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加他就加，又沒人攔你，你還是有他的手機號的吧？關心一下問候一下，很難嗎？」
「剛加了，沒通過啊！」孫大壯嘆了口氣。
「等等吧，人家現在很忙的。」衛明理也嘆氣，他當然知道林雙不再會加同學了。
這時候加同學，意味著以後就要多照顧一個人，雞犬要升天，還不是想當神仙身上的掛件。
「我說你們啊，平時說起追女孩子都是一套套的。早請安晚問候，早上發個天氣預報，中午發兩個段子，晚上叮囑人喝熱水早點睡覺。
把泡妞的心思拿出百分之一，隨便拿個幾招用到身邊人身上，友誼還不就是唾手可得？
現在你們應該做的不是打電話來質問我，而是在網上聲援，一個個學法律的，這點破事都不知道。」
這話說得太有道理，孫大壯不知道嘀咕了什麼，嘆了幾次就掛上了電話。
「人吶！」
衛明理把手機放回口袋，盯著窗外看著大馬路上的人，嘴角帶著不明含義的笑。
也不知道是笑那些人，還是笑他自己。
現在他的感覺，用中大獎來形容不合適，更像是不經意買到的股票突然發了重大利好會翻十倍的那種，不對，應該說是前幾年偶爾用電腦挖比特幣，挖到了沒當回事，但也保存好了密鑰，
別人怎麼做他不管，反正他是不會把機會浪費在這種事情上，林雙雖然不是小氣的人，但目前還看不出來他個人在這個項目里有多大能量。
畢竟這種項目，後面必然是有官方背景，還得有大資本搭台子。
普通同學，你讓人這麼為難，有點過分。
孫大壯跟林雙的關系怎麼樣他也不想知道，只憑一點，你若是每天，也不用每天了，三天發一個消息關心下人死了沒有，備考進展如何，也不至于現在這麼手足無措。
「這家伙，猝不及防」
模出煙點上，走到廁所邊靠在牆上，點開手機刷出幾張圖。
林雙的美圖真不少。
風神如玉樹臨風，眉眼動人目光專注，站在球道上，手提著保齡球，抬手投足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比明星還明星。
光看圖片，就有種強烈的吸引力，若不是有紫山公園那次鋪墊，還真以為不是同一個人。
四年同學，交集不多。
林雙平時很低調，能被人記得住的大事卻有兩件，大一壞了唐沅的臉拉了很多仇恨，畢業時多寫了好多論文，又拉了一波仇恨。
一畢業，同學之情淡得跟同位素衰變似的，潛意識里還是把人當競爭對手了，畢竟現在工作難找，沒地位沒背景的同學價值有限。
別人不知道，反正衛明理有一張所有同學所在單位的資料表，每周必查一次的。
七月初那個「風滾科技」就已經破產，林雙處于失業狀態，失業還裝逼，理個大光頭說自己斷舍離。
大學是個社會，同學關系只是人脈，一開始是競爭大于合作，對于學法律的更是如此，
這些人聰明也市儈。
好工作不好找，相互都是競爭對手，進律所要競爭，搶業務要競爭，接了案子還是要競爭。
說回那天聚會時，發現林雙把別人都刪了，場面是有點尷尬，其實大家完全可以重新再加一下，當面加他也是可以的。
說一句「趕緊加我！」
會死嗎？
無非就是個「折節下交」「不計前嫌」「從頭來過」。
不管是虛情還是假意，你當面加這個家伙，他還能拒了你不成？
結果真就沒人加林雙，不管是不是放不下面子，還是忌憚唐沅，說明你們自己也認可關系就是普通同學，無意深交。
就好像林雙說︰我們不熟吧？
你們回答︰確實如此。
接著紫山公園那次，林雙又帥又大方，請客出門票還請大家吃冷飲，你們還有機會跟他再續上關系，發展一下塑料友誼，結果呢？
現在倒是後悔了。
後悔有屁用！
現在也不知道學校那邊知不知道這個消息，也許知道，也許反應弧比較長，也許跟自己一樣，淡定觀望，反正校友身份又解不了綁。
衛明理抽了支煙，心情仍然激動，上了廁所洗了手，看著鏡中的面色泛黃的自己，才坐了一個月辦公室，就已經有了中年油膩的感覺，發際線也有後退的跡象——
是時候開始鍛煉自己了！
走回辦公室，才到門口
「嗷！」
猝不及防里面傳來一聲吟叫，衛明理寒毛林立。
這聲音透著春色。
發生了腎麼事？
「好帥啊！」
「糟了，是心動的感覺！」
原來是看到了林雙的視頻。
出圈，破了信息繭，林雙這攻城掠地的即視感。
衛明理心潮澎湃走回自己桌子，半點工作的心思都沒有了，又開始琢磨起了唐沅在其中發揮的作用。
——
喵喵西點店，頭發濕乎乎的秋伊拿著手機靠在沙發里，出神了好一會，然後拿起手機，打開頭跳，隨便點了一條林雙的新聞，點叉。
理由︰不感興趣。
用戶表示不感興趣的內容，平台就不再推送，省得見了心煩。
可惜，就算她不看，店里那些孩子們也同樣能看到這些內容，嘰嘰喳喳討論得令人心煩，還好陸文婧已經把林雙的課本都收起來了。
少了好幾本，也不知道是誰拿走了。
秋伊揉著頭，腦子里似乎總有一脹一脹的。
陸文婧過來，低頭看她，眼中有擔憂︰「生病了？」
「沒有！」秋伊瞪她一眼，這孩子總是亂說話，「你下午這里看著，我去新家那邊整理一下。」
「還是我去吧，外頭這麼熱的。」
陸文婧還是很關心秋伊，畢竟好姐妹，其實心里想啥大概也能知道。
她自己剛才也看到了，莫名一下就心平氣和了起來，林雙，確實是她夠不著的那個影子。
當心中的奢望沒有那麼多的時候，整個人突然就釋然了，嘴角也能帶上了微笑，甚至還默默地準備給他加油。
「你說他會不會給我們送兩張票？」
「我可沒空去。」
——
「這人出圈了」
「好像本來就不是專業運動員，只是個素人，但真的超厲害！」
林雙像一頭野象，大步踩進香蕉園，一鼻子卷起一串香蕉塞進嘴里，留後一片狼籍。
保齡球啥玩意，是個大眾又小眾的運動。
說大眾，是很多人都知道，也都玩過。
說小眾，是大家不會經常去玩，然後也玩得不太好。
但無論是什麼運動，只要你能玩到頂級，然後長得又美，自然有的是人幫你宣傳。
比如說，你長成花美男的模樣，然後打斯諾克比小丁還厲害，一四七分連續來個三次，你也能這麼紅。
對了，他還能跑馬拉松，雖然成績一般，但能跑下來的有幾個長得好的呢？
這年頭，顏值真的太重要了。
…
「您好，我是程苗，這是我妹妹程泉。」
兩個姑娘來得很快，程苗自己開車過來的。
雖然還是漂亮，但頭上有點急汗，發絲粘在額頭上。
心里當然也都有點局促不安，她們只是表達了一點小想法，沒抱太大希望，結果就真的接到了李鳳琴的電話。
說林雙的經理人要見她們。
林昭把人帶到書房，問了一些問題，包括程苗的以前的工作，和未來的想法，當然也說了在這行當會遇到什麼風險，工作陷阱，流氓之類的。
不是說要讓你搞什麼簽字同意，而是把情況介紹清楚。
「運動員一般都比較單純，但娛樂圈真的很復雜，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人陷害了。」
「我想試一下，畢竟我有點」
「茫然？你不是說可能要上學？」
「也不知道要學什麼，其實這一次我不要什麼報酬，就想試一下到底自己行不行。」
「如果你要簽，我們可以以這個項目的方式簽，作為磨合。如果說我們對對方印象都很好，以後你也可以簽到這個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