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很多東西沒那麼美,不然大家都去看X光片了。」
「她已經是那麼高段了?」
「不知道,沒問。」
唐沅扭動了兩下,也就隨他去了,半窩半癱地蜷在他懷中,自己也盤著膝。
雖然是八月,但山間的氣溫卻是不高,林雙的體溫還要更低一些,涼涼軟軟的很是舒服,還有種淡淡的清新氣息。
「走在進化的道路上,就好像長跑遠遠的領頭人,她要是看人看到五髒里,會不會對審美有什麼影響?」
林雙還是執著于審美問題,他一直覺得這是人性的重要體現。
什麼樣的審美,決定了是什麼樣的生物,不管你長成了什麼模樣。
「不知道,沒問。」
「我在想,人的審美還是基于表相的,外觀為主,如果天天都看到內里,會不會感覺很奇怪,這個人的肺長得不好,這個人的肝有點小,這個人的腸子,對了,她能看到腸子里的東西嗎」
唐沅還是回答不知道。
「怎麼都不知道?這麼重要的事都不多關心下?」
林雙下巴在唐沅肩膀上一張一合,不停地替小丫頭打抱不平。
「你這麼關心你為什麼不問?」
「我能問嗎?」
「你不行。」
「那就是了,我怎麼好意思,但你們是家長有這個責任,我覺得這就跟關心孩子發育一樣,知道他早晚有一天會遺精,當時就得把人叫過來指著內褲告訴他這是什麼,再問他是夢到了什麼,然後給他分析個一三五七九,」
唐沅噗嗤一笑立刻回頭瞪著他,嗔道︰「你小時候是這樣?」
「我哪有,都不管的,都是自己慢慢模索,在黑暗中帶著驚慌竊喜,從此學會了自己洗褲頭。」
唐沅笑得肩頭抽動。
雖然下巴被撞,林雙也不在意,說話也不受影響︰「都怪你的母後大人,今天當著那麼多人面說什麼性啊性的,我多尷尬啊!」
「也就是你有點不自在,我們都是女的。」
唐沅反身,捧著他的臉,滿眼愛憐,撅嘴給他一下,然後回頭,捉起他的手一邊玩一邊淺笑︰「說的也是常識。」
「其實也是種話術,語言會觸動情緒,可以觀察出誰對這方面最在意,結果很明顯」
「拜托,說的是我啊,我能不在意嗎?什麼男友女友的我感覺自己被冒犯了。」
「是啊,你犧牲是挺大的,但我覺得,以你強大的內心」唐沅身子挺了一下,咬著唇回頭。
林雙干笑︰「不好意思。」
深吸氣,平復情緒。
「為什麼不問,這樣讓她自己模索好嗎?」林雙很是不解。
「不問也可以了解啊而且平時有教別的內容,」
唐沅調整了一下坐姿,把長發攏到身前,看著林雙的字跡︰「你倒是很認真地研究這個,兩本一起看不開燈看」
突然低下頭,把林雙的左手抽出來,拿在身前,小心地,不輕不重地,一點點地捏著,然後把那五根手指全反壓到指背上。
松手不變形。
那個形狀,看起來有種奇異的美感。
林雙嘆了口氣,現在他的手,幾乎開始向觸手系發展了,也不知道以後唐沅會不會喜歡。
「別擔心,我不怕的」
唐沅拿起他的手,親了一下,林雙瞬間就被感動了,抱著她,輕輕吻著她的脖頸,咬著頸後的發絲。
這一刻,他幾乎是什麼都不願意想,直到听到外面傳來咕咕的叫聲。
「透視的機制是什麼呢?光?」
「人體又不是致密的,總有內在的幅射,然後粒子也會穿過,就可以被捕獲到。」
「然後在腦子里完全成像?那不是腦補了嗎?」
「不知道。」
「你猜我在想什麼?」
「不猜。」
「我想你是不是會讀心術」
「你是說牛那個?那用不著讀心,但凡是涉及利益的事,都可以用‘我真有一頭牛’來套。」
「原來如此」
還是不承認自己會那個。
也許是會,也許是不會,若是自己會這本事,大概也不願意告訴別人。
林雙的兩只手如游魚似地從她的衣下伸了進去,按在女敕滑的肌膚上,嘴里發出輕輕的,帶著愉悅感的嘆息。
唐沅的身體,天生潔淨,他也不知道還有誰能比得上。
一定要控制自己不能把眼楮進化到顯微的程度,那人生肯定無趣至極。
唐沅半回頭,全回頭,嬌美的面龐似嗔似羞。
林雙手停下不動,按在她月復肌上,故作鎮定︰「你的也不比我差,你說為什麼我模自己就沒感覺呢?」
「給你腦子屏了唄什麼我不比你差,你直接說你的不比我差好了」
「我不就是這麼說的嗎?」
林雙手指按著一個小凹陷,在她耳朵邊,輕聲嘀咕︰「突然感覺昭姐好厲害,就是從這里給你供營養的吧?」
「明知故問誰不是,」唐沅頓了一下,又點點頭,剛才大概是在腦子里想有沒有什麼例外。
「我是想,不是說生孩子會營養流失,然後老好幾歲,又笨三年,她是怎麼做到自己那麼厲害,你又能這麼強」
「強什麼」
唐沅重重給他一肘,借力往前坐直,翻看起林雙看過的內容,「這就跟你看過的書一樣,如果能過目不忘,就很少會再看第二遍,除非喜歡。」
「咦好像是這個道理,但又為什麼有人樂此不疲?」
「那是另一種機制,多巴胺算法,猴子拉鈴掉香蕉。」
「多巴胺算法?」
「是啊,什麼樣的信號分泌什麼物質,身體都有一套程序。」
唐沅伸手在自己後面按了兩下,然後嘴里發出汽車啟動的聲音,然後又說︰「誘發的外因,主要作用還是內在機制。但身體也容易被騙到,這方面的研究」
「你覺得還有意義嗎?」
「當然有,也不光是對你了,雖然這個」唐沅惡趣味地捏了兩下。
「你倒是越來越大膽了,不怕麗菲看到。」
林雙抬眼看牆,雙手又開始動了起來,手不斷上移,嘴里念道︰「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跟你說她睡了」唐沅接著翻看著他的筆記,對林雙的探索恍若不覺。
這讓林雙大感奇怪,頭一次她被踫到時反應非常大,上一次還是很強,但現在居然
這樣的身體,難怪連麗菲都喜歡看。
「是嗎,這麼早,你不睡覺?」
「我要值班,也要看看你啊」
林雙心里頭喜憂參半,正常來說,如果人熱戀,十八個月必然熱情消退,反而是這樣的濃情淡如水可以長長久久。
但模到這麼敏感的地方都沒感覺,也是非常不妙!
「有點老夫老妻的樣子了」林雙不太滿意。
「不要說老,我可不老。輕一點。」
「哦剛才很重嗎?」
「還好,但感覺你快要加力了,我得提前警告,不許傷害我」
「我怎麼舍得」
林雙輕輕吻著她的雪白脖頸,嘴里含糊開口︰「今天听到的新東西很多,很有收獲。」
「那就好,其實你越早知道這些,對未來越有好處」
唐沅故作鎮定翻著頁,只是不穩定的氣息已經暴露了她的情動,她咬著下唇,突然抬眼,看著對面牆壁。
突然間林雙腦子似乎被一盆涼水潑下,手一滑,身子隨之一震,剛點把唐沅給丟出去,還好手穩住了。
「什麼情況?」林雙大驚,這感覺像是腦子里過了次聲波,不會是山體要滑坡了吧!
「媽媽幫我冷靜,也幫你冷靜一下。」唐沅輕笑。
「這都可以?」
這可是隔著牆至少有十米的距離,這樣都能這麼調控別人的情緒。
感覺像是兩人在唐沅身上比拼,只不過他是用手,而林昭用的是精神力。
「那她剛才算是作弊了吧?」
突然之間,林雙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林昭夜里找他下棋,自己一個人對著三個棋盤,落子取子。
‘難道她能一心三用,難道她想的都是這些事,還是說代表著有什麼人是要除去的?’
可惜,他看不到別人身上的殺氣。
還有今天林昭說有人入侵這里想接近他,可昨天她就站在那橋上,似乎已經預見了
所以她還可能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大預言術,情緒操控。
她怎麼會這麼強大啊!
林雙心頭像塞了個檸檬,滿心酸楚,自己以後在家中的地位很危險。
手中的唐沅突然繃緊身子,修長優美的脖頸也微微仰起,又過了一會,她突然把書一放,扭頭怒望林雙,手底下揪住他的那個,反手一擰三百六十度再加一百八十度。
這要不是林雙,應該已經被擰斷了。
「對不起,剛才有點失控。」林雙及時道歉,真不是有意的。
唐沅跟他玩這種游戲真的是冒著生命的危險,剛才那突然的變化,幾乎像是椅面突然破開
唐沅哼了聲︰「在想什麼?」
「其實我在想生物分類,人科,人亞科,人族,人屬,智人」
這是真的,林雙反正會一心兩用,他就小試了一下,把生物實體研究交給右腦,生物學理論交給右腦。
弄得唐沅差點受傷。
原諒也是轉瞬間的事,估計想到了什麼,唐沅警告他︰「不管能力怎麼變,形貌不能變,否則會引發很大的恐慌。」
「我知道我在想,不能變的還有審美,必須是基于人的審美,人性,還應該有正常的性好,對吧?是不是你們一直擔心的?」
林雙在她耳邊嘀咕,「就好像麗菲,如果哪天突然眼珠子能長三寸出來,人類會不會覺得她有三星堆基因?」
唐沅輕笑,扭頭蹭了下他的嘴唇,嗔道︰「你這話我會告訴她,你別以為就你厲害,你最多就是打不疼,但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煩死。」
「可不要!」
打不疼的林雙其實對這幾位也沒辦法,因為完全不舍得打。
「那你求我!」唐沅仰頭。
「我還有個好辦法。」
林雙眨眨眼手輕輕一緊,在她耳邊低聲又說了幾句,唐沅紅著臉點點頭。
「雖然害羞,但眼神還是寫著滿滿的期待。」
唐沅給了他一下︰「你關心的是審美,我關心的是人怎麼不要痛苦。」
「確實,這是兩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如果死亡不可避免,美感因人而易,那麼痛苦就是」
「比變美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