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琳一針見血指出存在的弊端。
「沒有一處市場，真正被農場酒產口佔領。」
「這是因為產量限制，兩個月後分銷商們會迅速佔領他們的市場。」張一解釋。
美琳又指出道，「還有排斥，你有沒有考慮過兼並其它釀酒商或上市呢？這樣可以團結更多力量對抗排斥、並迅速壯大。」
「美琳，克洛斯農場永遠不會上市，暫時也沒有計劃兼並計劃。」
張一用十分肯定地語氣陳述。
美琳愣神一秒，因為張一太堅定。
‘難到是克洛斯農場現狀不錯？’
‘還是因為產量即將進入噴發期。’
她不明白其中原因。
次日張一打算去庫克農場看看奧琳娜。
李知恩開車。
經過州際公路二十一號農場短暫停車。
這里的商業街已經建成。
不是想象中的五六層大樓。
更多是兩層、偶爾一層房子，沿著州際公路而建。
其中一半以上的商鋪已經被使用，還有一半空著。
比如為電影院和銀行預留的建築，還沒有租出去。
張一找到露斯和杰克的漢堡店，約六七十平方。
經典的漢堡店裝修風格。
夫妻倆正忙著招待客人。
客人大多是工地工人，和經過的卡車司機，生意比過去好很多。
「張，你需要什麼？」露斯笑問。
「給我們兩份薯條、兩杯可樂，你們最近過的怎麼樣？」
露斯笑著應道，「生意比過去好很多呢，杰克忙不過來，聘請了一位新員工制作食物。」
「這是好事情。」張一揚了揚手里薯條問。
「三米元。」
「這個價格還真實惠。」張一笑著把錢遞過去。
「主要是你的房租便宜，我們賣一天可以掙一個月房租，沒有什麼壓力。」
張一搖搖頭不在意，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想著用低物價吸引更多人過來定居。
賣房才是最賺錢的，就像一線大城市。
物價和三四線城市沒區別，甚至更便宜。
教育也是優點。
就是房價死貴。
張一按貓畫虎，跟著老師學賺錢，
離開漢堡店，張一找到尼可母親的小酒館。
小酒館里上午沒什麼客人，葉蓮娜正在擦拭酒瓶。
「上午好媽媽。」
有點羞于啟齒啊。
張一臉皮已經很厚，一般人喊不出來。
「上午好小一。」葉蓮娜回轉過身體，看到張一有些意外。
這是新店開張後，張一第一次過來。
「最近生意」
突然一陣機車轟鳴聲由遠及近傳來，停在小酒館門外。
接著一群花膀子、小辨子、小胡子、鴨嘴帽走進來。
經張一面前，個個用直接、傲慢的目光盯著張一。
摟著妹子走到吧台前吆喝著買酒。
「我記得你！」突然一個人喊出聲，「前年，我們有兩個兄弟在你的農場門口被猛禽襲擊。」
頓時一群人齊齊地、目光不善地盯看著張一。
原來還真是‘老朋友’。
張一興趣昂然。
見張一只是傻笑，好像不會英語，其中一個濃妝的妹子，用濃濃的彎彎腔問，「太陽國人？彎彎人?」
「天朝人。」張一回答。
妹子表情不屑，「我最看不慣你們天朝人總是自稱有五千年文明史，還不是有很多天朝人到米國討生活？」
「彎彎也屬于五千年文化的一部份，你也看不慣自己嗎？」張一反問。
「我是米國人。」妹子高傲地昂起頭，「我嫁給米國人，已經拿到綠卡。」
「米國人的體味還習慣嗎？」張一譏諷，「被混混當貨物換來換去，當奴隸是不是很爽？」
「你」彎彎妹子當場炸毛，看向機車黨成員，用英文大聲挑撥道︰「他罵你們是白皮豬！」
立即有幾名機車黨放下酒杯，圍向張一。
更多機車黨端著酒杯表情戲虐地看著一切發生。
張一向丈母娘投過去一個歉意眼楮，她的店要重新裝修了。
考慮到身上還有案子，張一後退一步，李知恩上前一步。
沖突瞬間爆發。
迎面沖向李知恩的是一個手揮舞著鏈條的機車黨成員。
這人身高約一米八，體重約兩百三十四斤重，留著大胡子。
類似‘紅脖子’，看上去人高馬大。
李知思身高才一米六五、體型微胖，有那麼一點點賈某林的即視感。
身子一矮李知恩避開揮舞過來的鏈條。
近身抵前，輕松拿住對方手腕。
轉身到紅脖子身後、同時袢住對方小腿。
紅脖子瞬間倒地，不待其有所反應，李知恩雙手握住對方手腕，抬腳踩住其手臂關節處。
用力一搬，「 擦！」骨裂應聲向起。
紅脖子痛呼尖叫。
李知恩並沒有就此停下，下一秒還踩斷了他的腳果骨，使用他的腳背像小腿一樣，與地面貼平。
張一齜了齜牙，看著都覺的疼。
不僅骨頭斷了，皮肉也被撕裂。
這一切發生在兩三秒之內。
突然其來的變化讓一群機車黨目瞪口呆。
反應過來，更多人面目猙獰地沖向李知恩。
李知恩不是神，打架也有消耗，何況對方人多勢眾。
她要趁機立威，以暴止暴，結束這場沖突。
不退反進，沖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紅脖子前，閃避對方揮舞過來的餐椅，抬腳踢在對方要害。
彈彈被踢爆，紅脖子身體前傾，伸手捂襠，那種疼痛不亞于女人生孩子。
看他扭曲的面部表情，好像揉成一團的報紙。
這不是最慘的。
對方高子比李知恩高，彎腰的時候，恰好把臉送到面前。
歷史會重演，李知恩凶悍地伸出雙手，活生生把兩只眼珠從對方眼框里扣出來。
‘吧唧’毫不猶豫一把捏爆。
除了苦主的哀嚎聲，其他人像是被定身，姿勢各異地齊齊停住。
張一驚訝的合不上嘴巴。
回想在太陽國夜店那次，李知恩踩爆花甲男眼球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有那麼一段時間，張一甚至害怕李知恩。
今天，張一可以坦然面對這些。
朝已經被嚇尿的彎彎妹子勾勾手指，微笑道︰「你的爸爸們好像靠不住啊，要不要換個爹？」
臉上粉底太厚，看不出彎妹有沒有臉紅。
肢體上再也沒有那種不可一世，及可憐的驕傲。
張一沒對女人如何，她的驕傲已經被擊碎，是對她最大的打擊。
同時一群警察沖進來，命令機車黨成員抱頭伏地。
面對警察，機車黨成員們像是找到組織。
嘴里嚷嚷著叫救護車，還有人喊抓住凶手。
他們膚色優勢在達百羅小鎮沒有任何用處。
見機車黨群情激憤、不听命令，警察們紛紛射出電擊槍。
一群人倒地抽搐不止，彎彎妹妹更是不堪齊流。
李知恩也被警察帶走，不過並沒有被電擊，也沒有上手扣。
和機車黨們的待遇，猶如雲泥。
接著救護車趕來，受傷兩人被抬上擔架送走。
只剩下小酒館一片狼藉。
「報歉。」張一看向尼可的母親葉蓮娜。
「沒關系，我也不想做他們生意，這次之後他們肯定不敢來了。」
「麻煩您清理，我去警察局看看李知恩。」
葉蓮娜點點頭。
小鎮警察局位于新建街道的東側，一個建院子、帶堅牆的兩層建築。
張一到的時候，一群機車黨成員經過被電擊，這時已經恢復意識。
正在挨個接受等待審詢。
李知恩呢？
她正坐在哈利警察辦公室里，面前放著一杯咖啡和一盤餅干。
看上去不想犯事，更像是坐客。
這麼明顯的區別對待，做為李知恩的雇主都看不過去。
「你好哈利警長。」張一遞出手、隔著辦公桌和他握了握，「李知恩需要律師嗎？」
「不用。」哈利解釋道，「小鎮商家部裝監控與警局相連，我們已經看到李知恩小姐屬于自衛反擊，等外面那些機車黨成員審詢結束，李小姐就可以離開。」
「謝謝。」張一向他道謝。
自己每年給警察捐錢，他們回報也足夠報恩。
否則李知恩不可能坐在辦公室里喝咖啡。
而是和外面那些人一樣，雙手反扣、蹲地待審。
更有可能因為種族歧視，受到更多不公平待遇。
「不客氣。」哈利笑著搖搖頭，「小鎮人口越來越多，人員成份也越來越復雜，遇到危機及時打我電話。」
「有沒有想過增加警員數量呢？」張一提醒，「等西雅圖理工大學建立，學生加老師，達百羅小鎮會增加近萬人口。」
哈利是一個有愛心、善心的達百羅小鎮原住民。
張一和他結識是因為他救助一只受傷的流浪狗。
狗狗治愈後無人收養，他把狗狗帶回家收養。
很不錯的一個瘦高個。
只是臉皮有點薄，見他語言不支，張一恍然大悟。
經費難要，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去審請。
至于批不批，還得看上帝的意思。
比如過去多年，政府每年只批二十萬米元經費。
這其中包括警員工資，及車輛油耗、槍械、房屋地稅、維護、保險費用。
也就是說，財政撥款認為，達百羅小鎮僅僅三到四名警察就夠。
如是不是張一每年捐款二十萬，小鎮警察局養不活十名警察。
想通這些張一寫下支票遞給哈利，「把警察數量增加一倍，再給大家適當漲一些工資！」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窮！’
這是米國人的俚語。
沒有人不愛錢，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這是沒有富人被判死刑的公開秘密。
哈利接過支票，像是得了帕金森癥哆哆嗦嗦。
「這會不會太多？」
張一搖搖頭，一台名牌收割機的金額。
如果可以換來李知恩不被電擊、不用被戴手扣。
那怕是一次性花費，張一也認為很值。
何況還能收買人心，很劃算的買賣。
「謝謝。」哈利站起來握住張一的手，「您是否需要安排人進來？」
「不用，你從警校直聘吧，希望不要招來」
「我會嚴格把關。」哈利承諾。
一切盡在不言中。
相處這麼久，哈利知道張一擔心什麼、需要什麼。
在哈利辦公室停留半小時、咖啡喝兩輪。
李知恩和張一得以離開警察局，返回小酒館幫助葉蓮娜清理清板，更換損壞的桌椅。
忙完這些，等張一和李知恩到達庫克農場已經中午。
恰好趕上午餐。
奧琳娜姐姐帕梅拉一輩子生活在達百羅小鎮鄉下。
有著很傳統的烹飪手藝。
肉食有︰糖醋魚、咕嚕肉、炸牛肉、炸豬排。
還有面包、黃油、青菜、水果沙拉
飲品是克洛斯農場啤酒、公主新酒、威士忌、可樂。
很豐盛的一桌食物。
以前威士忌是姐姐的最愛，後來農場啤酒也是她最愛，現在公主新酒她也很喜歡。
別看帕梅拉姐姐體形魁梧，卻有著一顆少女心。
膽子也很小，感情豐富、比較愛流淚。
張一為姐姐倒第一杯酒。
無論從年齡、輩份、奧琳娜肚子里的孩子，張一都應該給帕梅拉倒酒。
這不是馬屁、不是跪舌忝。
感謝她把奧琳娜從小養到大。
她還是孩子的大阿姨。
親的那種。
理應受到尊重。
如果張一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小心得志嘴臉。
丟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全部黃種人、天朝人的臉。
爆發戶心態要不得。
也正是張一謙卑有禮的性格，帕梅拉在奧琳娜的勸說下，才半推半就接受張一妹夫的身份。
否則誰願意讓自己妹妹，名不正、言不順的給別人生小孩呢？
奧琳娜對于帕梅拉來說，不僅僅是妹妹，從小養到大的親情，比母女還要親。
所以張一對帕梅拉同樣報以感激。
如果她玩命阻攔，奧琳娜會怎麼選？
張一不敢賭啊。
「姐姐，艾倫和她女朋友最近有回來嗎？」進餐中，張一好奇問。
「是的，他們每個周末都回來，感情也不錯、已經同居。」
張一點點頭，切下一塊豬排放在餐盤里。
「張一，可以在克洛斯農場里夏莉.福克斯安排一份工作嗎？」帕梅拉猶豫問。
「當然。」張一不加思索，「她想要什麼工作？」
「釀酒師，她的夢想是成為一名釀酒師。」
「這」
張一遲疑一秒，看著帕梅拉姐姐期待的目光，把頭點點，「讓她來工作吧，跟著尼可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