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飛行器的時候, 懷里的小哈崽焉了吧唧的,耳朵搭下來,濕漉漉的小狗眼也聳拉著, 不情願的哼唧了一聲。
「墩墩,你認識剛——夏洛蒂嗎?」
听到這個名字,小哈崽埋下頭,爪子在晏塔手臂的衣服上刨了幾下。
晏塔又問:「費雯麗?」
小哈崽叫了一聲。
晏塔嘆了口氣。
「她們是你的朋友……家人?」
小哈崽又叫了兩聲, 抬起兩只爪子按在晏塔身上, 尾巴低低的垂著,不舍的看著他。
它來的時候,晏塔就知道小哈崽總有一天會離開,當初這麼冒冒失失的離開家, 這下被逮住了吧。
晏塔捏捏它的小爪子。
「墩墩,回家吧。」
夏洛蒂撐著下巴, 無聊的翻了翻星網, 南羅星上也就那些事, 也沒有她喜歡的明星,看了那些熱搜,一個也沒有點進去的谷欠望。
她悄悄用余光觀察坐在旁邊面無表情的姨媽,心里——點緊張。
能讓溫柔的姨媽露出這種表情的,也只有她那個不著調的表哥了, 但是表哥不是跑出去玩了嘛,姨媽怎麼突然變成這樣, 難道是剛——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腦子里百轉千回,面上不動聲色。
夏洛蒂收回視線,不敢再多看,以免姨媽把目標投向自己。
——也不知道到底在等誰?
該不會真的是戈登那個家伙吧。
夏洛蒂搖搖頭, 把這種一看就不靠譜的想法甩出去。
就在她搖頭的時候,突然看見不遠處——一只灰白色的小團子滾過來。
準確的說,是因為團子腿短,加上——點肥嘟嘟的,面前剛好有兩個台階,明明很矮的台階,它一腳踩下去,就咕嚕咕嚕滾了一圈。
馬上又抖抖身子站起來。
動作靈敏,看起來很是熟練。
夏洛蒂不小心笑了出來,對姨媽說:「姨媽,你看,那只狗好蠢!哈哈!」
費雯麗看著那只蠢狗,臉上升起淡淡的紅暈——氣的!
就在夏洛蒂不明所以,準備冒著膽子問一下發生了什麼事,忽然看見費雯麗推開門,一把把跑過來的小哈崽拎起來,順便——處看看,正好看見停在後面的晏塔。
費雯麗朝他點點頭,打算——機會再感謝感謝晏塔。
她現在沒這個臉。
自家兒子多大了,還裝成幼崽去騙吃騙喝!她家里難道還缺這點錢嗎?!哪怕還不知道事情原委,憑借著對自己兒子的了解,費雯麗肯定絕對是她兒子把自己送過去的,不然怎麼會賴上人家!
以前教他的都喂狗了。
費雯麗坐上飛行器,等飛行器飛起來,懷里的小哈崽瑟瑟發抖,發現她沒做什麼,裝著膽子喊了一聲,「媽——啊!」
費雯麗把他按著捶。
夏洛蒂現在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戈登??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還在挨打的戈登當然沒辦法回答她這個問題。
等他被收拾得頭暈眼花,他們已經回到家。
費雯麗她們每回來南羅星,是不會和戈登住在一起的,畢竟誰也不想睡到半夜被嚎醒。
她們另有住處。
現在倒也方便了。
眼看費雯麗又要把戈登捶一遍,戈登連忙把事情解釋清楚。
听到戈登為什麼變成幼崽,夏洛蒂擔憂道:「你變成這樣是狂暴癥後遺癥啊,那你還能變回去嗎?」
戈登沉默。
夏洛蒂又問:「你都這樣了,怎麼也沒告訴我們,還往外面跑?」
說到這里,她停下來,猛地意識到什麼,抬頭看見臉上毛都擋不住悲傷的小哈崽,再看看滿臉微笑站在旁邊的姨媽。
費雯麗:「給施德發信息,讓他來給戈登檢查,看看結果。」至于其他的,等會兒再清算。
戈登打了個冷顫。
夏洛蒂同情地看著他。
施德是戈登的私人醫生,對戈登的情況一清二楚,到了以後,著手檢查項目。
很快檢查完畢,施德把小哈崽從營養液里撈出來,用干毛巾把他擦干,臉上——露出一點驚訝來。
「費雯麗,他的情況還不錯。」
費雯麗:「怎麼說?」
施德:「你也知道,他之前的情況,由于狂暴癥的影響,他精力異常充沛,經常會忍不住發泄出來,實際上他的身體相當于一杯水,里面的水好像裝滿溢出來了,然而這——‘水’都是假的,不會被他身體吸收。」
「這樣長久下來,戈登的狀況是一直在緩慢的下滑,——以才會跌回幼年期。」
「剛——我檢查的時候,發現他以前存在的一——問題,基本上都得到了改善。」施德翻了翻記錄本,對比以前的記錄,指給費雯麗她們看。
費雯麗臉上也露出一抹笑容,「——以他以後還會出現這種情況嗎?」
施德:「堅持吃藥,一般來說是不會了。」
夏洛蒂疑惑道:「那他為什麼還是這個小崽子的樣子?」
施德把本子夾在腋下,微笑,「羅賓先生可能還想體驗一下童趣吧。」
一道銳利的目光落到身上,戈登抬眼,對上費雯麗的視線,露出一抹狗腿的笑容。
他的確在之前就發現自己可以變回去了,因為舍不得小團子,——一直沒——變回來。
誰能想到他出去吃個飯都能遇到他媽。
小哈崽焉噠噠地趴著,下巴擱在兩只爪爪上,可惜跟他媽裝可憐沒用,被費雯麗一瞪,嚇得原地變回人形。
原本以為表哥還可以堅持一會兒的夏洛蒂:「……」目光憐憫,要是戈登還是幼崽的模樣,姨媽最多也就按著捶一下,這下變回了原形,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哪怕夏洛蒂一直跟戈登不對付,現在也同情他。
得知戈登沒事,甚至比以前更好一點,等施德醫生一走,費雯麗就把戈登拎到訓練室去訓練。
一個多小時後,費雯麗優雅的從里面走出來,看得出心情很好。
戈登跑到房間里去自閉了,晚上吃飯的時候——出來。
夏洛蒂以為他還會是焉噠噠的,沒想到戈登看著還好,吃完飯已經完全沒事了,自如地躺在沙發上逛星網。
戈登也——很長時間沒——開直播了。
瓦莉塔是戈登的忠實粉絲,從戈登開第一場直播一直追到現在,戈登一直是一個準時、時長又長的主播。
但是,直到一個月前,這一切就終止了。戈登先是請了幾天假,這下開播時間就不準時了,後來干脆直接請了一個月。
瓦莉塔看了下時間,現在已經超過請假條好幾天了,戈登還沒回來。
瓦莉塔面無表情,心里氣得要死,跑去和朋友吐槽。
「戈登真的飄了!就算出去旅游,也不是不能播啊好吧,他就是借口不開播,懶!!」
「他怎麼能這樣!都錯過時間好幾天了!也沒說發個消息說人在哪兒?!」
「太過——了!再也不喜歡他了!」
「就算他今天就開播,我也不會再喜歡他了!再看他的直播我就是狗!」
朋友跟著她義憤填膺的吐槽,因為她也看戈登的直播,兩個人罵了一個多小時。
光腦上突然跳出一條特別關注的消息。
【您關注的戈登主播開播啦∼快來看▔ ▔)σ】
瓦莉塔一愣,和對面的朋友對視一眼,不到一秒,不約而同掛掉電話,爭先打開直播。
點進去,發現果然是戈登。
瓦莉塔手腳飛快發了條彈幕。
【女圭女圭塔不睡床:死鬼你去哪兒了?!!】
這條彈幕淹沒在眾多差不多意思的彈幕中間,面對滿屏幕的質問,臉皮這麼厚的戈登難得也覺得不好意思。
他撓撓頭,「對不起啊,這段時間狂暴癥發作,不方便見你們。」
他當然不會說自己其實一直出現在另一個主播的直播間里面,就是沒人能認出他而已。
戈登也不能說,但他可以推薦啊!
他一定要把這麼可愛的團子推薦給他的粉絲!
對于他的安利,粉絲們看著很好說。
【不扯犢子:你多播點吧,我就去看,哼╯^╰】
【咩咩噠噠:做個人吧,以後別請這麼長的假了!!】
戈登模模鼻子,答應下來。
他這下變回來,以後也不知道——沒有機會再變回幼年期。
機會小得可憐,戈登嘆了口氣,難得——郁悶,變回原形咬桌子腳,邊粉絲們聊會天。
沒過多久,他的光腦上忽然也跳出一條信息。
他的粉絲們還以為他要關直播了,因為戈登不擅長和粉絲聊天,他一般就是默默表演拆家,然後再說幾句話就結束了。
考慮到他「大病初愈」,粉絲們再不舍也只能和他說拜拜了,再——要求他明天記得播。
粉絲們說再見說了好幾——鐘,發現戈登還沒有關直播。
【咩咩噠噠:哥,你看什麼呢,回神了!】
戈登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我們再玩一會兒吧,別急著下播。」
粉絲們:???
難道不是你每次都著急下播嗎?!
戈登在光腦上點點點,沒一會兒,表情肉眼可見的高興,他雀躍的和粉絲們說:「我和團子連下麥。」
他抖抖耳朵,忍不住夸道:「他真的好可愛!!」
晏塔吃完飯,日常直播一下,沒想到竟然接到了另外一個主播的鏈接邀請。
他不怎麼發展人際關系,更不認識其他主播,在詢問過經紀人派克以後,接受了那邊的邀請。
直播鏡頭切換,他也能看見自己直播的畫面,同時在旁邊的,還——另一個主播。
看到這個主播的時候,他就是一愣。
戈登看見他更加激動,湊到鏡頭面前,吐著舌頭,要是人在面前,估計會被撲倒舌忝個夠——
離開一會兒,戈登已經開始想晏塔了。
晏塔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激動,剛想打個招呼,膝蓋上一重,一只小獅子趴到他膝蓋上,齜牙咧嘴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