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雙一口老血到喉頭，強壓了下去，看著這女生︰「您可以拿多少提成？」
「我一點點。」
女生面色微紅，剛才就被林雙的容顏震到了，現在當然恢復過來，我是為錢啊冷靜少女心，錢能讓人瘋狂，也能讓人冷靜。
「很好。」
「您要這個最高級的？」
「不要，我沒那麼多錢燒的。」
林雙呼了口氣，「我要辦也是辦張一萬的，話說，真有人會辦那麼貴的卡？」
「有啊！」
林雙點點頭，懂了，不是有人辦，而是這些俱樂部會弄這種卡送給一些大人物，然後有些人為了接近這些大人物就得辦卡。
這些卡顯然是有不同待遇標準的，比如貴賓休息區，特別的教練指示，冠軍陪練之類的。
所以最開始那所謂的機會原本就是留給這些高級客戶。
林雙興致索然︰「介紹一萬的吧。」
現在體育項目不便宜，一小時都得幾十塊錢，如果說再請客，那一天玩幾百塊很正常。
一萬元的銀卡，花八千就可以買到，實際可以當一萬元來用。
「真不考慮再好一點的？」
那女生略有小失望，她原本是沒想林雙會買最貴的那種，無非是介紹一下有這個，但林雙真的買了一萬元的銀卡時，她又開始想得更多了。
金卡是兩萬元，只要一萬五千元，相當于七五折。
鑽石卡是五萬元，只要三萬五千元，相當于七折。
再往上，就是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元的黑金卡和最頂級的「王者卡」
這兩個卡都是不打折滴！
因為黑金和王者不需要省錢！
這兩類客戶，俱樂部都是直接派團隊來服務——就算是你沒有手沒有腳，甚至連腦子和脊椎都沒有，我們都能讓你成為
算了，這有點夸張，總之，服務相當到位。
「其實這兩種都有送不錯的裝備包，然後」
這女生努力再介紹，反正林雙也沒有表示出過分強硬的拒絕，也許有點小錢呢！
目前看來︰此子氣質非常，衣著稍遜，聞錢而不驚，不是面癱就是白龍魚服。
「不覺得那個有吸引力。」林雙有背包，而且用得有感情了。
「而且冠軍見慣亦常人，我沒追星的習慣。」
「你能讓他們跟我錯項比賽嗎？」
小張愕然︰「錯項？」
「就是跳水的我跟他比下棋，足球的我跟他比射擊，類似這種。」
「您真風趣！」
「也就是不行嘍，那沒意思。」
林雙當然不想在這里多花多少錢，聲震西湖體育場可不是讓他用錢砸的。
應試教育和法學素養讓林雙很懂得摳字眼。
如果按系統的一般尿性，無非就是比賽，比賽前開掛，贏了裝逼的同時得到積分，再買掛，一路掛逼到底。
但小歪並不是這樣。
這系統宗旨是讓自己參加，積極參與社會活動。里頭什麼意外啊，事故啊，都不在考慮之中。
你遇上了，你就自己處理，處理好了，有獎勵。
處理不好，獎勵就少。
什麼天地啊四季啊晝夜啊，什麼海天一色地獄天堂暮鼓晨鐘都是我的事！
對靜靜，前面是一樣的，後面改成「關我屁事」就對了。
…
「如果可以呢，您是不是就願意來一張王者卡呢？」小張紅臉問道。
林雙不想說話。
小歪刷出任務︰
[任務︰化危為機，王者出場，保底二十萬元，獎勵另計。]
二十萬元，那買了王者卡還能剩點零花錢。
接受！
點頭。
小張興奮起身，低語︰「那我去請示一下。」
林雙眨眨眼︰「這種事只是口頭承諾不行，你得寫到協議里，安排跟誰比什麼，我可不想受騙。」
「我去請示一下領導。」小張起身。
過了一會，帶來一個中年美女，運動裝，五官端正皮膚白皙，身材修長，腰肢縴細保養很好，但不認識。
「這位我們李總。」
握手，名片。
李鳳琴。西體這邊運營總經理。
「林雙。」
「果然氣度不凡啊！我們到里面說。」李鳳琴請林雙進去。
林雙看眼小張，一個「果然」，說明小張背後做了大量工作，為一點點提成你也是拼了。
曲徑幽折，一路前行上到三樓。
到了里面，果真有個貴賓房。
「這是黑金卡用戶可以使用的單間，都是按摩椅，在這里休息看電視上網，喝紅酒抽雪茄都可以。」
「有這錢在家里也可以躺著，何必到這呢。」林雙搖頭，「我說的那個。」
「對，請來這里，這是」
又到一個小間，這里是個茶室，當中一個樹根茶台，落地玻璃窗外就是足球場，正有人在踢球。
「視野挺好。」
「是啊，樓上更好。」
小張開始泡茶，功夫茶。
「您想跟他們錯項比賽，這個說法我還是第一次，所以才出來看看是什麼樣的人有這想法。」
「別人沒想過？以弱勝強哪有那麼容易，不如把對方拉到跟自己一樣的水平。」
「想當然是想過的了，這是老梗了，但沒人直接把這種當正事辦的。」
林雙點點頭笑道︰「那您沒看出來我只是推托之辭，就是不想辦那個卡？」
李鳳琴含笑打量林雙︰「雖然想過，但還是好奇，這不是也閑著，跟年輕人聊聊也挺好的。」
「哦您也挺年輕的呢。」林雙很會拿捏語句的細節，這是練出來的。
「您喜歡泡茶嗎？」
「基本沒有啊，我是個俗人。」
林雙在大學里還把課本當碗，外面店買回來一塑料袋的冷食，冷面涼粉之類，會把課本翻開，把袋子放在書里，袋口一翻，書就成了碗，這個一般人想不到。
為什麼這麼干呢？
只是因為上一頓的碗還沒洗。
小張倒上清茶七分，手勢一請。
林雙拿起來聞了下，太燙放下︰「真香。」
這還是吃了沒文化的虧，如果是很懂茶文化的人，自然會把這茶杯茶湯色香味甚至連邊上小張的動作都給夸一遍，現在只能說真香。
還是看眼前兩女士，把臥槽省掉了。
「小張說，您想跟跳水的比下棋，跟足球運動員比射擊，這是隨口說的還是指定的？」
「隨口的吧，跳水的天天頭部撞到水面，我估計人家在棋這方面可能是個弱項，足球嘛，射不準這個事全國都知道。」
李鳳琴掩嘴咯咯嬌笑︰「那你也得會很多項目了。」
林雙搖頭︰「其實都不太會。」
李鳳琴打量林雙，用她專業的目光來看人，林雙雖然人看著白淨，但已經逼近黃金比例了，剛才站的時候估一高，坐時再看上身，比例一下就能算得出來。
眼神帶光靈動，這絕對是個運動好苗子。
所以什麼都不太會，可能就是謙虛。
「其實安排是可以安排的，但如果都寫到協議里，泄露出去，我們就很難辦了。」
「是啊，對你們來說，名聲就毀了。」林雙拿出自己的水杯喝了口，「為了一張王者卡的生意，不至于的。」
「但對我來說，也是個挑戰。」李鳳琴笑道。
「哦？你們還想挑戰這個？是開發業務增長點吧。」
「其實呢，運動員雖然都是專項的，但並不是說他們就沒有別的愛好，也不可能都不參加別的活動。」
「嗯，所以呢？」
「所以就是，如果我們能把這些別的活動串到你的身上，咱們就能達成協議了。」
「你光說沒有用，不寫下來是可以不執行的。我是學法律的。」
「我原來是個跳水運動員。」
「啊那我冒犯了！」林雙低了下頭。
「沒事，一開始我學跳水，摔得怕了就轉項到花泳。」
「花樣游泳，是那種水中體操，」
「對。我最好成績是全國亞軍，只不過是集體的。」
「那」林雙抬頭看李鳳琴，難怪，這身形氣質這風姿，「您有什麼不擅長的？」
「我棋下得不好。」李鳳琴笑道，眉眼透出幾許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