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婆媳听到蕭遙說支持「五馬分尸」,臉色大變,指著蕭遙罵:「你這個毒婦,你怎地如此歹
毒」又轉向奏越:「越哥兒你是要通死我們麼「
蕭遙忍無可忍:「我倒不知書香門第教養出來的人能視人命如草芥,一心要幫個貪污犯月兌罪,怕是
禮義廉恥全沒有,缺了大德了罷更惡心人的是,連兒子丈夫的救命銀兩都舍不得出,要讓外人給掙。
你說你們,怎麼有臉做出這些事的「
是這次的事是她和奏越設計的,可是如果方家人不貪根本就什麼事都沒有,然而方家不僅貪還
巨貪,貪足30萬兩,這分明是找死她與方家非親非故憑什麼要幫忙
方家婆媳被蕭遙這樣一頓搶白和嘲諷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指著蕭遙,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方老夫
人看向秦越:「越哥兒這樣的毒婦你不休,還留著做什麼」
方大太太連忙說道:「你們夫妻情深著實舍不得休妻也沒什麼,但是規矩務必得立起來。這次
她這胺羞辱我和你外祖母,你讓她繡三幅雙面三異繡賠罪一
奏越臉色鐵青,厲喝道:「夠了!」他目光如刀地看著方家婆媳,
「阿遙心地善良,為人聰慧,又尊敬長輩,可不是什麼毒婦。至于休妻,她比我能干許多,只有
她不要我,我可不敢休她。還有,對于貪污賑災款的人,我與她的想法一致,認為就該五馬分尸才
是。之所以去求情,不過是全了親戚情分罷了。如今情分全了,此事與我夫妻無關,你們回去罷。以
後上門走親戚便罷,若是為著此事,也不必上門了。
說完不等驚呆了的方家婆媳做任何反應,便讓丫要強行送客了
方家婆媳直到被送出安國公府大門口,才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之後,覺得被羞辱了,心中怒火熊
熊,馬上轉身去敲門,打算質問奏越。
然而門房不許她們進去,也不願意去通報
方家婆媳無可奈何,只得憤憤然家去
回到家,自是對著一屋子人唾罵奏越和蕭遙的可惡行徑,又認為是蕭遙帶壞了奏越的,聲聲句句
都是要家里人想法子讓奏越休妻
方家二老爺眸色幽深:「蕭氏雖然出身不顯,但一手繡工了得,說是會下金蛋的金母雞也不為
過,若讓越哥兒休妻,怕是要便宜了別人。「
方大太太一想也是,想問,但面對的是二叔,不好直接對話,便看向方老夫人。
方老夫人問:
方家二老爺屏退小輩以及丫要,等屋里只剩下他夫妻倆以及方老夫人、方大太太時,眸中閃過一
抹狠厲,說道:
「蕭氏不是不願意繡幾幅雙面三異繡給我們的麼我們想法子將她擄走,再讓男子玷污于她,以
此做把柄,讓她專門做我們的繡娘豈不便宜「
方老夫人和方大太太听了臉色一變,異口同聲道:「倒也不至于這般罷「
方二老爺道:「她那般羞辱母親和大嫂,母親和大嫂何必對她仁慈再者,除此之外,我們沒有
別的辦法能讓她心甘情願給我們繡雙面三異繡了。「
方老夫人和方大太太听了,眸中閃過劇烈的掙扎,半晌沒有說話。
方二老爺道:「母親和大媳自是可以慢慢考慮,可是父親和大哥怕是等不起的。」
方老夫人和方大太太徹底沒話了。
她們想,也不是方家狠毒,而是蕭遙和奏越做得太過分,半點沒把親戚放在眼內,所以才會逼得
方家走到這一步,說起來,都是蕭遙自找的。
這麼想了,心里果然舒服了許多,之後便將事情全權交給方二老爺負責
奏越當初中毒重傷昏迷後,方家不用秦越的人,而是用他們自己的人,可見暗中培養的人還是不
少的。
加上急著救人,所以沒過兩日,方家派出的人就行動起來。
蕭遙和秦越由于要南下江南,不知何時才回來,因此特地出城去拜祭秦越的母親,回程的路上,
便被襲擊了。
蒙面人分工明確,一撥企圖將秦越引走,引不走便阻撓奏越去回援蕭遙,另一撥則企圖活捉蕭
遙。
秦越見蒙面人人數眾多,武功也相當高強,在這里攔截他和蕭遙,卻沒有下重手,似乎只打算活
捉蕭遙,很快猜到背後是何人所為,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當場怒氣沖天,下手半點不留情面。
蕭遙生怕保護自己的護衛犧牲,因此當機立斷便悄悄燃起了軟筋散,等待藥效發作。
片刻功夫,來圍堵蕭遙和奏越的蒙面人全都酸軟無力地坐倒在地上,他們知道這樣很不妙,想逃
跑,可是渾身軟綿綿的,不說走了,便是輕輕挪動片刻,竟也不能。
秦越憤怒非常,命人將蒙面人的面巾都拿掉,隨後親自審
當審出這些蒙面人是方家派來的,他命人將蒙面人綁在一起,大張旗鼓地去方家府上。
方二老爺正跟方老夫人匯報行動的情況,他面帶得色,道:「這次派出的人不少,定能將蕭氏帶
回來的。到時人便安置在我們城外的田莊里,定能萬無一失。」
方老夫人做了這兩日心理建設,已經不愧疚了,聞言點點頭道:「你辦事,我素來是放心的。「
才說完,忽听外頭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隨後一個神色慌張的丫髮滾了進來:「老太太,呼呼
二老爺,外頭……呼呼,安國公他……呼呼,他綁著一大群蒙面人來了,此刻就在門口。「
方二老爺和方老夫人大吃一驚,異口同聲問:「什麼「
兩人站在門口,看到臉色鐵青的奏越騎著高頭大馬站在門外,他身後躺著一群被綁起來的蒙面
在這些人的四周,圍了一圈又一圈看熱鬧的群眾,看著跟趕廟會似的
方老夫人雙腳發軟,努力擠出一句話:「越哥兒,你、你這是「
方二老爺也是心里直打鼓,他道:「越哥兒,以我們兩家的關系,沒必要這般對峙叫人笑話,有
什麼不如進屋再說「
奏越沒理會兩人,「鏘」的一下拔劍,一把挑開一個蒙面人的面巾,冷冷地問:「你們是什麼
人是誰指使你們來截殺我和內子的「
那蒙面人之前便招過一次了,這次被劍指著,嚇得不行,馬上賣了方二老爺。
方二老爺臉色大變:「你這狗賊,是誰指使你來陷害我的」又看向奏越,「越哥兒,我是你二
舅,怎會害你定是有人污蔑我!」
奏越冷冷地道:「我從前見過他們,的確是二舅身邊的人。」他說到這里沖方二老爺叉手行禮
「倒是想請教,我們如何得罪二舅了竟惹得二舅派出殺手想殺我們。是因為我沒法幫貪污30萬
兩賑災銀的外祖父和大舅完全月兌罪,還是因為內子不肯繡雙面三異繡拍賣湊錢給貪污賑災銀的外祖父
和大舅抵債外祖父和大舅貪污,我為他們求情免他們死罪只叫他們還銀兩便已對不住那些在雪災中
饑寒交追死去的老百姓了,二舅還想我們怎麼做「
他說話期間,方二老爺一直試圖打斷他,可是完全沒用。
听到奏越主動提起方家貪污30萬兩賑災銀,全場嘩然。
方二老爺听著耳畔吱吱喳喳的討論聲,感受到四周人對自己的指點,幾乎沒暈過去,他死死支撐
著,揚聲道:「這一定是誤會,國公爺萬不可听信謠言。具體內情我們屋內細說。
秦越冷冷地道:「我也怕是誤會,已經叫人去請京兆尹會過來了。「說完沉下臉,「我們兩家是
親戚,我又是小輩,原不該上門來的,只是想想,面對如此長輩,也只好做個被人罵不敬長輩的大逆
不道之人了。」
四周圍觀的老百姓紛紛叫道:「就該上門來,羞死他們。「
「貪污30萬兩,居然還敢叫親戚幫忙非人哉!「
方老夫人、方大太太和方二太太見門前群情洶涌,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不由得又急又慌,只能去
看二老爺,希望二老爺有法子改變輿論。
方二老爺見老百姓對自家全是漫罵的,知道解釋無用,只能出奇兵,因此略一思索,便哭道:
「父親和大哥一念之差貪了銀兩,這的確是有錯,我們也願意按照皇上的要求,加倍還銀兩抵
債,可我們府上,著實拿不出銀子啊。國公夫人一幅繡品便能賣50萬兩,我們兩家又是那般親的關
系,為何就是不肯為我們繡一幅畫抵債呢「
他就不信,老百姓會支持不幫外祖家的晚輩。
老百姓們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什麼一幅繡品居然真的價值50萬兩銀子先前听說,我以為
是假的!」
「嗚呼,50萬兩銀子那得是多少啊我們家十兩銀子就夠10年省著花了!「
方二老爺目瞪囗呆,看著陷入了討論熱潮的老百姓說不出話來。
重點錯了吧,他要說的是秦越夫婦不願意幫外祖家啊!你們討論50萬兩是多少銀子有什麼意義
最終,在方二老爺的努力下,老百姓們終于將主題歪了回來
有那等認為親戚就該互相幫忙的,馬上就勸蕭遙繡一幅繡品幫外祖家:「橫豎繡一幅帕子也花不
了多少時間,不如繡一幅給外祖家,既全了親戚的情分,也全了晚輩的禮數。「
蕭遙一把拉住要繼續出來回應的奏越,揚聲說道:
「原本,是該繡一幅雙面三異繡給親戚的,雖然雙面三異繡繡起來特別耗費精力,也傷眼,但送
給親戚,自然該盡心力才算心意。可是,一思及繡了雙面三異繡給他們,會讓因為他們貪污30萬兩銀
子而饑寒交迫死去的老百姓無法安息,我便覺得手里的針有千斤重。」
她說到這里,臉上露出大義凜然之色,繼續道,「今兒我也不怕大家罵我,為國為民做好事,我
便是拼著瞎了,也要繡雙面三異繡給他們以示敬意,可若是作奸犯科,貪污受賄,搜刮民脂民膏,即
便被萬民唾罵,我也絕不會送的。」
有看熱鬧的書生听到這里,馬上高聲喝彩。
那些勸蕭遙幫親戚的,則都閉上了嘴
是啊,方家人可是貪污了30萬兩銀子的,害死了不知多少饑寒交迫的人,這位國公夫人幫方家
對得起那些死去的老百姓嗎
在不知多少條人命面前,親戚情分,一下子就輕如鴻毛了
方二老爺臉色大變,腮邊的肌肉急促抽搐起來,他想要再說什麼,可是門前到處是老百姓的唾罵
聲,根本沒有他開囗的機會。
那些書生則高聲喊起來:「方家賠銀子,賠老百姓的命!」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老百姓們先前听了蕭遙的話,已然轉變了態度,此時再听到這話,思及自己也不過是升斗小民
若有一日遭了災,正饑寒交迫等待朝廷賑災時,卻有大官貪污30萬兩銀子,他們等不來賑災的糧食
最終活生生餓死,那感覺一下子就來了,紛紛跟著高喊起來。
手上拿著東西的,都氣憤地將手上的東西扔向方家人。
方家人見似乎引起民憤了,又驚又怕,剛想退縮府中眼不見為淨,就見有書生越眾而出:「不許
回去!將你們這些年來貪污的銀子都說出來。
方家人哪里願意再待只是面對如此之多憤怒的民眾,直接關門的話,怕是要遺臭萬年的
正當大家不知道該怎麼辦時,方老夫人忽然眼一翻,暈了過去。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方家眾人忙趁著這個機會扶起方老夫人進門,然後快速關上大門。
可是蕭遙和奏越都知道,京兆尹來之後,方家的門,還是得打開的。
讓手下將綁起來的蒙面人送去京兆尹,蕭遙和奏越一起回府。
坐在馬車里,蕭遙發現奏越的心情格外低落,便柔聲道:「他們既不當你是外孫或是外甥,你也
不要把他們當親戚罷,不值得的。
秦越一怔,握住蕭遙的手:「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蕭遙看向他:「你想起你外祖家當年為了月兌罪,放任了奏老爺子冷落欺負你摯愛的母親,這一次
為了月兌罪,又對你心愛的妻子出手。
秦越的心熱得像被火燒,以至于他的目光也如同火把一樣,散發出驚人的熱意,他深深的盯著蕭
遙:「你說得對,你的確是我心愛的妻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他說完,一把抱住了蕭遙
心里的難過,一下子被溫情所代替。
這個世界上,有一個懂你愛你又恰好是你心愛的人,實在太幸福了。
當日傍晚,方老夫人再一次來國公府見奏越。
她滿臉憔悴,雙目赤紅:「你當真要通死你外祖父和你大舅二舅麼你二舅今日派人去,並非要
殺你們,只是想請蕭氏回去幫忙繡一幅繡品而已,怎地到了你這里,便是要殺你們「
秦越沉下俊臉:「你們不是最看重女子的聲譽的麼劫走阿遙是什麼意思將她當成什麼又將
我置于何地當年你們為了家族,舍棄了我的母親,這一次,你們為了一筆錢,又對我的妻子下手。
我欠了你們什麼「
說到最後,他幾乎是嚆吼出聲的。
方老夫人冷不防被奏越這樣吼,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抹著眼淚道:
「原來你一直因為你母親的事怨我們。可是你母親出嫁後,便是奏家婦,我們能做什麼滿朝文
武,你見過哪個人家管女娟家的事的便是王丞相,他最喜愛的小女兒不受寵,被丫頭出身的小婦壓
了一頭,後來更是死得不明不白,王丞相可管說過什麼「
秦越冷笑:「那麼,你們又為何關心我是否承爵這是奏家的大事,與你們方家又有什麼相
干「
「我們那是為你好啊。你母親已經不在了,我們自然得護著你。」方老夫人說道。
奏越嗤笑出聲:「與其說是為了我,不如說是為了你們的利益。為了你們的利益,你們不管我的
母親,為了你們的利益,你們插手我承爵的事,為了你們的利益,你們又想擄走我的妻子。你們心
里,赤果果的,只有利益。
他不等方老夫人再說,便上前一步,低頭看向方老夫人:「外祖母,我再說一次,我幫你們方
家,只能幫到這里,別的不可能再插手,您請回罷。」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方老夫人年邁的雙眼含淚:「你當真要我跪下求你麼「
蕭遙上前一步:「你除了拿這個要挾秦越,還會做什麼哦,我倒是忘了,你們還會一次一次企
圖搶走他最親近的人。「
方老夫人看向蕭遙:「丫頭,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救你外祖父和大舅罷了。你也是女子,有朝
一日你也會有孩子,會有外孫,你想想,你家里遇到這樣的事,外孫卻不肯幫忙,你會怎麼想「
蕭遙回答得很認真:「我敢保證,我的夫君,我的兒子,絕對不會貪污老百姓的救命錢。若他們
敢貪,我頭一個大義滅親,而不是求人幫忙,因為實在沒那臉。」
方老夫人饒是做好了听各種難听話的心理準備,這一刻還是被蕭遙氣得渾身發抖。
蕭遙懶得再跟她廢話,馬上招來丫髮:「方老夫人年紀大了,你們送她回去罷。」
方老夫人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了,哪里肯走
她來之前,已經想好,便是徹底撕破臉,也要讓奏越救老頭子和兩個兒子,因此見蕭遙的丫要走
近自己,忙跪了下來:「國公爺,國公夫人,當我求你們了。「
秦越的俊臉,一下子變得異常難看,他高大的身體,甚至抖了起來。
蕭遙握住他的手安撫他,目光則看向跪下的奏老夫人,怒極而笑:
「好,好!既然你如此不給彼此留情面,我便也不用給你們留情面了。你且在此跪著,我這便遞
牌子進言,求皇上秉公辦理,該砍頭砍頭,該五馬分尸五馬分尸,該誅九族誅九族。
說完扯著奏越就往外走
走出兩步,還沒等臉色難看滿心驚愕不知做何反應的方老夫人反應過來,便回頭叮囑丫髮:「你
們都給我看好這位老夫人,絕不能讓她有任何閃失,咬舌頭,一頭踫死,都不許,都給我看好了!」
方老夫人見蕭遙拉著奏越往外走,馬上追了上去,可是才走出兩步,就被丫鬟給攔下了
攔住她的丫鬟動作並不重,卻能讓她無法動彈,因此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蕭遙和奏越消失在眼前。
方老夫人渾身發冷,她扭頭問丫鬟:「他們不會這麼做的,是不是他們不會的,是不是「
彎月笑道:「怎麼不會我們夫人曾不止一次說,方家當年追殺過她,她看在國公爺的份上便算
了,但一直惋惜。如今你們惹惱了國公爺,我們夫人正好有機會報仇。」
方老夫人希望彎月是騙她的,因此目光緊緊地盯著彎月,卻發現彎月一臉認真,心中又驚又怕,
馬上叫道:「你快叫他們回來,快去……
彎月搖搖頭:「我們可不敢不听夫人的話。在府里,惹惱了國公爺沒什麼,若惹惱了夫人,鐵定
沒好果子吃。」
方老夫人听了更急,死命掙扎起來,一邊掙扎一邊叫道:「你帶老身去叫他們回來,你快帶老身
去叫他們回來,不,你們去叫他們回來,告訴他們,老身馬上回府籌銀子…
將府里的銀子倒騰出來,再變賣家財,應該能湊夠60萬兩銀子的,還能救回兩個人
可如果任由蕭氏去請皇帝按律例處理,那麼方家不僅要死人,家財還得充公,家族其他人更是會
被流放,可以說沒一個有好結果的
這樣的買賣,她很清楚該怎麼選。
彎月見方老夫人叫得聲嘶力竭,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只得出去,將蕭遙和秦越叫回來
奏越回來,默不作聲地送方老夫人出去。
一路上,兩人都默默無言。
慢慢地,方老夫人開始抹眼淚,低低地抽泣起來,一邊抽泣一邊提起秦越的母親
奏越扭頭看向她:「外祖母,若當年我母親纏綿病榻等待你們幫她出頭,你能來她床前這麼哭一
次,我會感激你。可是你現在再哭,我只會更痛恨你。所以,你不要再說了。「
之後,無論方老夫人怎麼說,他都不再開口
方家知道求奏越和蕭遙無望,回去之後,便掏空了整個方家,湊出了60萬兩銀子
偌大個方家,也從此衰落下去了—方老爺子和方大老爺都被罷官,家里又被掏空了,只得離開
京城回多下去過苦日子了。
可對比其他貪污者,方家不算很慘,再加上蕭遙那日在方家門前說的話,沒有人指責奏越和蕭遙
做得不對。
周家見奏越和蕭遙連奏越的外祖家都不幫,徹底認清,蕭遙是個睚眥必報又冷漠的人,周家便是
有事求到他們跟前,他們也不會幫忙的,便徹底歇了找蕭遙幫忙的心。
蕭遙和奏越沒空理會世人怎麼想他們,他們收拾了行囊,一起往江南而行。
來到桑城李家的聯合作坊附近,蕭遙一邊打量四周一邊說道:「才幾個月功夫,這里便變了很
多,瞧著作坊都擴建到這里來了。「
秦越笑道:「李家出頭了,這里又是江南養蠶繅絲織錦的出名地帶,自然要擴大生產,招募更多
的人。人多了,可不就得擴建了麼。
蕭遙點了點頭,和秦越找到作坊大門口
作坊的看門人已經換了新人,不認得蕭遙和奏越,但認得蕭遙手中的牌子,知道是東家的客人
忙起身讓進去
蕭遙回到自己從前住那處院子,正好瞧見黃娘子急匆匆地出來,便問:「黃娘子,你這急急忙忙
的,是要去作甚「
黃娘子見了蕭遙,頓時大喜,笑道:「原來是國公夫人和國公爺,快進來吃茶——」一邊將兩人
讓進來一邊解釋,「孫娘子說要去樓家尋仇,我們知道了,都說要陪她去。先前我便是要跟著去
的。」
蕭遙听到這話停下腳步:「既如此,我們便不吃茶了,一起去罷。「
黃娘子笑道:「沒那麼急,我是無事做,才想早些過去罷了。你們先進來吃杯茶,吃好了也就差
不多了。「
蕭遙和奏越便進去吃茶,吃完了怎麼也不肯歇,跟著黃娘子去找孫娘子。
孫娘子見了蕭遙,很是高興,但更多的是感慨,感慨過後,尋思著要不要上前行禮,哪知她還沒
想好,蕭遙已經行禮並囗稱師父了。
孫娘子見蕭遙仍然認自己是師父,並不因為位高而瞧不上她,更是高興,眼圈瞬間紅了:「好孩
子…」
蕭遙上前握住她的手,拉她到桌邊坐下,說了一些自己進京發生的事,見時間不早了,便催孫娘
子:「師父不是要去樓家的麼時辰不早了,我們這便出發罷。
孫娘子听到這事,的確有些迫不及待,便點點頭,準備出發。
秦越看了看孫娘子的神色,在跟蕭遙一輛車去遷城時,對蕭遙道:「樓家的保護傘已經倒了,這
會子孫娘子去尋仇,理應不會有什麼問題,你若去,便旁觀,讓孫娘子自己決定,好不好「
蕭遙點頭:「好。若有人幫樓家撐腰,我們再幫忙。」她看得出,孫娘子眉目之間比過去剛毅了
許多,顯然是成長起來,能夠獨立處理事情了,這種事,該讓孫娘子自己處理才是。
遷城,樓家
樓慕顏捏著針,埋頭胡亂地繡著,一邊繡一邊念念有詞:「我一定能繡出來的,我一定可以的。
只是雙面異色繡而已,這麼簡單,我能繡出來的
她繡了好一會兒,繡繃上還是一團糟,便泄氣地將繡繃往地上一砸,上去狠狠地踩了幾腳,這才
出了房門,直奔嚴娘子等幾個繡娘住的繡樓。
進了繡樓,她沒有說話,而是去看眾人的繡繃。
當走了一圈,見沒有任何人能繡出雙面異色繡,樓慕顏臉色難看地拍了一下桌子:「已經過去了
這許久,你們都絲毫琢磨不出來麼還說是大師,你們這算哪門子的大師,說出去,我都要替你們臉
幾個繡娘听了,都垂著頭,沒有說話。
自從李家進京覲見,蕭娘子又繡出雙面三異繡名揚天下,樓家的生意就每況愈下了,在華裳堂的
生產量上去之後,樓家明華堂的生意便十分慘淡,不及過去的三一
後來,樓家的靠山,好像是什麼侍郎倒台後,樓家更是雪上加霜。
往日態度還算可以的樓老大和樓慕顏,在樓家產業遭受接連的打擊之後,便漸漸變得暴誤起來,
對她們這些繡娘動輒打罵,被罵了這許久,她們已經習慣了
見繡娘們不作聲,樓慕顏更是生氣,她上前,一個一個的,將幾個繡娘手中的繡繃搶過來往地上
砸:「繡成這個樣子有什麼用還不如砸了大家干淨。
她正發著怒火,外頭忽然跑來了一個丫要:「大姑娘,大公子說有要事找你,叫你去書房呢。
怒火中燒的樓慕顏听了這話,面上一喜,對那些繡娘扔下一句「好好琢磨」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去書房的路上,樓慕顏問樓老大身邊的大丫鬟:「大哥這會子可是得了好消息了「
樓老大是去尋求另一個靠山的,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樓家雖然落魄了,但還是很多官員願意
當靠山的,大哥這次出門應該能找到適合的靠山的。
大丫髮搖搖頭:「大公子沒說,甫一回來,便叫我來喚姑娘。不過,大公子臉上並無多少喜色
反而有些奇怪。「
樓慕顏听得心中一沉,心情瞬間比原先還要糟糕。
進了書房,樓慕顏看向樓老大,見他臉上果然沒多少喜色,神色看起來相當復雜
樓老大屏退丫髮,對樓慕顏來說:「慕顏,你與大哥一般,都希望重振我們樓家的基業,而不是
讓李家踩下去,是不是
樓慕顏有些緊張,道:「大哥,我的確是這麼想的。你、你有什麼事,只管直說。」
樓老大走到樓慕顏跟前,注視著樓慕顏的眼楮:「慕顏,我找到了一個靠山,是刑部尚書,比先
前的侍郎好。」他的臉上露出了一些笑容,只是很快又將這笑容收起來,「不過,他有一個條件。」
樓慕顏的心跳急促地跳起來,她用干澀的聲音問:「是什麼條件「迎著樓老大的模樣,她突然
有一種不想知道的沖動。
句話都說不上,但因岳丈的緣故,也不能休妻,因此便想找個合心意的姑娘。他不知從何人口中知道
你品貌皆優,便要娶了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