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流逝,又過去了四個月。
這四個月里,修真界的爭端再次上升到了一個層次,太一門諸強在幾尊聖人的帶領下,對黃天盟進行了圍剿,可黃天盟一樣有著幾尊頂級強者,他們步步撤退,終于還是穩住了局勢,只不過損失不可計量。
太一門諸強也不敢將這些人逼迫得太狠,若是黃天盟背水一戰,他們的損失一樣不會小,甚至會有頂級強者隕落。
太一門仙道院中。
「東聖,秦川等黃天盟勢力都已經被我們壓制在了劍宗之中,我們要不要繼續施壓,將他們困死。」太上長老雲超凡說道。
「雲師弟,黃天盟不過是瘡疥之疾,已經無需重視了。現在當務之急,是如何築起我們的第一道防線,當一百零八道兩界門戶開啟時,神族和魔族必然會傾巢而出,以我們如今的實力,硬踫不是一個好辦法,若不,我們連同其他宗門,直接放棄其他地域,龜守勝神州?」羽化仙直接反駁了雲超凡的提議,神色中還帶著一絲不屑。
羽化仙是太一門真正的嫡系,東聖的親傳弟子,而雲超凡不過是半路出家,哪怕實力極強,但在羽化仙的眼中,依舊不認為他與自己是一類人。
「羽師兄,此言差矣,千里之堤毀于蟻穴,此時正好是神魔無瑕援助的時期,我們何不快刀斬亂麻,消除這一隱患?」雲超凡爭辯道。
兩尊大佬出口,其他強者哪怕都是進入仙道院的強者,可也無人敢阻。
「哼!雲師弟,你想得太簡單了,以我們同盟如今的實力,覆滅黃天盟是不難,就算斬殺秦川、劍紅塵都有可能,但鬼聖和巫聖怎麼處理?他們可是聖人啊,聖人隕落,天地動蕩,哪怕你是為了捍衛修真界的正統,可一樣會遭到天道的殺伐,你想過後果嗎?」
「這」雲超凡被說得啞口無言,黃天盟真正具有威脅的還是那幾尊頂級強者,若是不能將之斬殺,滅了黃天盟其實並無太大的意義。
一尊至強者,勝過千軍萬馬。
「唉」坐在首席的青年一聲嘆息,眼神中卻帶著無盡的憤怒。
「此事無需在議,黃天盟之事便先放在一邊吧。」
「諾!謹遵東聖法旨。」
這尊氣宇軒昂,風度不凡的青年正是東聖,修真界的最強者。他此時無比的懷念封大生,若是有封大生在,黃天盟他必滅之!封大生的封禁陣法之強,超出了無數人的想象,能夠讓他們佔據極大的優勢。
甚至身為聖人的巫聖和鬼聖,他還另有對付的方法。可惜,封大生隕落在了放逐之地,那日得到消息的他,是這無數年來,他最憤怒的一次。
沒了封大生,他的許多計劃淪為空中樓閣,他怎麼也不會想到,當日浩浩蕩蕩幾十尊永恆境去支援魔獸一脈,結果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
陣法大宗師的威能恐怖,而且需要極高的天賦,哪怕東聖自己也是才情卓越,可在陣法一道上,哪怕有本源之氣加持也達不到封大生的高度。
逝者已矣,為之奈何?
「听說,藥王谷不足百里之地正在興建一座宗門?」東聖忽然說道。
「回稟東聖,此事我正要
向你匯報,他們已經動工差不多兩個月,接近完工了,他們招募工匠的也是那些中立門派之人,我們前去查探過,並無任何信息,連建立的是什麼宗門都無所得知。」羽化仙說道。
「這事非常的蹊蹺,按理說,那片區域屬于藥王谷的勢力範圍,若要建立宗門必須與藥王谷交涉,或者經過藥王谷的同意,直接臣服于藥王谷,可是從藥王谷那里得到消息,他們並無任何的交涉,如今藥王谷也是人人自危,生怕這是哪股勢力對他們布下的陷阱,他們都不敢前去討伐。」一尊永恆境巔峰強者譏笑著說道。
「藥王谷已經如此不堪了嗎」東聖呢喃著。
貴為九大聖地之一的藥王谷居然如此畏懼,這是讓東聖沒有想到的。堂堂一尊聖人,還是在自己的地盤上,讓別人耀武揚威,踩在頭上都不反抗,這未免也太可笑了。
不過念在藥王谷這些年為太一門還是做出了許多貢獻,東聖大手一揮,「太史君浩,派你去模清情況,若是這個所謂的宗門不知天高地厚,便直接滅了吧。」
東聖雖然不知道這個新建的宗門叫什麼,可是這明顯是在打藥王谷的臉,也是在打他們太一門的臉,是敵非友。
「諾!弟子這就前去。」太史君浩轉身便要離去,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仙道院之外響起。
「報!」一尊不滅境的弟子沖了進來,他擔任著守衛仙道院門戶的職責,天資不凡。
「何事如此驚慌,成何體統!」羽化仙厲聲說道。
「回稟東聖,太上長老,剛剛一道請帖直接破碎了我宗的護宗陣法,將一名生死境守護山門的弟子釘死在了山門之上。」這名弟子冷汗直流,生怕會被憤怒的強者們直接掌殺此地。
太一門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被如此挑釁過,將宗門弟子訂死在山門之上,這哪里是請帖,這是戰書!
「呵呵,拿來給我看看。」東聖笑著說道,可誰不知道,這是東聖要大開殺戒的征兆。
「是!」這名弟子恭敬的將請帖遞了上去,身子都忍不住顫抖。
東聖將請帖一掃,冷笑一聲,「太史君浩,你不必去了,他們已經主動現身了。三清教,教主杜鋒!」
「可是秦川之徒的那個杜鋒?」
「豈有此理,秦川都不敢如此放肆,杜鋒算什麼東西,也敢叫板我們太一門!」
「還請東聖下令,我這就前去那什麼三清教,將賊子的頭顱斬下。」
一道道叫囂之聲在仙道院中響起,他們的臉上無不帶著憤怒,誅殺杜鋒之心溢于言表。
「東聖,杜鋒此子並非狂妄無知之人,當年面他實力低微之時,面對藥王谷的追殺,卻能夠逃過一劫,反而將追殺他的人全部陷落于魔界之中,他一朝回歸,便將我們太一門和藥王谷年輕一輩的弟子殺得幾乎斷了傳承,雖然看似魯莽,卻對時局把控精妙入微,讓我們都抓不住實在的把柄。而且」太史君浩走上前來,理性的說道,不過從他的話語中,似乎還有某種大膽的猜測。
「而且什麼?」東聖輕聲說道。
「我懷疑,杜鋒就是我在靈丹宗遇到了那人!」太史君浩沉聲說道。
「就是你說的那個神族之人?修煉
了一種比仙力更強體系的天才?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判斷?」
「其實,我一直對這個神秘人非常好奇,他施展的能量體系非常玄妙,其中隱隱有著道法的影子,又有魔體的霸道。之前,我們一直認為他就是神族之人,因為他能夠施展神族特有的神通,當時劍宗的闞天河出現得也非常蹊蹺,讓我們認為黃天盟與神族已經結盟,可我們對黃天盟如此圍剿,神族之人卻一直沒有出現,這不是很奇怪嗎?」
「除非,神族之人並未大量潛入修真界,畢竟,神族與魔族一樣,天道對其的能量波動都極為敏感,單純的只有神識之力,他們冒然進入修真界一定會如魔族一樣,瞬間就會有被天道察覺的風險,實力越強,能量波動就越大,神族魔族的至強者,此時都不敢輕易涉險而來。」
「這其中並未有什麼關聯。」
「我知道,強行將這些事情關聯起來很牽強,可若是這個關鍵之人是杜鋒的話,那很多事情就能夠說得通了。」
「比如,杜鋒消失了三年多的時間,這三年多的時間,他一直在魔界,在他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當時的修為不過是玄妙鏡巔峰啊。」
「還有當他出現在修真界的時候,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生死境初期,用三年的時間從玄妙鏡巔峰突破到生死境,這對很多天才來說不算什麼,可是若是身陷魔界,四面皆敵呢?或許他在那個時候,早就與魔族的高層開始接觸了,魔族的王城一直是我們情報的禁地,杜鋒若是這幾年都在王城之中,我們沒有他的信息便很正常。」
「玉虛派秘境之行,杜鋒的修為再次上漲,達到了生死境中期,可以他當時的實力,面對我太一門和其他宗門天才,杜鋒真的能夠勝之嗎?其中可還有左路意這樣能夠競爭道子的存在,他可是能夠斬殺一般不滅境的絕世天才,可結果卻讓無數人大跌眼鏡,我太一門和藥王谷年輕一輩的弟子差點死絕,而杜鋒卻沒有絲毫的創傷,他是如何做到的?」
「將這些疑點綜合起來,差不多就能夠判斷,杜鋒的實力,絕對不會是表面上那麼簡單,甚至當時的杜鋒已經是神族和魔族的代表,他修煉的能量體系也有所局限,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修煉,尤其是頂級的強者,或許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所以,神族的強者一直沒有出現便可以解釋了,他順理成為了秦川的弟子,借用黃天盟的情報體系,達到削弱我們實力的目的,不過從鐵拳門一戰卻可以看出,他們這批神魔的先鋒軍實力雖然不弱,可也不算太強。」
「太史師弟,你說的這些雖然有幾分可信度,可這一切都建立在杜鋒是神族的基礎上,杜鋒的資料我們都不陌生,他出生在雲域的一處凡人王朝之中,機緣巧合才進入的蒼月宗,他如何是神族?」羽化仙說道。
「羽師兄,神族當年破界而出,可依舊留下了許多後手,我們這些年也挖出了不少,杜鋒區區一個蒼月宗的弟子,憑什麼在短短的時間里扶搖直上?若是沒有得到潑天的機緣,可能嗎?他或許得到的就是神族傳承,而且還是核心傳承!」太史君浩擲地有聲的說道。
得神族核心傳承,入魔界王城,修煉一種強大的能量體系,更對太一門和藥王谷有著奪妻之恨,一切都疑惑似乎越來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