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我給你助攻啊！」陸文婧笑眯眯說道，她穿著的是淡黃的裙子，一頭蓬松的頭發，化妝也沒有太蓋過秋老板的風頭。
秋伊看了她一眼，警告了句︰「不要亂來。」
今天去做客，主要是林雙「盛情難卻」，而且她也想了解更多的經營細節。
如果說戀愛，在眼前這個階段絕對比不上生意重要。
在中學時，她見到男男女女合吃一份甜點，喝一杯女乃茶，嘴對嘴吃一根薯條，會覺得空氣中有濃濃的愛情。
進了大學，充分了解了社會之後，她對這些舉動有了新的理解，那就是窮！
什麼甜膩，不過是以愛之名來掩飾錢包的羞澀而已。
還有人說，愛情只不過是窮小子想要延續基因，哄騙女人的借口。
…
六點開始，樓道不斷有腳步聲，各家各戶都開始動靜大了起來，炒菜狗叫還有罵孩子的聲音。
林雙听到新聞聯播的聲音時，秋伊跟陸文婧一起上門，手里提著兩盒子，頭發濕濕披著的應該是洗過澡又化了點淡妝，有股子自然的體香。
「不好意思晚了。」
林雙能理解，沐個浴是基本操作，說明對主人尊敬︰「進來吧，光腳就好，我這沒多余的鞋子，地方小你們隨意。」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今天我們自己做的披薩。」秋伊帶著歉意說道，白生生的腳丫子踩地板上，感覺這里超干淨的。
「謝謝，看起來就很好吃。一會可以當主食。」林雙把盒子接過來，打開看了眼，賣相不錯，又笑道︰「倒是可以當碗來用。」
「店里蛋糕托我們也有自己烘烤的。」
秋伊又拿了張卡遞給他︰「你的卡，我升級了。」
林雙點點頭接過，收好。
陸文婧欲言又止，你就不問下升級什麼意思，這卡里多了多少錢嗎？
秋伊可是準備給這卡每個月存一千塊進去的。
把兩人讓進去，林雙在廚房收尾。
秋伊打量著這房間，一目了然，進門是個不大不小的廚房，邊上接的門是衛生間，這邊就是一整個打通的房間，連廳帶著臥室。
窗下有個大沙發，這邊有電視沒開，那角落是書桌上，放著筆記本，架子上全都是書，素色窗紗，窗子是關著的，空調開得很足。
靠牆有炕，上面有桌子，桌上全是菜，還有好多瓶子，里面裝的都是醬，空氣中到處都是食物的香味。
給人印象主人可能有潔癖，生活氣很濃，當然還有油煙味沒散盡。
「今天做了很多醬，一會你們帶點走。」林雙招呼兩人洗手，然後把整個湯煲拿到桌上。
「請上座吧！」林雙請兩人坐里頭，「我這比較簡陋。」
「不會啊，挺好的。」秋伊真心夸了句。
兩人因為穿的是及膝的裙子，上炕都很小心，一坐就容易走光。
「有沒有墊的？」
「有是有，在床下面，我們用別的吧。」林雙又去書架上搬下來一堆書，放在炕上，又把矮桌轉了四十五度角。
「你們一人坐一邊，我坐這個。」林雙把房間里唯一的一把椅子拉過來。
秋伊看著那些大部頭課本，又是法學又是心理學的，也是很無語，可誰讓自己兩人要穿裙子，本來可以穿短褲的。
現在林雙反而得對著桌角而坐，感覺別扭。
「沒事，我手長。」林雙笑道，把兩人請上去。
書倒是挺高的，秋陸兩人自己調整了下坐好，收攏著腿。
「謝謝你那天幫忙。」陸文婧鼓起勇氣說道，本來想不說的，但莫名就感覺應該說。
她進門看到林雙的模樣就像是被電了一下，接下來腦子就有點迷糊了。
感覺比早上見時還好看，也不知道那天自己怎麼就沖著他奔過去，一定是命運的安排。
「沒什麼這都是應該的。」林雙把碗筷給兩人分上，又給兩人都舀了湯和魚肉。
「你知道？」陸文婧驚訝得很，看眼秋伊。
秋伊搖頭︰「我沒說。」
「那天就認出來了，通過你那個貓耳。」
林雙說著又給兩人各拿了兩條毛巾，一條用水打濕了遞過去︰「紙巾用完了，不好意思。這都是新毛巾。」
兩女趕緊說沒關系，接過來，一條放在膝上。
陸文婧神情詭異地看了眼秋伊，想說什麼又忍住。
秋伊咬咬嘴唇，這麼想來，那天林雙特意去找她教做生意的辦法並非偶然了。
「別說那個了，這六斤的大魚頭，從上午煲到剛才，趕緊開動。」
「你自己沒吃？」秋伊問道。
「當然要吃，不然怎麼知道什麼味道呢，這就是剩菜不介意吧？」
林雙笑笑。
「這哪是剩菜。」兩人看這煲里頭，魚頭看來挺完整的，邊上食材也豐富，湯色是真白啊！
這林雙的皮膚也白。
「買魚的時候跟人要了好多魚泡，我吃了好些，看不出來對吧，在下面，我看下，還有幾個。」
林雙又給兩女一人分了兩個︰「魚泡可是好東西，滋補養顏呢。里頭有小分子膠原蛋白，還有各種維生素，來。」
林雙下了炕去拿了一個盆︰「魚骨頭都放這里。」
秋伊看到那盆子︰「這是學校發的？」
「是啊！」
兩妹子本有點拘謹，但被林雙這麼帶動也很快放開了。
「這魚真大。」秋伊看著魚頭說道，先前她沒見到。
「攤子上最大的一條了，兩百五十塊一條，這魚頭至少一百。」林雙眨眨眼，用勺子又把兩個魚眼挖出來，給二人一人分了一個。
兩個妹子都不好意思︰「你自己吃吧。」
「不敢吃魚眼楮？這也是好東西，吃吧，我準備一天弄個魚頭。我今天才知道，這些富含膠原蛋白質的食物可通過膠原蛋白的結合水，去影響某些特定組織生理機能，促進生長發育增強抗病能力，不但抗衰老還能抗癌癥。」
「真的嗎？」
「這麼說的，我也不知道抗老化和抗癌是不是真的，不過好吃是真的，快吃吧！」
林雙也給自己舀了一些，一口下去，眼楮就舒服得眯了起來。
決定了，一天一個魚頭！
「你們別動，我來。」
林雙左手勺子右手筷子，仔細把魚肉舀出來給兩個妹子，一副大暖男模樣，其實只是不想讓人吃到魚刺出意外。
魚頭肉是真的很女敕，湯也很鮮美，魚泡更是已經被煮成了膠狀，三人吃了幾口，臉上都露出享受的表情。
那種口感怎麼描述呢？
有點像大冬天里泡進三十度的溫水里，前方還放著你最喜歡的電視節目。
陸文婧好長時間沒敢說話，終于忍不住開口︰「你現在做什麼工作？」
「我，現在就是備考吧。」林雙示意邊上書架上的書，又轉向秋伊，「你那個已經放下了吧？」
「先放幾天。」
秋伊輕聲說道，「我想把白天的事壓縮一下，晚上還是可以看看書，八點看到十二點，一天看幾個小時這樣，希望能考過。」
「司考對你並不重要，已經是雞肋了。」
林雙搖搖頭，看兩女疑惑眼神，溫聲解釋︰「如果不是富二代，一個普通人想要過得好一些，至少要培養自己擁有一項可以年入50萬的技能，而不是年入50萬的工作。」
「你現在會西點，又是自己有店，抓緊時機發展事業最重要。」
「工作不是技能，你有一個50萬的工作很可能只是因為單位不錯，當你失去這份工作，收入就會大打折扣。但有了技能，不斷訓練提升，不斷進化，就可以順利達到年入百萬，千萬。」
林雙說著，眼角瞟著陸文婧，這妹子碗已經空了，嘴含得滿滿的。
馬上又連湯帶肉舀了一勺給她，從之前了解，西點都是秋伊主理，那怎麼行，應該是每個人都可以做。
「很多人找不到重心，以為工作就是自己的技能，不對的。技能是讓你到哪都有飯吃，最好的是馬上就能有飯吃。」
目光又看向秋伊，林雙輕輕一笑︰「你有這個潛力的，學法律和做西點，這給人反差感不小，然後你顏值也不低。現在又是自媒體時代，你可能會是下一個李子七。」
秋伊輕輕嘆了口氣︰「我還沒有西點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