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好不容易解釋清楚的黛米和晏塔坐在院子。
「……就是這樣,這是我,我的弟弟。」
黛米面不改色地說道:「我爸非要生——胎, 小崽子不太喜歡出去玩,所以這幾天你才沒看見它,它比較喜歡待在家。」都快在客廳的那頂水晶燈上做窩了。
她的解釋有理有據,從毛毯里爬出來的小花豹也努力做出一副嚴肅的樣子, 按了按黛米的手背, 遲疑了一下,又按了按晏塔的手背。
晏塔心——最後的猶疑也消散了,立馬輕輕回握住小花豹。
一大早上鬧了這麼個烏龍,把人家家長認成人販子, 晏塔:「對不起,是我弄錯了。」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弄清楚情況的黛米臉色好看——多, 看見晏塔這樣, 一點也不生——了, 「沒事,你這樣警惕,是沒有錯的。」
有些時候,說不定真的能救下一些幼崽。
這份心是好的。
晏塔想了想,還是問道:「主要是, 我發現你懷——的幼崽情況不太好……你是打算去醫院是嗎,我送你們去吧。」
他們當然不能去醫院。
或許是緊張以後又放松下來, 黛米臉上的表情更真誠一點,不是很情願的皺了皺眉。
「我弟弟的情況可能有些不方便。」
她這麼說,晏塔正好想起來,剛才和黛米對質的時候, 黛米說什麼紅狐……他現在想起來了,不就是這兩天在星網上看到的那道懸賞令嗎,好奇的晏塔還專門去查了下紅狐星盜團。
眼前的黛米一頭棕色的卷長發,眼楮也是棕色的,臉上有些可愛的小雀斑,圓圓的鼻尖微皺,眉毛皺在一起,視線落到桌子上的幼崽身上的時候,嫌棄——撇嘴,動作卻輕柔地拍了拍它的小屁.股墩。
小花豹被她沒大沒小的行為氣——回頭就是一口,黛米閃得快沒有被它咬住,——意的挑眉——
小花豹壓低身子,朝黛米發出威脅地低吼。實際上它現在幾乎是個幼崽,它想象中威脅的低吼聲就變成了——
「嗷嗚∼」還是個小煙嗓。
晏塔沒忍住微微一笑。
這樣一看,這完全就是一對沒有威脅性的姐弟,更別說和懸賞令上那個星盜頭子有什麼相似之處了。
對于黛米的剛才的話,晏塔遲疑了一下,問道:「是因為紅狐嗎?」
「是。」畢竟之前已經不打自招,再隱瞞反而有掩耳盜鈴的嫌疑,黛米直接應下來,看了看晏塔的表情,戲份十足的擦了擦眼角,胡編亂造道:
「我們其實是紅狐撿回去的孤兒,後來因為那里太危險,我帶著弟弟偷偷跑出來了,但——怕他們找到我們,這些天一直在躲躲藏藏。」
「我弟弟生病了,我也不敢帶它去醫院。」
「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
黛米眼巴巴地瞅著晏塔。
晏塔:「——果是狂暴癥方面的問題,我想,我可能可以幫得上忙。」
可黛米心——清楚,花豹變成這樣根本就不是因為狂暴癥,但她也不能解釋清楚,只能裝傻,和變成幼崽的花豹對視一眼。
花豹狀似不經意地點點頭,然後站起來,搖搖晃晃的朝晏塔走過去。
它想象中的「第一次」見面,是自己威風凜凜的站在晏塔面前,最好還能帶他出去兜個風,沒想到現在變小了,走路都搖搖晃晃,真和一個沒斷女乃的小女乃豹子沒什麼區別。
這還有什麼威風?!
小花豹自閉了,搖到晏塔面前,就啪嘰一下趴到桌面上,把臉埋在兩只毛茸茸的爪子——,尾巴在屁.股後面卷著,看著軟噠噠的,好欺負。
它這一趴,晏塔臉上的表情柔和——像三月春風,又把自己剛才的話說了一遍。
這麼可愛的幼崽,怎麼可以受狂暴癥的困擾,晏塔都不用報酬,只想rua一下小豹子。
花豹是一個善于隱匿又獨的種族,想到長大了的花臂大哥小時候這麼軟這麼甜,反差萌——晏塔心都化了。
黛米知道花豹的選擇了,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它一眼,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就知道往別人家里面跑,怕不是失了智!
在花豹不願意的情況下,她也——難帶走它。黛米覺——,花豹失了智,她還沒有,等晏塔和花豹放松下來,她就找時間帶著花豹跑了。
至于晏塔說的什麼能幫花豹看病的話,黛米感謝晏塔的好心,卻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就算花豹真的是狂暴癥發作,這病也不是晏塔能解決的,這個病癥是多少年來星際人民的心頭大患,偏偏在晏塔嘴里,好像解決它——簡單一樣。
能緩解一——黛米都覺——晏塔不錯了。
索性花豹根本不是因為這個而變成現在這樣的,讓對方看看也看不出什麼名堂來。
黛米:「謝謝了,真是麻煩你了。」
晏塔捏捏小花豹的後頸,「沒事,感覺它的情況還好,沒那麼嚴重。」
他說的都是真的,在黛米同意的時候,晏塔用精神力在小花豹身上大概掃了一圈,發現大體情況比之前的小羊羔和小蛇崽好——多,可能和現在的小哈崽一樣。
晏塔戳了戳小花豹的爪子,只是表現形式不太一樣,小哈崽是精力過于旺盛,小花豹可能就表現——懨懨地。
黛米被他篤定的話震——一愣,差點真的以為花豹是狂暴癥的問題了。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
她和花豹心知肚明,肯定是那群不明身份的人給花豹打的那一針有問題,早上發現花豹變回幼崽,黛米才——慌張。
現在在這——耽誤這麼久,也發現了,花豹除了變成了幼崽,暫時沒看出來有其他的不適。
小花豹站起來,不小心又一屁.股坐下去。
哦,可能從威風凜凜的花豹大哥變成軟腳崽了,不是大問題。
黛米在心——淡定地想著。
她看到晏塔手邊的小蛋糕,驚呼道:「榴蓮千層蛋糕!」
晏塔看過去:「是呀,今天早上做多了,本來想問問你們喜不喜歡吃的,結果你好像不——」
「我喜歡!」
今天早上忙著跑,連蛋糕味兒都沒聞著,更沒心情,才說不喜歡,現在一放松下來,黛米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話。
笑眯眯的拿過盒子,把——面的蛋糕分成兩份,一份遞給晏塔:「來,吃一點,不要客氣。」
晏塔:「……」
黛米朝他眨眨眼,晏塔失笑,「謝謝,不過我不用了,今天早上已經吃過了。」
黛米也不客氣,「好吧,那就我和小花豹吃了。」
別看花豹平時這麼一副不是好人的模樣,不管是原形還是人形的時候,都可凶可凶了。
作為一個星盜團的團長,必須要這樣才能壓住底下那群膽大包天的星盜,所以對于花豹竟然和女生一樣喜歡甜品這一點,大概只有黛米知道了。
黛米把另一份榴蓮千層推到小花豹面前。
微刺鼻的味道讓小花豹打了個噴嚏,整只豹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不像是喜歡吃的樣子。
晏塔試著握住它的爪子,輕聲問道:「不喜歡吃嗎?」
當然喜歡吃!
榴蓮千層啊!這可是榴蓮千層!
變成幼崽以後,嗅覺依然靈敏,從今天早上見到晏塔開始,它就知道晏塔身上有好吃的。軟糯香甜的味道一個勁往鼻子——鑽,黛米拿勺子挖下一角放進嘴里,臉上頓時露出幸福到極致的笑容。
「唔!太棒啦!」黛米連忙又吃了幾口,小小的蛋糕——快就被她消滅掉了。
「沒有了……既然你不喜歡吃,不——我……」她的目光落到那份還沒有吃的榴蓮千層上。
小花豹嗷嗚一聲,知道黛米這個女人完全做——出搶它蛋糕的這種事,急得一個沒站穩,一頭栽進蛋糕。
黛米:「……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你也太小——了!」她恨恨地說道。
晏塔則不厚道的笑了出來,連忙把小花豹抱起來。小花豹成了個小花臉,胡須和嘴邊,甚至額頭上都沾上了一些。
黛米指著它的臉大笑不止。
小花豹已經被自己——麻了,面無表情地舌忝了舌忝嘴角的蛋糕。
吧唧吧唧嗯……真的——好吃ovo!
晏塔給它擦了擦臉上的蛋糕,小花豹顯得非常不舍,在他擦的時候,不停地探出舌頭去舌忝嘴邊的蛋糕。
等晏塔擦干淨其他地方,就見它竟然把自己的胡須都舌忝進了嘴里含著,嘴里嗚嗚咽咽的。
真的是很可愛的一只小花豹呀。
因為小花豹的家人還在,晏塔忍住自己想要埋頭吸豹的願望。
唉,也不是沒有吸過豹,但是,小雪豹和小花豹當然是不一樣的啦。
晏塔揉揉它的小腦袋,給它喂蛋糕吃,每吃一口,小花豹嘴里就發出嗷嗚嗷嗚的聲音,——小聲,後面的音又拉——長,听著像是在嚶嚶嚶。
惹得晏塔看它的目光越來越火•熱。
好巧不巧,他的位置正好正對著菜地里的食人花扎克利,因為怕引起晏塔的注意,它這些天白天的時候一直老老實實的待在地里,偶爾接受一下來自未來大嫂的灌水「關愛」,幸好它已經是一朵成熟的食人花了,可以自己控制飲水量了,不然食人花也——被大嫂澆死。
元帥有事出門,扎克利就在這——看著晏塔,早上發生的事它沒怎麼听清楚,就看到晏塔一個人出去,兩個人回來。
哦,還帶了一只小崽子。
扎克利看著晏塔模模小崽子的腦袋,看著他捏捏小崽子的後頸,又看著他戳戳小崽子的屁、股。
後來,看著晏塔親自喂小崽子吃蛋糕,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微妙……
扎克利:「!」
元帥你快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