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壓道人上次來見王也的時候,臨走之前曾經傳音給王也。
告訴王也如果有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去天庭通告一聲,他會幫王也一次,算作殺了程咬金的補償。
當時王也並沒有放在心上,在他看來,他也不會有機會去求陸壓道人。
現在想來,當時陸壓道人的話,未必是沒有意義。
他可能早就預料到了今天!
想到這里,王也的眉頭不禁皺了皺。
無論洪荒界還是諸天萬界,其實都有推演之術。
但是推演之術,並不是能夠明確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只是根據現在了解的情況,來推演一下未來的走勢。
王也以前甚至懷疑過,夢幻泡影世界,就是某個大能為了推演未來的走勢而創造出來的。
余元會來到冀州城,完全是一件隨機的事情,陸壓道人提前知道他會來?
那也未必。
就算他提前知道,他怎麼知道余元會在冀州城做下這等事情?
除非他對余元的性格十分了解。
這種可能性,並不大。
畢竟陸壓道人,和金靈聖母並沒有什麼關系,他不至于去了解一個小小的余元。
不管陸壓道人當時的話有沒有別的意義,王也現在總是要去借斬仙飛刀的。
王也既然說了要殺了余元,那就絕對會殺!
哪怕是欠陸壓道人一個人情,也在所不惜!
「去到天庭,求見天帝,然後拜托他找陸壓道人,借斬仙飛刀,是這樣嗎?」
蘇護重復了一遍。
王也點點頭,說道,「斬仙飛刀非同小可,你拿到之後,一定要小心。」
「放心,我明白的。」
蘇護沉聲道。
他和余元交過手,知道余元的本事。
那刀槍不入的金剛之軀,便是他,之前也是聞所未聞。
能夠斬破這種金剛之軀的聖兵,想想也知道不簡單。
「侯爺放心,我一定把斬仙飛刀帶回來!」
「一路小心,我們等你回來,為我和妲己主持婚禮。」
王也沉聲道。
蘇護拱手抱拳。
……
蘇護連夜離開冀州,趕往天庭。
王也並沒有回侯府和蘇妲己耳鬢廝磨,雖然他內心深處很想那麼做。
不過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來到冀州城的城頭,余元依舊被捆仙繩吊在半空之中。
看到王也到來,余元怒視王也,如果說目光可以殺人,余元只怕已經把王也殺了千萬次。
「余元,我問你,你為什麼會來冀州?」
王也冷冷地開口道。
冀州這個地方,並不算多麼富饒,以余元的修為,還有他聞仲師弟的身份,如果去朝歌城的話,混個將軍當當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他無緣無故來到冀州,還想要掌控冀州,這是為了什麼?
余元翻了個白眼。
「姓王的,你最好現在放了我,那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尸!」余元冷笑道,「否則的話,我定會將你挫骨揚灰!」
余元被吊在這里,並沒有破口大罵。
他也怕動靜太大,招來別人的圍觀。
赤身,他怕丟人啊。
雖然說就算不喊,來圍觀的人也不少。
余元並不害怕王也,就算王也修為比他高又如何?
一樣破不開他的金剛之軀!
既然死不了,那就硬磕唄。
余元已經打定了主意,只要自己月兌困了,一定要讓冀州雞犬不留,那樣就沒有人看到自己丟人的樣子了!
至于冀州侯王也,一定要當著他的面,玩弄他的女人,然後在把他折磨至死,這樣才能一解心頭之恨!
余元心中惡狠狠地想著,仿佛已經看到了當著王也的面玩弄蘇妲己的場面,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余元,我現在是給你機會。」王也冷聲道,「你若是老老實實地說了,我或許還會留你一縷神魂投胎轉世,否則的話,我會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余元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他余元會怕?
有本事,殺了我啊。
余元有些不屑地想到。
「敬酒不吃吃罰酒!」
王也冷哼,抬手一揚,一道火光,瞬間將余元籠罩在內。
「啊——」
余元大聲慘叫。
六丁神火,縱然是殺不死他,但也會給他帶來極大的痛苦。
就好像鐵鍋一般,火雖然無法燒毀,但是可以加熱啊。
余元的金剛之軀,也是這樣,六丁神火燒不死他,但是它帶來的高溫,對余元來說,可不是那麼好受的。
王也眯著眼,冷冷地盯著余元。
余元身軀不斷掙扎,他大聲慘叫著,就算如此,他依舊是不肯開口。
片刻之後,王也收回六丁神火。
就在余元剛剛松了口氣,想要罵王也幾句的時候,忽然看到王也伸手一招。
一道水流,不知道從哪里飛了過來,嘩啦一聲,澆在了余元的身上。
「呲呲——」
白色的水汽,瞬間彌漫開來。
「我入你先人板板!」
余元終于忍不住破口大罵。
一冷一熱,余元只感覺整個人都要錯亂了。
金剛之軀雖然不死,但是該有的感覺,那是一點都不少。
他余元,可不是冷酸靈。
王也不理會余元的喝罵,自顧自地一會兒火燒,一會水潑。
總之在殺死他之前,王也是不會讓他太舒服的。
「給我停下!」
折騰了一夜,余元終于是有些受不了了,他大聲喊道。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你想知道什麼,我全都告訴你!」
余元大聲喊道,心里卻是補了一句,反正等我月兌困了,第一個就是弄死你,你知道再多也沒用。
「說吧,你為什麼會來冀州?」
王也掌心拖著一團火焰,冷冷地說道。
「來冀州需要理由嗎?」
余元說道。
眼見王也舉起手,那一團火焰又要扔過來,余元趕忙道,「我說!我出山之前,听秀寧師妹提過你,來到大商以後,我听到你的名字,就想過來看看。」
「我想看看,什麼人能讓秀寧師妹幾百年念念不忘,我當時只是想好好教訓教訓你。」
「是你的那些下屬對我不敬,我才會出手殺了他們的。」
余元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解釋了一句。
王也冷哼一聲,「秀寧現在怎麼樣?」
「師妹很好。」余元說道,不假思索地月兌口而出,「要不是你這混蛋,她早就已經跟我成親了。」
王也臉色一沉。
「我問你,秀寧為什麼不能離開月宮?」王也冷聲道。
「我師尊說了,師妹修為大成之前,不能離開。」余元說道,「具體的,我不知道。」
「你問的我可都告訴你了,你怎麼還不放了我?」
余元大聲道。
「放了你?我什麼時候說放了你了?」王也冷冷地說道。
「你——」
余元大怒,「你不講武德!」
「我再問你,你和聞仲,是不是有仇?」
王也繼續問道。
「你怎麼知道?」
余元月兌口而出。
王也冷哼一聲,正想繼續詢問,忽然抬起頭,向著遠方看去。
只見幾道光芒,從遠處以極快的速度靠近過來。
「袁洪?」
王也一眼便看到了來人是誰。
瞬息之間,袁洪等梅山七怪,已經來到了王也面前。
看到王也立于城頭之上,袁洪臉上露出喜色。
「侯爺!」
他從空中落下,單膝跪地,大聲叫道。
「你們總算是回來了。」王也點點頭,開口道,「路上遇到什麼麻煩了?」
「回稟侯爺,我們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楊兄。」袁洪說道。
「楊戩?」
「是。」袁洪點頭。
「他怎麼了?」王也問道。
「楊兄無礙,他只是讓我們告訴侯爺,封神榜出,大劫已經開始。」袁洪沉聲道,「他讓侯爺一定小心!」
「我們之說以回來的這麼晚,是因為楊兄帶我們去查了一個消息!」
袁洪四下看了一眼,看到那被吊在空中的余元,他閉上了嘴。
王也會意,伸手一揮,一道光芒,已經把兩人籠罩在內。
「侯爺,蚩尤大帝,出來了!」袁洪見王也隔絕內外,這才開口說道。
「什麼?」
王也眉頭一皺。
「蚩尤,還有當年的九黎大將,離開了神魔之井,不知所蹤!」袁洪一臉嚴肅地說道。
當年他和王也初遇,便是在神魔之井內,就是在那里,他們學到了八九玄功。
也是在那里,他們見識了上古九黎大將的威風。
听到蚩尤和九黎大將離開了神魔之井,王也也是有些意外。
按理說,封神之劫,和他們應該沒什麼關系啊,他們這是要做什麼?
在諸天萬界的時候,王也和九黎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但是在洪荒界,王也並不覺得自己和九黎有什麼關系。
便是當年在諸天萬界,王也也從來沒把自己當成九黎之主。
更不用說,在這洪荒界,蚩尤還活著,九黎自然是屬于蚩尤的力量。
「你和楊戩,見到蚩尤了?」王也沉聲道。
「我沒有見到,楊兄見到了。」袁洪說道,「我遇到楊兄的時候,楊兄正在追蹤他們的蹤跡。」
「後來我陪著楊兄追蹤了一段,蚩尤大帝他們的蹤跡,消失在天庭之外!」
「天庭!」
王也轟然一震。
蚩尤,和天庭扯上了關系?
隱隱約約,王也感覺到好像有一層迷霧仿佛被揭開了。
可是真相到底如何,他卻怎麼也想不透。
「楊戩現在在哪里?」
王也沉聲道。
「我離開的時候,楊兄也離開了。」袁洪說道,「楊兄說他要去一趟西岐,看一看大周,值不值得他效力。」
「楊兄覺得,這封神大劫,是劫難,也是機會。」袁洪說道,「他打算用一身本事,去建功立業。」
還是決定去大周嗎?
王也嘆了口氣。
他有些想不明白楊戩的打算,做個逍遙自在的世外人,不好嗎?
為什麼非要趟這趟渾水呢?
不過轉念一想,楊戩的選擇,也無可厚非。
很多時候,人是身不由己的,封神大劫,不是說躲就能躲得過去的。
既然躲不過去,那反倒不如干脆去歷劫。
這樣一來,說不準反倒能有一個好的結果。
「侯爺,那個人是誰?」
袁洪指了指那被吊在空中的余元,開口問道。
「敵人。」王也簡單地說了一遍。
袁洪大怒,「該死!」
「屬下有罪!」
袁洪單膝跪地,「若不是屬下回來的遲了,冀州也不會遭遇這種危險。」
「跟你有什麼關系?」王也說道,「起來吧,你這次帶回來的消息很重要,蚩尤重新現世,只怕會有大風波。」
蚩尤和九黎大將重新現世,還偷偷模模地去了天庭,誰知道他們想做什麼?
若是不知道他們的存在,王也很有可能會錯估天庭的力量,那樣的話,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吃個大虧。
短短數月時間,陸壓道人、天庭、接引道人一系、月宮,包括如今的蚩尤,接二連三地出現,聯想到楊戩說的,封神榜已經出現,這封神大劫,或許真的已經開始了。
王也心中,頓時升起一種緊迫感,一種時不我待的感覺。
相比之下,斬殺余元,反倒是一件十分渺小的事情了。
「袁洪,你去幫我辦一件事情!」王也沉聲道。
「侯爺請說。」
袁洪沉聲道。
「你現在立刻去月宮,幫我送一封拜帖。」王也沉聲道,封神大劫已經開始,李秀寧再留在月宮,王也放心不下,他必須要把李秀寧接回冀州。
到時候,冀州閉關鎖國,絕不涉入大周和大商,包括天庭的紛爭。
「我立馬啟程!」袁洪道。
「侯爺,這畜生怎麼處理?要不讓我把他沉到海里去?」
袁洪問道,听王也說余元有金剛之軀,斬殺不了,他便在想,怎麼處理這個家伙。
「不用。」王也知道余元精通五行遁術,把他沉到海里,反倒會讓他逃月兌。
「我已經派人去借聖兵,聖兵一到,我便會斬下他的頭顱,到時候,我會立刻趕往月宮和你會和。」王也說道,「你記住,對月宮,要以禮相待,但是對方若是無禮,你也不用太過退縮。」
「總之,你到了月宮,先想辦法見到一個叫做李秀寧的女子,告訴她,我要來接她了,在我到之前,保護好她!」
「侯爺放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定然完成任務!」袁洪大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