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兵儀式?北京城?夏梓彤有一瞬間的呆滯。她想起前世,那年的國慶她坐在電視機前看著電視機里走過的一列列精神抖擻、英姿颯颯兵士們。閱兵儀式上,他們穿著整齊的軍裝,戴著潔白的手套,懷抱槍械、動作整齊,聲音洪亮,步伐統一……年幼的夏梓彤就那樣被征服了。
真的可以去現場看閱兵?
畢慈以為夏梓彤不願意去,便引|誘著說,「去了不但可以看無數的兵哥哥走統一正步,還可以看到狠多很多的大人物哦~主|席拉、XX干部拉,而且我可以保證你絕對可以站在視野最好的地方觀看哦~比如說,天安門城樓……」
鄭知秦將筷子往餐桌上一拍︰「說的什麼狗屁東西」
夏梓彤詫異的看了一眼鄭知秦,鄭知秦是個很有修養的人,餐桌上很少說話,更別說是在餐桌上說髒話了。由此可見,他很生氣。可是,畢慈邀請夏梓彤去北京看閱兵儀式,他為什麼要生氣?
畢慈也放下碗筷,面容嚴肅,「鄭教授,梓彤的身份咱們誰都清楚。她現在姓武,不姓夏」
鄭知秦看著畢慈,一字一頓地說,「我不讓她這麼早去北京城,也是因為她現在姓武我不想她這麼早就暴露出去。」
畢慈說︰「您是考古學家,文史造詣肯定不凡。難道您就沒有听過一個詞——扮豬吃虎嗎?梓彤現在十分弱小,她的出現不會引起任何人主意,她完全可以趁這段不被人主意的時候去熟悉她的對手。今年國慶恰逢五十周年慶,中|央準備大辦,而這,絕對是很很好的機會。」頓了一下,畢慈挑眉反問︰「暴露?難道你以為京城里的人不知道嗎?鄭教授不要自欺欺人好嗎?在你打電話給凌鳳徊的時候,梓彤的存在就已經暴露了出去」
「凌鳳徊?不,她不會的」
畢慈冷笑,「她不會?你別忘了,凌鳳徊不認識路,然後求助于我們軍區,而後我才有機會送她去見武南祈。我肯定是不會透露半點消息出去,但是這事我們軍區高層還是知道了。那消息不是她透出去的,還能是誰?她或許因為武南祈的情義不會將梓彤透出去,但是軍區的高層不傻,他們會調查。軍政一家親,現在估計不止軍區,可能政|府都知道德高望重的鄭教授收養了一名武姓女孩。」
鄭知秦沉默了。
夏梓彤放下筷子,她吃飽了。
劉大媽顯然已經被畢慈和鄭知秦的一段話弄懵了,而後她有些怪異的看著夏梓彤。
夏梓彤沖劉大媽微微一笑,而後看著畢慈和鄭知秦,笑著說︰「鄭爺爺,我知道您對梓彤很好,想保護梓彤不受傷害,但是梓彤在改姓的那一天,就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預料到了。好的、不好的,我都有想過。
「而且,爺爺也曾說過,鳳女乃女乃可以幫我。至于她怎麼幫我,我想她已經幫過了。其實,她將爺爺死亡的消息透了出去的時候,就已經幫了我了。您和鳳女乃女乃是熟識,我不想因為此事讓您和鳳女乃女乃產生嫌隙。而且,畢慈說得對,現在去北京城,或許是最恰當的時機。我還弱小。那些人即使知道我是誰,也不會正眼看我,這對我了解他們很有幫助。兵法有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是麼?」
如此弱小的她,怎麼會被那些人看在眼里?大不了,她就听畢慈說的,拌豬扮到天城腳下一個十歲的「呆呆傻傻」的、沒有任何威脅的小女孩,如何和他們爭?這樣應該安全了吧?(作者︰梓彤,你腦袋抽筋了?不是說武裝到牙齒才會去京城的嗎?梓彤︰嗚嗚嗚……我要去看閱兵。作者︰……)
鄭知秦長嘆一聲,用手拍了拍夏梓彤的頭,他竟然看得還沒有一個小女孩看得透徹。所幸的是,現在這個小女孩喊他爺爺。在這一刻,他萬分感激武南祈,因為他送給了他一個寶貝。
畢慈卻有些不滿,「喂喂喂,我無償教了你這麼多又請你去看大閱兵,竟然還擔不起一個稱呼嗎?居然到現在還直呼我的名字」
額?夏梓彤一愣,他什麼意思,想讓她喊他哥哥嗎?可是,她的年紀貌似大他很多吧?
看到夏梓彤呆愣的模樣,畢慈立馬做出很夸張的表現,眉峰上揚,眉尾下垂,整個眉毛就好像一個「八字」,嘴巴也嘟起來。雖然表情很搞怪,可是英俊的底子下,任何搞怪的表情都是一個字——萌
夏梓彤很想說,八字哥,你真的很萌誒夏梓彤張開嘴,強忍笑意喚了一聲,「畢大哥」
畢慈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但是還是保持八字臉,「這聲大哥很像是喊路邊大叔誒……」
夏梓彤立馬沉了臉,一副「你還想怎樣」的樣子。
畢慈見好就收,連忙舉手投降。
兩個人的互動讓鄭知秦臉色稍稍平復。如果兩人真能一直保持著現在的感情,到也算是一件好事。荊城——畢家?呵
第二天天未大亮,畢慈就離開了,離開前讓夏梓彤堅持跑步、仰臥起坐。俯臥撐就免了,畢竟是女孩子,這個訓練做多了,會讓她手臂變粗壯,他可不想因此被夏梓彤憎恨。
……
夏梓彤跑步回來,在門口卸下腳上綁著的沙袋時,就發現家門口並排放著兩雙鞋子。一雙是範思哲的皮鞋,另一雙是平底透明水晶小涼鞋。看著這兩雙鞋子,夏梓彤心里就已經對來訪者有了一定的認知。
換好鞋子進門,夏梓彤一眼就看到客廳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來訪者。一個是年約三十三四的濃眉小眼天庭開闊的男性,他理著小平頭,看起來很精神。而另一個是大概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小女孩有著典型的錐子臉,皮膚白皙,氣質甜美,唯一的缺陷就是眼楮不大。雖然如此,可是扎著兩個圓髻、穿著改制的絲綢旗袍再配上她尖尖的下巴,這讓她看著有一種古典美。小女孩除了一雙小眼楮和男子有些相同以外,身上再沒別的和男子相像,不過夏梓彤依然能從小女孩的坐姿判斷出他們是父女,她緊緊的挨著男子坐著,淡定而從容,右手擺弄著男子襯衫上的袖扣。
鄭知秦板著臉,坐在另一邊的單座沙發上。他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杯滿滿地茶水,顯然,他喝都沒喝一口。
夏梓彤進屋的時候驚動了客廳里的三人,鄭知秦和來訪者都望著她。鄭知秦是欣喜,來訪者則滿是打量。
她喊了一聲「爺爺」,然後疏離地對父女倆點點頭。
「真是沒教養的野丫頭」很顯然,夏梓彤的點頭禮得不到來訪者的稱贊,那小女孩斜睨著夏梓彤,一臉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