長剛好也在。

醫生正在給法芙蘭處理傷口,溫蒂在跟治安隊長說明情況︰「壞人有兩個,一個很瘦,眼楮特別小,長得也很難看。還有一個是蓬頭垢面的髒大叔,打人的就是這個髒大叔,胖胖的,身上特別臭,他說我們的面包里有石頭,但我們做面包根本不可能接觸到石頭。所以我覺得,他們應該是沒錢買面包的流氓,想要吃白食,故意往面包里塞石頭誣陷我們。」

「流氓?盧戈這家伙,怎麼連自己的手下都管不好。」治安隊長暗罵了兩句,寫下筆錄,隨口敷衍道,「情況我們知道了,會處理的。」

說是這麼說,這點雞毛蒜皮的破事他才懶得管。

反正沒造成什麼損失,影響也不大,就算抓到流氓,最多也就是抽兩鞭子,撈不到任何油水。

這大冬天的,又恰逢天外來客入侵,哪來的閑心管這種小案子,有這時間,還不如在治安署烤烤火,反正拖著拖著就會忘了,小平民都這樣。

治安隊長離去後,溫蒂和法芙蘭一起打掃店面,忙活到下午才弄干淨。

傍晚5點,凜冬季的太陽下山早,面包鋪也即將關門。

溫蒂將今天沒賣出去的面包裝到布袋里,再拿起一瓶女乃,說︰「媽媽,你先做飯吧,我去磨坊喂貓。昨天那只貓媽媽生了好多小貓咪,我去給它補充點營養~」

溫暖面包鋪從不賣隔夜面包,溫蒂拿面包喂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法芙蘭模模她的頭,柔聲說︰「天快黑了,喂完趕緊回來吃飯。」

「好~」溫蒂拿著面包跑向後院,進入磨坊。

這里是溫暖面包鋪儲存小麥、研磨面粉的地方,非常空曠,溫蒂經常會收留一些流浪貓流浪狗,把它們養在這里,給這些無家可歸的小動物提供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傍晚,如血殘陽灑入磨坊,堆砌的原始小麥仿若一顆顆凝固的血晶,磨盤逆光投下巨大的陰影,光線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昏暗,地面也像氧化後的血那般發黑。

「喵~喵~」溫蒂在磨坊里探頭探腦,不停學著喵叫,呼喚道,「貓貓,你在哪?來吃飯啦~」

這只流浪貓,溫蒂已經喂了半年多,相當熟。

要換作平時,只要听到溫蒂的聲音,它就會跑出來翻肚皮撒嬌,但今天卻沒任何動靜,連一聲貓叫也沒有。

「貓貓~貓貓~」溫蒂繼續往里走,心想貓媽媽現在可能在給小貓喂女乃。

這時,牆角的草垛堆動了動。

她沒好氣地笑了笑,小跑過去︰「哎呀,你又亂鑽,上次就找你半天。」

走過拐角,那個活物呈現在溫蒂面前。

沒有貓。

貓已經死了,大貓小貓都死了,肢體支離破碎地灑在地上,除了關節處還沾著肉,其它地方都被啃了個干淨。

樸相河坐在草垛旁,手中正握著半截小女乃貓的尸體,他一口咬掉它的爪子,血淋淋地嚼著,隨即吐出嘴里的骨頭,冷漠地看向溫蒂,懷中血跡斑斑的榔頭露出半截,仿若野獸展露獠牙。

溫蒂只感覺寒流自脊背蔓延而下,整個人手腳冰涼,想都不想,扭頭就跑。

然而剛轉過身,她就跟人撞在一起。

抬起頭,一張尖嘴猴腮的丑臉正在對她詭笑。

樸宇鎬握著一塊散發著刺激性氣味的濕布,用力按在溫蒂臉上

昏天暗地,意識模糊

溫蒂艱難地睜開眼,視線非常模糊,怎麼也聚焦不起來,什麼都看不清,唯有黑白噪點不斷擴散,猶如溺水者看到的海面,試圖佔據整個視野。

她想用手撐地爬起來,但不管怎麼動,胳膊都沒反應,只有鑽心的劇痛傳來,像是有木鋸在關節處拉扯,每顫一下都會讓疼痛加劇萬分,隨之而來的還有極致空虛的無力。

胳膊

胳膊不見了

溫蒂的氣息薄如蟬翼,呼吸間還不斷有血從口鼻嗆出,模糊的視線艱難地看向旁側

怎麼回事

有一半東西看不見

眼楮

眼楮少了一只

「咳!咳」溫蒂不停咳著血,生命在一點一點流逝,猶若剛剛從樹上摘落、被人摧殘凋零的樹葉,虛弱地嗚咽著,「媽媽我想回家」

「咿嘻嘻嘻。」隨著尖銳的笑聲,模糊的視線里出現一個人影,樸宇鎬抓住溫蒂的頭發,單手將她拎起——對于一個沒有四肢、只剩軀干的小女孩來說,這廢不了多少力氣。

樸宇鎬每走一步,地上的血線就蔓延更深,他將溫蒂拎上一台血跡斑斑的裝置,這是殺豬用的斷頭閘。

溫蒂艱難地眨著眼,隱約能看見上方懸掛的閘刀,以及刀刃處閃耀的銳利寒芒。

一張面無表情的肥臉出現在視線中,越靠越近,惡臭也變得從未有過的濃郁

樸相河幾乎是貼著溫蒂的臉,頭左歪一下,右歪一下,就這麼面無表情地打量她。

「好冷」溫蒂不停咳喘,口鼻冒出的血嗆得滿臉都是,過度失血讓她的視線出現了幻覺,仿佛看到了昔日憧憬的身影,眼淚順著面頰流下,吧嗒吧嗒滴落,「行政官大人救救我」

樸相河咧嘴一笑,臉緩緩從溫蒂的視線中移開。

「 。」開關啟動的聲音傳來。

閘刀失去束縛,毫無滯納地斬過溫蒂的脖頸,孤零零的小腦袋在地上滾了幾圈,最後落在樸相河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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