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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蕙茹冷笑一聲,將夏梓彤和倚月樓的檢討都放在趙成面前。
夏梓彤和倚月樓練習的毛筆字都是顏體,但是兩人的字體卻大不相同。倚月樓因為寫的快,沒有打草稿,所以顯得很潦草,但是潦草之中卻並不給人浮躁之感,相反,他的字給人一種張狂和炫耀的感覺,整篇檢討的內容更是一氣呵成。
而夏梓彤的檢討經過反復修改,又謄抄一遍,所以她的字更標準,仿佛這份檢討是馬上要送到某處參與書法比賽的作品。字里行間的措辭也十分準確,語句錯誤基本沒有。
趙成左看右看,而後頹廢的嘆了口氣。
「怎麼樣?」林蕙茹看著趙成笑笑,「心服口服了吧?需要我把這兩篇檢討念出來給你听听嗎?」。
趙成搖頭,光是兩份白紙上的字就已經令他目瞪口呆。若是林蕙茹念出其中的內容,那不是更令他難堪嗎?
「既然這樣……那你就答應林老師,在附小里永遠都不要去騷擾任何同學不論男女」林蕙茹嚴肅地說,她板著臉,做嚴厲狀,這樣子到真的有些威儀。「要知道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別逞一時孩子氣,害人害己」她板著臉不笑的時候,夏梓彤覺得她有些面熟,但是又想不到在哪里見過。
趙成吃驚地看著林蕙茹,而後看著武梓彤。
林蕙茹微微點頭。
而後,在林蕙茹的授意下,趙成向夏梓彤道歉,而後帶著兩個跟班離開辦公室。
夏梓彤見趙成三人離開,便開口詢問,「林老師,那我們可以離開了嗎?」。
出乎夏梓彤的意料,林蕙茹哈哈一笑,「怎麼?我替你解決了一樁麻煩事,你竟然連句道謝的話都沒有?」
夏梓彤一愣,這是什麼意思?老師都是川劇高人嗎?前一秒威嚴無比,後一秒就大笑出聲……難道她不是師範畢業也是影視學院畢業的?
倚月樓說︰「我覺得老師替學生解決麻煩是分內的事。難道不是麼?如果連一個基本的學習氛圍都無法保證,那還做什麼班主任?林姐姐」
倚月樓的語氣會令大多是老師生氣,但是林蕙茹卻並不惱。她看著倚月樓,笑著反問︰「你怎麼不叫我阿姨?」
夏梓彤听到倚月樓的稱呼,不由得細細地看著林蕙茹,越看越覺得眼熟。她腦子里忽然浮現出兩個人影來——林老夫婦,林蕙茹也姓林……
林蕙茹看著夏梓彤臉上的表情,不覺好笑,「怎麼了,現在才發現眼熟?以前很多人說我長得像我女乃女乃,可是我都教了你們好幾節課了,你們兩個都沒發現這一點這是不是意味著……你們兩個上課並沒有听講呢?嗯?」
汗夏梓彤擦了擦額上並不存在的冷汗,確實是被林蕙茹說中了,她上課一直都在聚精會神地「備課」,再過兩天,她就要去茶室當高薪茶藝教師了,現在不好好的「備課」,到時候去茶室出了丑才難看
而倚月樓則是在背初一的英語單詞、詞組……
因為六年級的課本知識兩人都已經記背得滾瓜爛熟,現在他們兩個除了抽時間把每天老師布置的作業完成以外,就都在各自忙各自的事。
而現在,夏梓彤更是多了一項任務,那就是玉石鑒定入門學。鄭知秦在夏梓彤默認學習玉石鑒定後,就去書房找了一本講述中華上下五千年玉文化的書籍出來,他劃了重點,這些重點都是需要讓夏梓彤記下來的。
事實在這個時候被林蕙茹如此赤|果|果的說出來,她肯定不能因著林蕙茹是林老夫婦的孫女就承認。所以夏梓彤一本正經地答︰「當然不是,我們來上學是來學習的,可不是一天到晚盯著老師的臉看的。林姐姐,你說是不是?」
林蕙茹笑笑,並沒有接過這個話茬,她拿起夏梓彤和倚月樓寫的檢討,說︰「的確寫得很不錯,能夠當成檢討的範文來學習。原件我留著做紀念,復印的那一份就貼在一號教學樓一樓大廳的公告廳中,你們倆有意見沒?」
夏梓彤吃驚︰「真的要貼?那趙太子三人的貼不貼?」
「貼當然貼,不然怎麼會說讓你們倆寫篇範文檢討來呢?而趙成……哼哼……好不容易能逮著個機會好好治治他,我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林家和趙家有嫌隙,這是眾所周知的。
夏梓彤想了想,而後說︰「既然這樣,那就貼吧……」
之後,趙太子三人和一班兩個插班生寫的檢討貼在一樓大廳里的消息瞬間傳遍整個六年級。每節課下課,都有無數個人結伴去「學習借鑒」。大廳雖大,但是A4紙就那樣大,所以一個上午過去了,看過的學生依舊不多。
不過,奇怪的是看過的人皆是對那幾份檢討書緘默不語,任那些想湊熱鬧卻又看不到的實物的人眼饞的要死。
最後,有人的嘴皮子松動了。
A說︰「天啊那是檢討嗎?簡直就是完美的範文一個連貫如行雲流水,一個辭藻華麗極有藝術性。」
B說︰「關鍵是人家不但寫的意義深刻,連一筆鋼筆字都屬于可以直接印刷出版的」
有愛湊熱鬧的人問︰「你們說的是誰啊?趙太子?」
B搶先說︰「趙太子?他可沒那個本事」
A說︰「听說趙太子之前想逼著跟人家一起吃甜品,不過人家拒絕了,趙太子就堵著校門不讓出,人家小美女沒法辦法才早退想以此避著趙太子。無奈地是,東窗事發,他們統統被老師發現,而後才讓他們幾個寫檢討」
B繼續說︰「你們是沒見過人家小美女寫的檢討,那真叫一個好就是一筆字都能和我們臨摹的鋼筆字媲美趙太子不就身份背景好麼,論個人才學,和插班來的小美女差十萬八千里」
C說︰「那天在辦公室,我親眼見到他們幾個交檢討。一班的林老師將趙太子三人訓了半天而且,你們也別以為那兩個插班生背景就簡單的了,林老師那麼高傲的一個人,在和兩個插班生說話的時候,語氣好得不得了」
D說︰「……」
這個版本在校園里傳了好幾天。
夏梓彤和倚月樓因為正好就坐在靠走廊的窗戶邊上,所以每次課余時間,都會有無數的學生來觀望他們。年紀小的有,年紀大的也有,更有一些年輕的老師會時不時的從走廊「路過」,而後目光有意無意地在夏梓彤和倚月樓身上停留三秒……
每每這個時候,夏梓彤郁悶的要死,她討厭被人用看猴子的眼神看著、打量著。
她就納悶了,為什麼同樣是事件中心人物,倚月樓就可以這樣淡定呢?倚月樓就好像是一面鏡子一樣,所有投到他身上的目光全部被折射到別人的身上——比如說夏梓彤。
說來也奇怪,夏梓彤自認遇到任何事都可以做到淡定無比,無論什麼事,她都可以很快靜下心來去冷靜思考,去認真看待。但是唯一難以做到的就是面對無數人的奇異目光,她承認,這是她還沒有克服前世眾人看她的怪異眼光而導致的。
每當被眾人用或熱切、或鄙視、或審視、或羨慕的眼神看著,她就想起前世。她自卑自輕,害怕與別人對視,即使她低著頭,也總會感覺到他人的目光穿透了她的皮膚,看穿了她的底子。不管別人有多善意,她都不敢和別人交流。直到遇到陽光帥氣的倚月樓,是他用他的陽光無私的照進她所在的深淵,並將她從深淵拖出。
此後她雖然依舊自卑,但是卻已經可以和人進行很好的交流。後來她嫁給了畢盛初,婚後時間太多,她又重拾茶藝和大字,才慢慢將身上的自卑換了一件衣服,變成了內斂和含蓄、內向,雖然內心的自卑並未淡去。但是,表象上卻改變了很多,至少不會在自卑的同時被人看輕。
事情過了兩天,公告欄里的檢討書被老師撕下。至于為什麼是撕下,听林蕙茹說,是趙大市長親自跟教育局局長打的招呼,學校自然要給教育局面子。
檢討雖然撕了,但是余波依然沒有平息。
周五下午放學的時候,還有人對著夏梓彤和趙太子指指點點,並三三兩兩的竊竊私語。
也許真像傳言說的,一份完美檢討讓趙成認清了他和夏梓彤間的差距。反正自從在辦公室交檢討的時候兩人踫了一次面以後,趙成就再也沒主動找夏梓彤了。一個不找,一個退避,他們自然不會再有交集。
指示,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舉動出乎了無數大人的預料。
放學出校門的時候,夏梓彤兩人是余涵驀兄妹一起走的。
余涵驀真誠地對兩人說︰「那天選位置的時候,我示意你們倆過來坐,可你們兩個沒來。這樣的情況我早就料到了。你們身上的氣質與眾不同,所以很容易就出挑了,而後成為眾人打趣、調侃、談論討論的對象。」
夏梓彤看著余涵驀,也是一臉真誠地說︰「忘了告訴你了,林老師說了,座位要調換了,而且和別的班級全部打亂有所不同。六年一班換座位會把一組調到二組,二組到三組,同理,四組會調到一組。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說完,夏梓彤還看了余芊芊一眼。
如果四組調到一組,那麼余涵驀會坐到一組窗戶邊。
夏梓彤說完,就瀟灑的離開了,只留下郁悶無比的余涵驀,以及氣得牙癢癢的余芊芊。
……
這時候的楚大附小在周末是需要統一在學校補課的。
鄭知秦也知道倚月樓和夏梓彤的真實能力,所以他再一次的托了林老夫婦,免了兩個孩子周末的額外課程。
不用在周末回校學習的夏梓彤自然另有地方要去,倚月茶室百分之五年收益的事,她並沒有告訴鄭知秦。去倚月茶室所用的借口也是借用倚仲華的名頭——倚仲華想從小培養倚月樓對茶藝的愛好,特地讓倚月樓每周呆在茶室四個小時,學習茶藝,她須陪同。
用了這樣的借口,夏梓彤去倚月茶室自然也就要把倚月樓帶著。
他們倆走得是無憂無慮,只是可憐了鄭知秦老爺爺。梓彤啊梓彤,你一會兒和畢慈十分要好,一會兒和倚月樓親密無間,你到底想怎麼樣?世家聯姻,是不可打破的,偏生荊城那個老不死的,最是恨家族聯姻。到了夏梓彤這一代,又偏偏輪到了武家和冷家……
「哎呀,我頭痛」鄭知秦突然捂著頭,大叫了一聲。(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