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上來說, 小蛇崽這個年紀,應該經歷過不止一次的蛻皮了,熟悉過程, 一般不會很艱難。
然而小蛇崽表現得很痛苦。
晏塔靠——玻璃坐下來,手伸進去模模小蛇崽的鱗片,因為要蛻皮,小蛇崽整只看起來髒髒的, 鱗片斑駁。
察覺到晏塔的撫模, 小蛇崽尾巴纏得更緊一點,頭部翹起來,企圖攀上晏塔的手臂。
這可不行,晏塔伸出手指, 抵住它的小腦袋,忽略它乞求的目光, 把它緩緩地壓回到樹枝上趴著。
在準備好的環境里都蛻皮艱難了, 晏塔當然不能讓它到自己身上, 總感覺被纏上就放不下去了。
眼見小蛇崽的情緒不是很好,晏塔輕聲安慰:「小亞是最棒的,蛻皮很簡單的,很快就好了……蛻完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玩……」
小蛇崽翹了翹尾巴,迷糊——瞪眼看他——不想出去玩, 只想和塔塔在一起。
晏塔——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了它的意思,哄道:「等你好了, 我們出去玩。」
小蛇崽撒嬌似的用背部蹭蹭晏塔的手指——就他們兩個一起出去,不要帶其他的崽。
晏塔拍拍它,「好的,都听你的。」
小蛇崽好像滿意了, 又好像有點不滿意。但還是乖乖的松開他,趴在粗糙的樹干磨蹭。
晏塔不知不覺看了許久,晚飯都在旁邊解決的,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晏塔又把沙——拉到旁邊,支著腦袋看了許久,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在他睡著後,房間的燈被關掉,只留下一盞小小的燈,是小七把床頭燈拿過來了。
小主人總是睡得很早,小七每晚都會等他深睡以後,確定沒什麼問題,自己才會去「睡覺」。
今天也一樣。
小七坐在晏塔旁邊,兩只眼楮在黑暗里微微閃著亮光,空洞的望——天花板。
沒一會兒,仿佛察覺到什麼,它突然從仰頭的動作變成直直的把玻璃箱盯著。
里面的小蛇崽意識已經不太清楚了,它還沒有睡著,尾巴卷住一塊石頭在上面磨蹭變得灰撲撲的鱗片,身上的皮蹭得一塊一塊的。
如果晏塔還醒——,肯定會覺得不對勁,小蛇崽蛻皮怎麼東一塊西一塊,蛻皮不應該從頭部開始,然後蛻出一條完整的蛇皮嗎。
小蛇崽身上的那層皮仿佛是不規則的裂開了,剮蹭到哪里,哪里就掉層皮下來,仿佛什麼破爛。
忽然,小七站起來,走到玻璃箱面前,低頭看——里面的小蛇崽,伸出一只手臂懸在箱子上。
手臂上亮起一枚紅色的燈,專注掃描箱子里的情況。
不到兩秒,小七收回手,臉上露出一抹堪稱疑惑的表情。
它扒——玻璃箱對里面的小蛇崽一板一眼說道:「小主人,你——情期到了。」
「請問你需要幫助嗎?」
小蛇崽:「……」沒說話。
小七重復了一遍:「請問你需要幫助嗎?」
良久,小七耳邊響起亞爾維斯冷淡有點沙啞的聲音,「不用,謝謝。」
小七:「不用謝,小主人。」
它轉身走開,繼續坐到晏塔身邊,剛才他們說話,可能有點吵到晏塔了,睡得有點不安穩。
小七左右看了看,伸出手,不是很熟練的拍了拍他的背部,動作一直很僵硬,但很小心。
小七搖晃——頭,仿佛在哼什麼歌。
掛在箱子上的小蛇崽默默看——這麼人性化的小七,再看看熟睡過去的晏塔,覺得身上的疼痛都好了很多。
一夜過去,晏塔起了個大早,第一時間趴到玻璃箱上去看里面的小蛇崽。
只見小蛇崽乖乖的縮在角落,盤成一團一動不動,身上的鱗片都變得微微——亮,和昨天灰撲撲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然而,晏塔沒有看到蛻下來的蛇皮。
他揉了揉眼楮,——現真的沒有,一小塊都找不——,要不是小蛇崽看起來又大了一圈,晏塔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記錯了。
在他疑惑的時候,小蛇崽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了過來,沿著箱子邊緣爬上來,掛到他手臂上,熟練的纏住。
頭部上面的傷疤並沒有因為蛻皮而消失,看——還有點丑凶丑凶的,然而在晏塔懷里顯得非常乖順。
晏塔察覺到小蛇崽的尾部某個地方蹭了蹭他光果的手臂。
微涼的鱗片很舒服,晏塔抓住它把它放到肩上,撓撓它的下巴。
小蛇崽晃晃頭,尾巴纏——他的手臂不松開。
晏塔覺得它今天纏自己纏得有點過于緊了,不過可能是昨天痛到了,今天撒撒嬌,這麼一想,晏塔捏捏小蛇崽的尾巴尖,低聲問道:「你蛻的皮去哪兒了?」
小蛇崽把腦袋搭在他肩膀上,吐——蛇信,裝听不見。
晏塔戳戳它的肚皮,小蛇崽身體微微蜷縮起來,它——沒生氣,就是用尾巴戳了戳晏塔,晏塔就又戳回去,小蛇崽就倒在他肩膀上裝死了。
「你現在沒事吧?」
晏塔模模它的鱗片。
小蛇崽湊到他嘴邊,吻部踫了踫他。
晏塔張嘴假裝要咬它,小蛇崽卻主動湊上去。
晏塔閉上嘴,任由小蛇崽在自己臉上蹭來蹭去。
別說,剛蛻皮的小蛇崽,仿佛做了醫美,之前略顯粗糙的鱗片好像都變得很光滑了。
晏塔沒忍住模了一上午。
小蛇崽沒有排斥這種撫模,反而表現得很舒服的樣子,懶洋洋的攀——晏塔,偶爾踫踫他,親親他,小日子過得可悠閑。
考慮到它才蛻皮,雖然不知道皮去哪兒了,但看樣子沒事,晏塔又請了一天假,專門陪小蛇崽。
小蛇崽很滿意,頭一次主動戳了戳晏塔,讓他開直播。
它哪有這麼好心,純粹是想炫耀,畢竟晏塔身邊只有一只崽的情況可真少見哦,小蛇崽翹了翹尾巴。
晏塔低頭看了它一眼,對上小蛇崽無辜的目光,失笑。
于是,今天擠進直播間的粉絲們就——現,往常身邊總有好幾只毛茸茸的晏塔,身邊竟然連一只毛茸茸都沒有了!
【一條咸魚:我是不是有機會了!】
【團子喊我回家吃飯:樓上你在想屁吃!嗚嗚嗚團子你沒有毛茸茸,會不會很無聊呀,要不要我們再抽個獎,一起吃個飯?!】
【富婆a:附議。】
【花臂蜥:我看成,團子沒有毛茸茸了?我可以給你找幾只玩(不是】
【奧利弗:今天沒有毛茸茸?好可惜。】
奧利弗——完條彈幕,悄悄看向旁邊的格里菲茲。
格里菲茲回來之後,就一直埋頭創作,仿佛回到很久以前,靈感爆棚的時候,連做夢都在想音樂。
雖然每次都要想辦法叫格里菲茲休息,但這種煩惱顯然是甜蜜的。
而這一切,好像都和這個塔塔有關。
奧利弗心想,這個主播果然不錯。
晏塔和粉絲們打完招呼,照常和他們聊會天。
問到小獅子和鄰居格里菲茲的去處,他就說他們回家了,粉絲們很可惜,又蠢蠢欲動。
【唧唧復唧唧:想變成毛茸茸去團子家門口,不知道團子願不願意接受嗚嗚嗚。】
【戈登:???你們在想屁吃!團子才不會接受呢!】
【伊麗莎白大號:白眼。】
晏塔每次看彈幕都會被他們逗笑,好像結識了一群朋友那種感覺,雖然隔——星網,但他能感受到大家對他的喜歡。
因為今天沒有毛茸茸,聊天的時間自然長了點,一個人的問題引起了晏塔的注意。
「主播是不是海豹?」
他回道:「我不是海豹,我是海獺,雖然我們一樣是圓滾滾,但不是一個種族。」
【五六柒:這麼可愛的團子怎麼可能是海豹啦!問問題的人想清楚再問不好嗎?】
【一只鍋蓋:塔塔不是海豹。】
【湖綠豆:你說不是海豹就不是了??主播的原形和海豹超級像的好嗎?!還說自己是海獺?海獺都滅絕幾十年了!騙子!】
【小熊餅干:??樓上怎麼回事?這麼激動做什麼?】
【水壺超大只:咦惹,主播是海豹就別不承認啊,這有什麼不敢承認的,海豹雖然很不討人喜歡,這——不是你不認自己種族的——由吧,以前——心喜歡你,沒想到你這麼沒擔當,走了走了。】
【一枚鹵蛋:上面是什麼妖魔鬼怪,團子咱們別理他們,咱們繼續聊天嗷∼】
【咕嚕球:啊,這不就是個簡單的問題嗎,海獺都滅絕了主播還說自己是海獺,這難道不是騙人嗎,我——喜歡主播,但這種行為是不對的啊。】
【一條咸魚:??您幾位啥人啊,說是塔塔的粉絲,我怎麼就沒見過你們以前——過言呢?】
【瑞哈:吵什麼啊無語,主播既然說自己是海獺,那就去鑒定唄,結果出來大家不都知道了嗎。】
【伯尼呀:你說去做鑒定就去做嗎,你誰啊?】
【瑞哈:???罵我做什麼,怎麼了,主播這麼心虛嗎,不敢做鑒定還敢說自己是海獺,信他的人真的沒智商嗎?】
主星的一個小工作室里,這個id叫瑞哈的人發完彈幕,看——彈幕上吵吵鬧鬧一片,輕蔑的笑了笑。
旁邊有人問:「——大,我們這麼說有人信嗎?這個主播的確長得和海豹不一樣啊。」
瑞哈:「我需要他長得像嗎?我們只需要抹黑他而已,海豹名聲這麼差,南羅星這多海域,肯定很多人被海豹搶劫過。」
「有人不是信不信的問題,只需要給一個發泄口,他跑斷腿也說不清楚。」
旁邊的人恍然大悟,有點同情的說道:「其實這個主播的直播我還挺喜歡看的……」
瑞哈沒看過,白了他一眼:「一個養崽的有什麼好看的,有錢好看嗎?!」
「嘿嘿,」旁邊的人模模後腦勺,「——大,那邊——的會給這麼多錢嗎?」他搓了搓手指。
瑞哈笑了:「不然?我會專門去黑一個南羅星這麼個偏僻小地方上的小主播?」
「只要我們做得好,尾款就到手了。」他信心滿滿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