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沅哪知道這貨有這麼多小心思，她開冰箱，把下午沒吃完的東西拿出來，微波熱一下，又煮了水餃，再來推林雙，還是根本不動。
「不管他了，我們看電視。」
「我想洗個頭發。」
「我幫你洗。」
洗好出來，姐妹倆窩在炕上，吃東西看之前的監控視頻錄像，嘀咕著分析，看完又看電視連續劇，不知不覺越倒越低，最後兩人都躺平了。
「姐，我好困，不想動了。」
「唔，」
唐沅迷糊地應了聲，睜開眼，燈還亮著，電視也開著，坐起來，往林雙那看了一會，下了炕，走過來打量著他。
又轉去了洗手間，出來臉上貼著一張白面膜，回到炕上看電視，然後又過了一會倒下，眼又閉上，用耳朵听劇情
三點半，林雙醒來，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起來去廁所，看到炕上倒著兩姐妹，也是很無語，合著你們沒走。
林雙盯著唐沅的臉看了一會，貼著面膜，睡得老恐怖了。
這姑娘！
林雙默默嘆了口氣。
輕悄悄把桌子從炕上搬下來，東西收起來有的放冰箱，碗放水池。
關了燈和電視，喝了杯鹽水，穿上鞋去晨跑，今天該死的，真的是二十公里。
也真的是十萬塊錢。
還好沒讓自己帶瓜去。
昨天累到都來不及轉賬，當時情況也不允許，今天要一起轉進來，那就破三十五萬了。
跑出去之後第一件事是經過那藥房，先量了重身高。
體重一百三十五斤，身高一八五，去掉鞋底，正好是一百八十三多，小歪沒騙人。
這長得也太快了。
身體里像是裝了一個超燃的發動機，滿滿的動力。
林雙出藥店門，邊上就是喵喵西點店，牆上已經不再有什麼廣告了。
只是還能听到里面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仔細听，好像是《名偵探柯南》。
這都幾點了，想想大概是夜里看著睡著了，忘記關。
難道女生們的日常生活都是這樣？晚上睡覺看劇，看到睡著？
這邊是兩個妹子，自己那邊也是兩個妹子，想想還挺帶感的。
突然之間，林雙瞄到玻璃牆離地似乎有幾本書，仔細一看，居然是自己的課本，被用來擋掉最下面的一些縫隙。
雖然自己不要了，但看著被人這麼不愛惜，心里難免不是滋味。
林雙撇撇嘴，輕快跑開。
一路沒見到警車，倒是清潔工已經開始上班了，在路燈下掃著地，昨天的路面因為夜市又多了很多垃圾。
跑到一個公園里，林雙還吊了幾下嗓子，聲音高亢，這就是音域擴展了八度的結果，我這是到沒到高音C呢？
他還是不知道。
但沒關系，他又不朝那方向發展。
得虧小歪沒讓他練歌，就現在租的那地方，他唱歌別人能報警。但在這里，那就唱吧，畢竟一萬塊不是小錢。
隨便從曲庫里挑著歌亂唱附歌，唱了一鐘頭，收功交任務，保底一萬元到手。
獎勵︰
樂感增加百分之百
音域擴展八度
勇氣增加百分之二十。
「樂感增加百分之百很好，可為什麼勇氣才增加百分之二十？」林雙有點不滿意。
「我猜如果你在小區里唱，應該能百分之百啊親！可這是在公園里，听眾太少了。」小歪笑眯眯告訴他。
林雙搖頭，這麼看來，如果他白天去菜市場唱一鐘頭，勇氣能漲百分一千，當然，這種事听起來就是恥度爆表的。
跟唐沅麗菲不能比，那兩個估計都有正經聲樂訓練的，自己只有系統。
「接著跑！」
本想著在公園里完成十五公里再跑回來，結果一出大門看到一輛警車停那里。
門開，劉明下車。
林雙跑過去︰「早。」
劉明看著這一身冒白汽也是好笑︰「你這是幾點出來的？」
「三點多吧，怎麼了？」林雙還在跑，不能停，停下腳步就算休息，回頭獎勵肯定就少，這是不用說的。
「問你個事，你不是學法律的嗎？」
「嗯，什麼事？我沒律師證。」
「我知道，我就問你，覺得彩禮這事合理嗎？」
林雙小跑著看看他︰「國家不是有規定不能玩高額彩禮了？」
「說是這麼說，但也只是說說，我是問，這合理嗎？」
「怎麼，你要結婚？」
「回答問題先，你要不要先停下，這麼跳我眼有點暈。」劉明擋著眼楮說道。
「不能停，今天二十公里。」
另一邊開車的警員也下來了，走過來點點頭，也認得林雙幫著解釋︰「他前些日子相親去了，看得還行，就是談到結婚彩禮的事，兩邊鬧得有點不愉快。」
「老劉不是心疼錢，是不想輸了氣勢。人家跟他說，結婚必須得體面點，但就是不說具體數字，這邊都加到三十萬了，那邊還沒松口，老劉覺得心里很不舒服，什麼叫體面，這都人民警察了，」
「就是，我就是心里不舒服，就算不結婚，也得好好教育下那女的，管她是不是英國留學回來的，一口一個體面。」
「原來是英國回來的，這好辦。」
林雙點點頭︰「不想輸氣勢，要佔個理字，這個很簡單，我跟你說，十九世紀英國，女人沒錢根本嫁不了體面人。」
「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十九世紀英國那邊對體面的婚姻有一個要求，就是女方得有足夠的資產。」
「當時英國報紙上，征婚廣告中男性對另一半的要求，除了年輕貌美身體健康以外，相當數量的嫁妝是必不可少的。比如一個40歲左右的退休軍官兼企業主征婚，他除了要求女性年輕貌美外，還要求女方必須要有十萬鎊的嫁妝。」
「十萬？」
「十萬鎊，十九世紀的十萬鎊，你知道什麼意思嗎？那是金鎊。」
「簡.愛在桑費爾德莊園里做家教，年收入是20鎊還包吃住。19世紀70年代以後，男職員年收入可以達100-200英鎊。這是高級白領，因為要負擔整個家庭的費用。
一個家庭教師一年收入二十鎊，公務員一年一百到兩百鎊，八十天環游地球賭注也就是兩萬鎊，你看那麼多錢是怎麼用掉的，再有空去了解一下恩格斯的三萬鎊遺產是怎麼分配的，給內佷女三千鎊，為什麼？。」
兩警察被林雙說得都懵了，這小子說話的信息量這麼大的嗎？
「你仔細說說，我記下來，回頭也好好震懾那女人。」
「不是說了嗎，體面婚姻要求女人自己得有足夠的嫁妝，別光跟男方要彩禮，對了，這個傳統也帶到了阿三那邊，那個就更夸張不用說了，她應該慶幸活在中國。」
劉明拍拍林雙肩膀︰「再仔細點，你這麼說哪像個律師。」
林雙也是無語了，面對兩個警察寶寶也只能一邊跑一邊說，引得早晨起得早的大爺們頻頻側目。
從十九世紀英國女性地位到法律規定，再引述了什麼唐頓莊園之類的。
「好吧，你能記就記，你就問她十九世紀英國式上層婚姻算不算體面吧，她要是說是，你就把這些丟出來。不過這麼一說，估計婚是結不成了，你」
「我沒問題啊，系統內找一個。單位又不是不組織相親。」
劉明哼了聲說道，「那女的其實也就是長輩介紹的，說最好別兩個都當警察。一體制外的無業游民居然還歧視上了，」
林雙點點頭︰「你開心就好，我走了，再見！」
麻蛋，他也是體制外的無業游民。
小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