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唐沅先驚後笑。
「是不放心嗎？」林昭笑盈盈看他。
「有些日子沒見了，還挺想念的。」
林雙確實不是不放心，「有點兒無聊，而且上一次，去得比較匆忙，很多東西沒看過。」
「你去幾天，還是說準備躲在那一個月？」
「那倒是不用，我就是裝成個工作人員，瞧下他倆，說點話。」
林雙是考慮，從蘭亭農業園到靈峰山莊，其實也就是一個半小時的車程，這跟平時上班時間也差不多。
父母把自己培養這麼大，盡心盡力，現在的成就至少有一半是他們的，再看看李老頭那兒子，可不能學。
為了區區一千萬元，自己都不見父母這也太過分了。
林昭應該也看出他的想法，點點頭，嘴角揚起笑道︰「那化個女裝吧。」
林雙︰「你故意的？」
「故意，因為工作人員大多是女的。」
「沒男的？」
「有啊，但女的很多，你一個男的，又不熟悉業務，在里頭很扎眼，而且肯定會被你爸媽注意到，不太好。」
林雙猶豫了，總覺得林昭準備惡搞他︰「我這個頭。」
「也沒事啊，你這樣子弄個假發，然後別的就不用了。」
「我是說，我的個頭！」
林雙又給氣笑了，林昭肯定想捉弄他，這姐姐別的都好，但好像對上他總有一點點惡趣味。
「哦你說你個高啊，沒事的，個頭高的女生多了。」林昭沖唐沅揚了下巴。
唐沅從剛才就在忍笑。
「你們保證不說出去？」林雙瞪著唐沅，「像我破了大褲頭那事一樣。」
唐沅指天發誓︰「不會。那件事我已經忘記了，而且別人都知道。」
「說了跟沒說一樣！」
若不是林昭當面，非得好好教訓一下這家伙。
「先畫一個普通的，正好今天也有人回去拿東西過來，你跟著一起走吧。」
唐沅拿了個小箱子去到林雙的房間，才把東西放好，就被摟住。
林雙嘴就湊了上來。
唐沅紅著臉，低聲嗔道︰「畫不畫啊？」
「現在裝乖沒有用了！」
林雙才不管畫不畫，先親個夠，他那個親親任務一共要一千分鐘，這每天十分鐘都得一百天。
當然，也不光是為了任務。
兩人對這個小活動的熱情還挺高的，特別是瞞著眾人的情況下的小親熱，別有一番好滋味。
「我警告你，工作認真點啊！」林雙惡狠狠說道。
唐沅嘴角含笑︰「不會把你畫成如花的。」
林雙盯著她的眼楮︰「目光閃躲，我不放心。」
「那我教你畫，你自己平時有問題補一下，別的不用，幾個要點就是，你要抓住人的視線，把最影響觀感的地方改出來。」
「帶毛的黑痣？」
「信不信給你貼一臉？」唐沅嗔道。
「還是不要了，你在我鼻孔邊上貼一顆就夠讓人惡心的了。」
「也不要那麼夸張。」
唐沅撲嗤一笑，軟軟手指在林雙臉上移動著︰「皮膚的話，這麼好看不要緊，然後假發也不用太長的，不然會熱。」
「熱不要緊。」林雙趕緊說。
他現在的耐熱能力比一般人強得太多了。
「你們平時也訓練易容術？」
「什麼易容術，就是偽裝手段。男人和女人體形還是不一樣的，你這個肩，稍寬了再縮兩寸女性的肩不要那麼高。」
唐沅的手落在他肩膀兩側，往里壓。
林雙吸氣，唐沅點點頭。
一松手，又彈出來。
唐沅看他，後退一步，抱胸看他︰「故意的？」
林雙總不能說自己真的能縮骨︰「怎麼，就沒寬肩的女人？我看好些大媽都是肩寬背厚的。」
「算了，沒關系，反正模特也是大寬肩，主要不能太厚，反正你也不要太好看。你平時練瑜伽什麼的，應該知道怎麼變體形。」
「我還看過人家平地下樓。」
「嗯，給你換條裙子，你可以曲膝走路，你就算裝一米六都行。」
「不要裙子，你平時那種大闊腿褲可以。」
「用我的？」唐沅面色微紅，已經拿起了粉餅，準備在他臉上動手。
林雙提醒她︰「畫個及格就好。」
「膚色太亮了，必須暗一點。把眼楮閉上，不許睜開。」
林雙嗯了聲，伸手把她撈到腿上，跨坐︰「麗菲不會過來吧？」
「現在不會。」
唐沅仰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開始嘍」
「你說梁山伯之前是不是心理糾結過，他算是直男還是說」
「剛才還說沒興趣。」
「聊聊嘛，說話不影響化妝吧？」
「不影響，梁山伯直不直男那我不知道，其實喜歡一個人在那個年代，確實就是認親，結拜就是一種。眼角給你吊一下，再給你描下眉，打點鼻影色斑，晚上出去不會被人看到。」
「得虧是那時代，如果是現代社會，結婚之後會不會祝英台老想，老梁你到底喜歡的是不是我，你到底是彎的還是直的？」
「那時沒這麼多概念。」
唐沅手指在林雙臉上輕輕點著，效率雖然低，但情趣十足︰「如果說把現在發生的婚姻問題都套到古代，那就麻煩了。」
「古代女人基本就是生育工具，兵荒馬亂的時候被用來泄欲，還會被當作食物，確實是非常殘忍，其實我都能理解你們的想法，往偏激一點說，如果科技實力足夠，把男人都給消滅也輕點」
粉餅壓到眼皮上。
唐沅微微一笑︰「不要睜開。」
「我覺得你真的是在敷衍。」
不睜眼也能看到眼前有色溫閃動。
「這個月獎金沒了。」
「你不是最討厭資本家口吻嗎？好了！」
林雙睜開眼︰「就好了？」
「沒有，剛才只是練習。」
「我就知道閨房之樂，難怪古人會造出這個成語。」
「不許想那個。」
「只對你想也不行嗎？」
「那倒是可以。」唐沅又親了他一口。
「身份證路上不會查。本來也用不著，但你一定是想自己開車，ETC通道還是會被拍到照的。」
「我會給你準備一個小盒子，你自己留著用。你要是想臉胖一點，就在嘴里含兩顆糖，腮邊可以鼓起來。」
其實林雙用不著，他現在可以通過控制皮膚改變臉型了，但這個還是秘密。
「你們平時都學？」
「這都是基本常識，平時是用不上，萬一要用，就得知道。」
「緊急變裝術，除了改變面部，還有形態，衣著，走路的姿勢，說話的口音。我教你兩個字」
唐沅眼中剛露出笑意，卻被敏感的林雙摟住，警告的眼神盯著她。
「好啦，真的很有用。」
「好好說！」
「你說，女人。」
「女人。」
「用不同的語氣，感嘆的。」
林雙想了想，邊嘆邊說︰「女人」
「換一個輕蔑的。」唐沅手指挑著林雙的唇角，「這里要揚起來，說」
「呵女人」
「好，現在用激動的。」
「女女人？」林雙的口氣像是十年沒見過這玩意時會冒出的吃驚。
唐沅噗嗤一笑。
「好，現在換成男人，你的身份是女人，說起男人，輕蔑一點。」
「哼，男人！」林雙故意加了鼻音。
接著又試了好幾種語氣語調，覺得挺有意思，像是聲優訓練，當然這也是最簡單的，連個入門都不算。
「你什麼時候開始學的？」
「很小的時候了。」
「她們呢？」
「她們開始只是做一些基礎訓練，真正學這麼細，是要到這邊才開始。」
「她們很喜歡吧？」
「喜歡啊，這有多意思。」
「我還以為有人皮面具什麼的」
「有面具，但不是人皮的，是像面膜一樣的。」
唐沅想了想，干脆從箱子里拿出一個唇膏管，倒出來一堆小藥片，「這就是，拿一個在水里泡開，就是一張。」
林雙拈起一片︰「看不出來」
「你沒見過壓縮毛巾？」
「我是想川劇里頭變臉是不是這種。」
「類似的吧，我們改進了。」
「趙錢孫李他們也都會？」
「都會，雖然他們一般不用去這麼做，但都需要學一下的。」
「可是你們這些人手上都有戒指，不是一下就認出來了？」
「那是你知道，別人誰會認得出這些戒指，又不是一個款式的。」
唐沅本可以畫得很快，卻故意慢吞吞，她就喜歡在林雙臉上輕描淡抹。
林雙突然皺眉，身子後仰了下，對唐沅怒目而視︰「嘴又癢了是不是？」
剛才唐沅的小毛筆在他鼻孔上掃來掃去。
唐沅收起筆，偷笑問他︰「你不會癢啊？」
「會啊，忍住了。」
「你要不要學怎麼把一個打出一堆鼻涕的大噴嚏變成幾個可愛的小噴嚏？」
「算了，我用不著那個。不過你可以說我也想知道你們平時都學啥東西。」
「也沒有了，就是什麼都學。都是分配任務去學的。」
「不給錢？」
「給什麼錢，當然，有經費的。」
「要是我沒工作，這麼活著也挺好。」
比我強的沒有我美，比我美差的沒我強，什麼都比我好的，我比你們活得久，只要我一直活著，誰知道我是不是長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