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學校印象最深的是什麼?」
「最深的是什麼呢?我得想想。」林雙表情顯然在思考,近景鏡頭。
林昭讓他少說學校的事。
但扛不住人家要問,所以,得避重就輕,省得人家生疑。
其實不管采訪內容是什麼,只要完成這個五百萬元保底的任務,當然這是一個標價一百萬元的采訪,情理上來說,也得給對方「值」的感覺。
否則業內風評不太會好。
其實很多明星都是這樣,平時耍大牌,日積月累,作到極致,一下就翻車,比如年初的那個爽爽。
…
「還要想嗎?」記者笑著發問。
林雙點點頭︰「當然要想了,就好像我問你,你對我印象最深的是什麼,你要不要想?」
「印象最深的就是帥!」記者毫不遲疑。
林雙無語無奈的表情凝固在畫面上。
鏡頭里,好多產品一一掃過。
前方是林雙的主拍攝區,後面是準備區,有點雜亂。楊米在翻看一個立式翻紙板。
這上面是各種不同的圖片。
專門用來植入廣告。
比如說要讓林雙宣傳游戲,不需要他會玩或是玩過,只要記者問一句︰林雙先生平時玩游戲嗎?
那這些游戲您知道嗎?
板子拿過來,翻給大家看,林雙念出名字,說知道,或是不知道。
這個植入就已經完成了。
現在采訪林雙的是油庫網,也是個大視頻網站,昨天沒加入直播讓他們股東大發雷霆,原本他們也可以分享盛宴的。
雖然說只給二十分鐘,實際上在準備的時候,這些記者就已經開始對著各處開拍了,然後也會出鏡說一些網友愛听的︰雙雙是真的不用化妝,沒有涂什麼粉底,沒有畫眉毛,沒有美顏。
完全素顏出鏡。
這些正好可以用來補充很多人關心的一個問題,到底林雙那照片視頻里的好膚質是不是真的。
有人說,一個人最喜歡另一個人的時候,就是最不了解的時候。
又有人說,一個人帶給你的美好總會等同于對你造成的傷害。
這兩句話,有對有錯,像林雙這種人,你很難不帶著粉絲濾鏡去看,可就算你摘下來,他好像還是那樣。
並沒有長得哪有什麼瑕疵,不比那些女明星,一了解就知道某人皮膚暗沉,某人黑頭多,某人脾氣大,一發脾氣鼻子就容易歪,是真歪!
「印象最深的」林雙不知當講不當講。
曾經跟土豆網爭奪視頻網老大,後來把老二一口給吞了。
學校里有人寫論文就是寫這個案子的,油庫兼並土豆的巴啦啦。
論文查重的時候太多重復的「土豆」,于是就把自己論文里頭所有「土豆」都換成「馬鈴薯」,標題忘記改了,被稱為「油兼薯條」案。
「唔印象最深的是李白。」
「李白?是那個李白?還是你白?」
「我們學校有很多雕像,其中有一個是李白的,然後會有同學把被子曬到這個雕像上面。」
林雙站起身,一手放背後,一手在前作拿書狀,「就把被子曬到這里,于是李白就在陽光下托著一條被子。」
記者已經笑得不行了。
非常好,只要視頻出去,馬上就會有無數網友匯報他們學校有沒有李白像。
「還不光是被子,有時還有毛巾,浴巾而且有的已經不是為了晾東西,純為了好玩,我們院還有個孟德斯鳩的半身像,本來很嚴肅地,目光深邃看著前方,然後有人給用紙板弄了個墨鏡給戴上了,
他就是寫那個《論法的精神》的法國人。結果看上去像瞎子阿炳」
瞎子阿炳!
記者笑得像被抓住的小母雞。
林雙默默看她,這有什麼好笑的,阿炳二泉映月多有名氣,在文化領域可是大師級的。
記者半晌才緩過氣︰「您呢您有沒有掛過?」
「我沒有,因為有時候老師看到會把那東西沒收,挺麻煩的。」法學生不想惹上任何麻煩,除非有錢拿。
「那還有沒有別的?」
「還有個印象深的,就是我們學校宿舍邊有樹,有時會有人不想上樓取東西,就讓同學把東西丟下來。」
「我記得看到有個踢球的,他們讓同學把足球丟下來,結果丟在了樹上卡住了。」
「後來呢?」
「後來就更搞笑,他們從二樓拿球去砸,結果那個也卡住了。」林雙已經笑到出畫了。
「最後怎麼樣?」
「好像是沒什麼辦法,找了個梯子,又弄了根長桿子,捅下來的。」
「大學生活真是豐富多彩啊!」
「生活原來就是豐富多彩,只不過,你的快樂可能是別人的悲傷。」
攝影師邊上坐著一個女孩子,是林昭從外地叫回來的助理楊米,正拿著本子寫寫畫畫。
她是現場監督,就是看這些人會不會弄出什麼突然奇襲。
這一個結束,馬上要轉到另一個房間里展開下一個,有時問題也會差不多。
就看林雙發揮得如何了。
目前看來,挺不錯的。
「在您看來,學校里頭趣事很多是吧?」
「總量多,但也不是天天都有趣,還是要分人,同樣的事,不同的人看出來就是不同的味道。」
「您平時愛好是什麼?」
「看書。」
「只是看書嗎?不會去唱唱歌之類的?」
「我很宅的,而且我不會唱歌。我指的是我唱得難听。」
「能唱兩句听听看嗎?」
「真的不行,別人唱歌要錢,我唱歌要命!」
「真的?」
「真的,人還是要多學習,在自己能發展的方向上,我唱歌就算了,我再努力也唱不成歌唱家現在音樂市場都已經這樣了,我再用不好听的歌佔一份關注度,也不太好。」
記者深深看了林雙一眼,後半句絕對會引起熱議,畢竟用不好听的歌佔關注度的可不是沒有人,而是一堆人。
「跟同學關系怎麼樣?」
「還可以。」
「還可以是什麼樣的呢?」
林雙看看這記者︰「你跟同學關系怎麼樣?」
「我吧,挺好的。」
「我也是。」
「一起打牌打球還是娛樂?」
林雙微微笑,這些都沒有。
他不喜歡競技游戲,並非想贏怕輸,而是誰都清楚,很多矛盾就是從這些競技中產生。
友誼當然也有,更多的其實是負面情緒,隨口說錯的話,你的開心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也不知道跟你同場的人內心是不是一個輸不起的變態。
就算是宿舍里平時打牌,有時候同學還會加賭注。雖然不見都用到錢,賭煙賭飯賭勞務,可這也是賭博了。
而且那是一種場,只要進了就會被影響,不如自己躲去外頭看看書。
不能說不能說。
「其實就是學習。」
「您這麼愛鍛煉身體,會去游泳嗎?」
「不太會。」林雙瞄了眼記者,她的發際線用劉海擋了一大半。
「為什麼,游泳不是對身體很好?」
「也不全是的,一般人沒有好的游泳場所,好的游泳場所又挺貴的,然後又可能會造成月兌發」
林雙加重點,他想拿主動權很容易,說對方可能有的病就夠了。
「月兌發嗎?」記者嚇一跳,下意識地手指就上了頭。
「真的,因為大部分游泳池的水基本都不會天天更換,而是使用氯氣和漂白粉進行消毒,」
林雙身子微傾看鏡頭︰「如果長期讓頭發和頭皮浸泡在這樣的水質當中,就容易讓頭發的角蛋白受損,從而出現頭發易斷、干枯以及月兌發。所以我們看到電視里頭跳水比賽,運動員每一次起來馬上都要去沖洗。一部分原因就是要把池水沖掉。」
記者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是啊就是這樣,月兌發很可怕的。」
林雙模了下頭。回想當初頭發稀的時候,恍如前世。再美帥的人,如果給他去掉一半頭發,都會出大事。
「保護好身體,也是省錢吶。現在」女記者下意識撥了下劉海,她近距離,能看到林雙頭發濃密,不像是用了假發片的樣子。
「現在月兌發已經向年輕一代漫延了。而且治起來也挺貴的。像植發好像也是論根計價,一根都要六塊錢,而且還不是終生有效。」
記者一激靈,難道林雙有過月兌發植發史?
其實對記者來說,還得為自己收集一些小料,到底林雙是不是表現出來的那麼完美。
這些年,但凡是立完美人設的明星都塌了。
都知道人無完人,明星後面是資本,為什麼非得把旗下這些「打工人」包裝成完人呢?
因為如果沒有人設,這些明星就沒啥了。
想想看,如果一個人,長得又帥身材又好性格也好,不抽煙不喝酒沒有異性朋友不約P那TA們平時是怎麼生活的?
念經?
如果這樣的人,又有很強的業務能力,道德上也無可指摘,那還不趕緊請他去當地球大統領?!
為什麼還得圈這些粉絲的錢,就因為粉絲人傻錢多?
還真的是這樣,明星跑馬圈地,已經圈到了村里,很多父母是打工人的留守兒童也被拐上了追星這條不歸路,被組織起來打榜啊應援啊那些父母雖然自己賺得也不多,卻舍得給孩子花錢,結果
林雙不是第一個請粉絲不要給自己打賞(刷禮物)的明星,但絕對是第一個直接「命令」平台把打賞功能禁止的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