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小空間，就是所有的世界。
兩人擁著不管不顧倒在沙發上，衣服的撕裂聲輕輕響起，潔白的肌膚上被用力撓出了紅痕。
像是要在這短短時間，把所有的愛戀都注入對方的體內。
「唔」
一聲悶悶的喘息。
仿佛整個人都被搖晃了起來，像是浮在半空中，突然間，林雙帶著自己從沙發上滾落。
程苗猛地睜開眼，眼前是張吱吱搖著的吊椅，自己卻倒在地上。
好害羞！
居然做這樣的夢。
掩住臉，幽幽吐了口氣，強壓下想去見林雙的念頭，出來散心，睡著了卻又做了那個旖旎的美夢。
可惜，夢都是反的。
程苗輕咬下唇，眼中一片霧色茫茫，沒有人影，耳邊也沒有林雙，只有細碎的蟲鳴。
鼻間有清新的香氣。
這里真的好美啊！
決定再走走就回去。
她起身，往前走到河邊，這河底點點燈光，像是星河一般燦爛美麗，程苗小心提著腳，踩到水里，微涼的河水浸泡著她的肌膚。
有一種沉到骨子里的舒爽。
——
林雙沒坐電梯，從消防通道來到一樓，網上的人以為這里暗無天日，其實是因為大到不合常理。
現在，還挺亮的。
一樓燈火通明，卻沒有見到別的什麼人，林雙推開大門走了出去。
雖然半夜，這小區林子里卻到處都是光源，匯總起來的亮度超過了陰天的傍晚，對于現在林雙的視力來說，跟大白天也差不多。
大概像是喜劇鬼片的程度。
有意思！
他對樓里園林布局有點印象的，雖然下過雨，道路半點也不泥濘，看來排水很好。
這四處都是流水淙淙聲，然後那些光點真的是如繁星點點，只不過在地上的小水溝里。
之前沒發現這里有這麼多溝渠，大概是下過雨之後有了水，低頭去看水里那些光點，是一個個透明球，被水帶著翻滾。
滾動時就會發光，撲閃撲閃，迷離得很不真實。
水中的熒光吸引了一些蚊蟲，蚊蟲撲向光點，卻馬上被水帶走，最後匯進了那條人工河。
午夜無人，漫步行于這林子間，蘭花綠樹高低錯落，空氣中充滿著水汽，卻不令人討厭，耳中听到蟲鳴蛙聲，口鼻聞到的也是自然的氣息。
這一次沒有任務，沒有售樓小姐，手中也沒提東西，悠然自得走得無比舒心，東邊那樓面倒映著一輪明月，美得像一幅畫。
前面似乎有人在哼歌，林雙停步，轉身，估計是樓里的住戶，也是半夜下來閑逛的。
沒打算半夜跟人交朋友，回避最好。
綠樹花叢高高低低在霧氣中時隱時沒，這夜景竟如此之美，讓人幾乎忘卻世間的所有煩惱。
如果不是胯下還有點緊，一切就完美了。
胯緊是因為多塞了兩顆蛋，還沒適應的緣故，也可能是系統已經開始對丁丁進行改造。
林雙隨意走著也不知道多久，不知不覺身上早已經滿是水汽，耳邊到處都是淙淙的流水聲。
或許是這聲音太誘人，或許環境濕度太大，林雙莫名感覺尿意充盈。
舉目四望也沒看到廁所，也不想回去，于是撿了一個沒啥光的樹叢，準備放點水。
舍這人間仙液，換半樹繁花。
用最輕的力道拿出皮管。
卻半點擠不出一滴，真的是在改造中能感到皮管管壁內有血流博動。
「啊！」
前面一聲輕呼。
林雙手一頓，果然差點把皮管給揪下來，凝神想了想，有些耳熟，那好像是程苗的聲音。
她也沒睡出來玩？
趕緊把皮管塞回去。
前面十多米，就是人工河了，但沒法直接過去。
繞路來到路口觀望。
果然，沒過一會，一個苗條人影從霧中走出來，踩著水中的石板，逆著水流，一步一看。
長發披在肩上，面容嬌美，在這不明不暗的環境中像水中仙子。
只不過，這仙子走路有點費勁。
林雙往後退了半步，半夜里頭跟程苗在這里，如果被發現，實在不知道怎麼解釋。
這小區里大概到處都是眼線。
可惜，程苗偏偏是向著他的方向走來，然後從這里踩上小徑。
林雙倒退而行沒幾步，愣了下，後面的路已經消失。
程苗步步近逼，同時也左張右望。
林雙輕輕咳了聲︰「苗姐？」
程苗像是嚇了一大跳似地怔住，過了一會，猶疑開口︰「林雙？」
「是我，你是迷路了？」
「嗯」
程苗略帶蹣跚小跑過來，眉眼間滿滿都是藏不住的喜悅，「這里好奇怪。」
「還好，就是有路線復雜，也沒路牌」
林雙轉身看看，「可能是防範小偷的。」
「我睡過一覺，結果看才兩點半，就出來走走。」
程苗解釋道，看眼林雙，馬上又想起自己夢到跟他發生的那事，臉臊得通紅，好在應該對面看不到，「結果走了好久，後來想」
「想沿河走回去？」
「嗯」
程苗回頭看了眼，「不過挺奇怪的，走著走著又迷路了，邊上好像都一樣，也不知道往哪個路口上去。」
林雙低頭看看她，白天拍攝的時候她的頭發是盤在頭後，告白的時候頭發是簡單扎起，現在就是完全披散了，過了肩膀，此時越發顯得臉小。
沒有化妝，素顏清麗，一件T恤一條裙褲，一雙透明涼拖，似乎跟今天麗菲穿的是同款。
整個人像剛泡過水似的。
現在她的支撐腳是左腳，右腳似乎出了點問題。
「你腳怎麼了？在水里滑倒了？」林雙忍不住問。
「前面扭了一下，不要緊的。」程苗臉熱，確實在河里滑倒了，說起來有點丟臉。
扭了一下？
林雙也不方便拿她的腳作檢查，既然說沒事，就當真沒事吧。
「你這一路」
若有所思看了眼河對面那被玻璃阻擋的畫廊，有可以上去的路口，但也可能臨時關閉︰「沒看見別人嗎？」
「沒有，一個人也沒有，有點害怕。」程苗回首看了眼，轉回頭又補了句，「不過也還好」
林雙想了想，以自己所見，此地的安全措施可能已經達到了無人的程度。
也許全都是攝像頭。
不過不擺在明面上，是為了不影響游玩時的心情。
「其實這里還是很美的。安保也很好」
這小區安保外緊內也不松，看起來好像沒人，但根本用不著，現在的科技水平。
「是啊，出來走一圈，像森林浴一樣，感覺對皮膚很好，你是不是也經常半夜溜出來？」
「我？」
「今天頭一次。才住進來沒幾天。」
林雙伸手撈了一下，確實濕乎乎的，微涼，女生最看中的保濕，在這里全有了。
只是不知道待得久會不會得濕疹。
下意識看了眼程苗，她腿上還有傷，不見得適合這環境。
「我們，走走吧」
程苗模了下自己的臉龐，濕乎乎的，突然間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伸手抓住林雙的手。
林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習慣拒絕，還是覺得男人應該保護女的，總之是沒躲，就讓程苗抓著自己的手，她也受傷了。
接著想到自己手剛拿過皮管子，心里怪怪的。
「睡不著了。」
「嗯？」
「今天很多人說我」
「為什麼要在意那個？」
「不是」
程苗情緒低落，「我自己也感覺像個逃兵，如果說沒有退役，現在我可能會在賽場上，好像有點不公平」
林雙默默嘆了口氣︰「國家比賽總得挑狀態最好的吧？」
程苗停下腳步。
林雙也跟著停下來︰「我是說，這也是雙方面的選擇，總不能每個人想上賽場都有機會，總有人」
「我知道只是今天」
「我帶你回去吧。」
林雙不想再听下去，誰知道程苗心路有多長，如果說著說著又強吻自己怎麼辦。
「呃」
程苗手微顫，腦子一片空白。
林雙也不說話，循著記憶的路往回走，走了大概幾十米，前方沒有路，是一片綠植，一條向左的小徑，右邊是一條河。
程苗要往左走。
林雙搖搖頭，示意前面︰「在那後面，這些東西會移動的。」
程苗吃了一驚︰「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