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凌晨三點。
張一帶著崔麗在斯里巴加灣市機場降落。
伏虎莊園主體別墅被焚燒，三更半夜張一來到客房。
一棟三臥，單層木屋。
親王建造的房子。
給客人用的，裝修、裝飾、家具處處透著匠心和細心。
而且客房廊道盡頭是小熊晚上睡覺的地方。
離馬棚比主體別墅要近一些。
方便照顧寵物。
張一住進來前，薩摩耶已經住進來。
它不是真的狗，和狗狗生活不到一塊。
人困馬乏，張一本打算睡到下午起床。
結果，早上八點，就被金英浩叫醒。
張一像看仇人一樣看著金英浩。
金英浩自知老板剛睡不久。
解釋道，「BOSS，蘇丹的小老婆過來了。」
張一沒好氣糾正道，「那是王後！」
蘇丹的老婆，不管大小都是王後。
沒睡醒的樣子，可不能見客人。
旋即沖進衛生間洗漱，兩三分鐘搞定。
返回來到客廳。
文萊四王後，在侍一群人的陪同下，剛剛到達木屋客廳門口。
張一上前，對著站在C位的女人，打呼招道︰「您好王後。」
「你好張先生。」
女人約三十多歲、不胖不瘦、有著一雙大眼楮、頭巾與長袍為同款絲制藍色印花。
和文萊所有女性一樣，只有臉露在外面。
一般來說，僅僅只是一張臉。
會顯的不是那麼好看。
但四王後則顯的風姿綽綽。
據說，四王後嫁給老國王前，是一個高中生，同時還是一個網紅。
被老國王相中，嫁進宮中。
幾名侍者被四王後，留在屋外。
進入客廳後，四王後並隴衣裙，輕輕落坐。
年輕輕輕，顯的雍容華貴。
張一隔著茶幾，坐在她對面。
主動開口詢問，「您來伏虎莊園，是為了看《盲女》嗎？」
「不」四太後搖搖頭。
又道，「有一件事情，我想你有必要知道。」
「是什麼事情呢？」張一好奇問。
「大王後，最近一直在說服蘇丹，放棄對杰弗里亞親王追責，允許他回國。」
「這好像和我沒關系吧？」張一疑問。
四王後反問，「你覺的現任蘇丹如何？」
張一思索片刻，來文萊生活有一段時間。
老百姓對現任蘇丹的感覺，像天朝人尊敬毛爺爺一樣。
更有甚者，家里會供奉蘇丹畫像。
這是因為現任蘇丹、對國民還算不錯。
福利政策很多。
比如上學免費、醫療免費。
社會寬松、網絡環境自由、無偷無搶、街上看不到警察。
經商環境也不錯，年營業額一百萬文萊幣以下免稅。
話又說回來。
不管老國王是好、是壞。
在他老婆面前，張一只能說好話。
「蘇丹仁慈、愛民，讓人尊敬。」
四王後呵呵笑了起來。
前仰後合道︰「我想說的是，蘇丹也是人，文萊國就像一個家族企業。」
「杰弗里亞親王如果回國，他會想辦法拿回‘伏虎莊園’，而所有政府部門里，都有他的親戚，也都是他的幫手。」
張一心有所悟。
「難到王後可以幫我？」張一看著四王後的眼楮問。
「是的，」女人一口出驚人道，「只要你願意和我女兒瑪吉雅定婚，自然不會有人為難你。」
張一提醒，「瑪吉雅只有十五歲。」
「所以是先定婚，明年就可以結婚，我就是十六歲嫁給蘇丹，目前已是四個孩子的媽媽。」
四王後解釋。
封建觀念害死人。
張一不是變態，堅定地搖搖頭。
何況瑪吉雅的母親，也就是四王後本人，也才三十多歲。
讓人難以接受。
「你會失去伏虎莊園！」四王後提醒。
「即使如此，我也不會和瑪吉雅定婚。」
張一拒絕的干脆，沒有一絲余地。
改變不了別人，那就從自身做起。
四王後甩手離開。
張一不在乎，回臥室繼續補覺。
四王後提到的問題，張一並沒有放心上。
購買伏虎莊園之前。
張一有考慮過文萊國情。
這是一個君權至上的國家。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這句放在文萊有點夸張，卻相差無幾。
然，張一擁有米國和香江護照。
本人也不是軟腳蟹。
如果對方軟飯硬吃，也得小心被噎死。
小心使的萬年船。
為了規避風險。
張一通知金英浩，把包括‘進取號’。
‘黑天鵝號’、像胖頭魚一樣的‘月亮號’、時尚科幻的‘舞女號’。
單桅桿游艇、雙桅桿仿中世紀游輪。
還有一艘最小的單人玩具帆船。
讓所有船只全部駛離文萊。
這些東西沒有的時候眼饞。
有了以後，感覺是累贅。
下午，穆赫塔迪找到張一。
說是有一些朋友想參觀《盲女》。
崔麗直接把他帶到碼頭。
指著空蕩蕩的泊位，「畫在船上、船已經離開。」
穆赫塔迪︰「」
張一感覺這樣不行。
太煩。
除了穆赫塔迪，今天還有另外兩波人也想參觀《盲女》。
一個身份是英國使館、一個是另一位王子。
可以預見，以後會沒完沒了。
穆赫塔迪算是比較明文的。
‘請求參觀。’
未來、或許就是明天，肯定會有盜匪上門。
文萊不允許持槍，如果來了搶匪、小偷。
不能嚇到人家，不能打傷人家，更不能打死。
只能好好請送出去。
否則張一還要賠錢、坐牢。
這相當操蛋。
更有激端情況，會發生被官員針對的事情。
畢竟是類似私企的國家。
比如三天兩頭找借口搜查伏虎莊園。
還有栽髒陷害等等。
對比文萊和米國。
如果遇到這種情況，一般可以直接打死。
更不用擔心坐牢。
保釋金制度。
強大的律師。
還有可愛的城堡法，想栽髒的前提是，進不了克洛斯農場。
想通這些，張一把電話打給丹尼、彼得、哈維、陳龍、杰里。
讓他們駕駛林奇的貨機，到文萊把寵物們、包括薩摩耶，還有一根楠木，運回克洛斯農場。
而且張一也得抽時間回一次米國。
農場釀酒車間下面的地庫里，楠木需要充能。
這事還比較急，不能久拖。
否則會影響正在進行的釀酒進程。
第二天丹尼五人來到文萊。
托運動物離開文萊，需要很多繁雜手續。
這個過程需要半個月時間。
反正一時半會回不去。
這天下午。
張一從市場上買來海鮮、蔬菜、牛羊肉。
可惜這個國家沒有豬肉賣，張一好饞烤肋排。
買來啤酒、香檳。
買酒是件麻煩事。
因數為宗教原因，文萊屬于禁酒國家。
外國人買酒得到指定地點，憑證件購買，而且價格賊貴。
買來食物、灑水。
邀來朋友。
穆赫塔迪王子、瑪吉雅公主、達麗雅二級參贊。
就在原主體別墅上面，架起烤爐。
燒上炭火，準備南朝大海、來一次歡樂派對。
介紹丹尼五人與客人們相互認識，氣氛很快齊樂融融。
只有瑪吉雅公主看上去並不是那麼快樂。
大家以為是因為宗教原因，未婚女孩有太多不能做的事情。
包括和陌生人一起吃飯。
真實原因，張一假裝不知道，也不會單獨跟瑪吉雅解釋原因。
就讓它隨風飄散。
十五歲的年紀，剛剛進入青春期。
什麼都不懂的年紀，很容易做出沖動決定。
丹尼、杰里、彼得、哈維、陳龍，都是燒烤行家。
腌制食物、穿串串、燒烤食物，動作順暢如行雲流行。
張一也沒閑著，熟練地制作醬料。
包括蒜泥、辣椒、香菜等等。
達麗雅也喜歡燒烤，陳龍翻轉鐵簽。
她負責往上面刷油、涂蜂蜜。
穆赫塔迪、瑪吉雅，不會制作食物。
過往參加派對，食物都由侍者準備。
眼前的情況是親自上陣。
為了融合。
穆赫塔迪洗手後，幫著丹尼把切好的肉快，用鐵簽穿起來，放在一傍備用。
瑪吉雅這些都不會做。
崔麗正在切水果，她走過去幫忙。
文萊屬于熱帶，水果品種很多。
包括張一愛吃的榴蓮。
眾人忙碌。
還有一群可愛的寵物們，圍著四周跑圈。
樂此不彼。
當夕陽西下。
簽串上的烤魚、烤肉吱吱作響，看上去金黃色的油光發亮。
空氣中彌漫著香濃的烤肉味，和香甜的蜂蜜味道。
烤好的食物，端上餐桌。
看著好看、聞著香味十足的食物，忙碌許久，終于到了犒勞自己的時候。
杰里‘ ’一罐接一罐打開啤酒。
除穆赫塔迪、瑪吉雅、崔麗喝飲料。
張一和丹尼六人，皆喝酒。
一瓶啤酒只是打底。
接著品嘗烤肉、烤魚、烤貝等等。
張一把一塊烤扇貝放在面前，先加一點辣椒、再加一點蒜泥。
這才放進口中。
一股濃濃的香味，和辣椒味的霸道如洪水般侵佔舌蕾。
咽入喉中，好像還可以听到它發出‘滋滋’的聲響。
‘辣+鮮+香’的感覺能夠使人為之精神一振，胃口也跟著好起來。
克洛斯農場的人都是大胃王。
能吃又能喝。
烤肉一串接一串。
啤酒一瓶接一瓶。
穆赫塔迪、瑪吉雅目瞪口呆，兩人感覺。
丹尼、杰里這些人的胃像無底洞似的，好像填不滿。
所有人中，張一的酒量最差。
六瓶啤酒後，直挺挺地倒在草地上，下一秒呼呼大睡。
不用擔心著涼。
三十多度的氣溫，在外面睡一覺，沒有任何問題。
陳龍、丹尼五人繼續劃拳、喝酒、吃肉。
穆赫塔迪、瑪吉雅、達麗雅已經吃飽。
坐在椅子上休息，賞著遠處波光凌凌的大海。
三人本以為，很快就會有人把張一從地上扶起來。
結果張一躺在地上半天沒人管。
穆赫塔迪就打算把張一扶起來，坐在椅子上。
「穆赫塔迪王子，」丹尼出聲提醒，「還是讓BOSS躺在地上吧。」
穆赫塔迪不明所以。
杰里笑著解釋，「坐在椅子上、頭往後仰，如果嘔吐會嗆進氣管，那樣誰給我們發工資呢？」
穆赫塔迪、瑪吉雅、達麗雅面面相覷。
感覺杰里說的好有道理！
可是怎麼感覺怪怪的呢？
當張一再次睜開眼楮的時候，發現眼前有一堵牆。
大腦反應兩秒，才意識到這是小熊的身體。
自己睡在小熊的懷里，在草地上過一夜。
撐著小熊的肚皮，坐起來。
打量著四周。
杰里、彼得、哈維、丹尼、陳龍東倒西歪、像散亂的火柴棒一樣隨意。
崔麗面朝北方，背對著張一。
遠處，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早上好BOSS，」崔麗回過頭，跟張一打招呼。
「早上好。」
張一扶著膝蓋站起來，「昨晚我好像喝斷片了？」
崔麗展顏微笑，「你是第一個倒下的。」
張一尷尬一秒，把粘在身上的草屑拍打掉。
「對了，」崔麗坐起來，好像想起什麼。「有三個英國人在莊園入口等，想要見你。」
不用猜，張一知道他們也是為《盲女》而來。
這東西太香，雖然不值啥錢，可有錢買不到。
在伏虎莊園入口，張一見到崔麗提到的三個英國人。
兩名中老年男人、一名青年男子。
三人穿著得體的正裝，看上去氣質非凡。
站C位的中老年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上去頗有紳士感。
「三位有什麼事情嗎？」張一略過介紹名字，直言問。
「是的先生，」C位中年人解釋道，「我們來自大英博物館，想購買你手里的《盲女》。」
「報歉，」張一搖頭，「不賣！」
留下這句話，張一就打算離開。
「請等等。」C位中老年人又道，「任何東西都有價值，為什麼不听听我們的報價呢？」
張一停下步子。
看著中年人的眼楮，「它屬于非賣品。」
「可是先生，」一直立在旁邊的青年插話道，「《盲女》是英國畫家約翰•埃•密萊先生的作品，它理應回到英國。」
張一看向和自己年齡相似的青年。
嘴角彎起弧度，爽快應道，「我同意你的話！」
話風轉變之快，不僅讓三人齊齊一愣。
連崔麗也看不懂，張一的想法。
接著張一補充道︰
「大英博物館里有上千件天朝文物，如果能讓它們回到天朝，我也願意讓《盲女》回到英國。」
「」
三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非常難看。
「做人要有良知，」青年憤怒道，「英國政府每年撥款上千萬英磅給天朝，幫助你們發民經濟，為什麼不知感恩呢？」
「噗！」張一直接笑噴，同情道︰「哥們，你還是太年輕啊，被假新聞害的不輕。」
張一把目光移兩中老年人身上。
「不信你問問這兩位，英政府給天朝的撥款到底干什麼用了？」
青年看向兩中年人。
「喬治，不要胡鬧！」中年人臉色難看警告。
並不想解釋具體原因。
他們不想說，張一幫他們為青年解惑。
「你的祖國，暗中扶持傀儡、想著破壞香江繁榮，這就是你們政府撥款的用處。」
喬治第一次听到這樣謊繆的事情。
他覺的張一在說慌。
可兩位老師難堪的表情，讓他意識到、張一沒有說慌。
「趕緊走吧！」張一不奈煩地揮揮手，像驅趕煩人的蒼蠅。
以前保不住勝利女神像，如果現在保不住盲女。
張一不如找塊豆腐撞死。
另外這三個人，讓張一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另一艘英國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