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大法師大袖一甩,就要把伯邑考趕出去。
伯邑考也是有些郁悶了,自己做出這麼大的犧牲,特意趕來求和,結果倒好。
人家根本就不信!
這送上門的好處,他竟然不要!
伯邑考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了。
商王想得也太多了吧,懷疑自己在用夏州當陷阱?
自己有那麼無聊嗎?
就以大商如今的情況,大周根本用不著耍這種手段,就算明刀明槍地來打,也未必打不贏。
自己只是為了避免蒼生浩劫,這才委曲求全,結果倒好,人家根本不領情!
「大王,你且听我一言!」
伯邑考最後還想努力一把。
「你今日若是不同意,以後必定會後悔的,到時候,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伯邑考大聲喊道。
「伯邑考,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當著本大王的面,詛咒本大王,是本大王在你眼中,好欺負嗎?」
玄都大法師冷喝一聲,一步跨出,一掌就朝著伯邑考打去。
伯邑考心中大驚,沒想到商王說動手就動手,竟然沒有絲毫征兆。
他身上爆出神光,雙臂交叉一擋。
砰地一聲巨響,伯邑考直接飛出五六丈遠,轟隆一聲,撞在宮殿的牆壁上。
他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眾所周知,商王雖然天生力大,但是他的修為,其實並不算太高。
武者的修行,畢竟是一件十分艱苦的事情,商王雖然有天資,但是他不想吃苦,怎麼可能擁有太高的修為。
比較起來,伯邑考卻是從小苦修。
他的修為,比起商王來說,那可是高了很多。
但是現在一動手,伯邑考就知道自己錯了,大錯特錯!
商王根本和傳聞中的不一樣!
他的修為,絕對不低!
不止是不低,甚至可以說高的嚇人!
伯邑考自身就是真君境界巔峰,這樣的修為,只是接了商王一掌,他就已經受了內傷。
雖然有商王偷襲的緣故,但也可以看得出來,商王的境界,絕對要高出真君境!
「商王,原來你一直在偽裝!」
伯邑考心中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商王,竟然一直在偽裝!
他殘暴,或許也是裝的!
他為什麼要這麼裝呢?
難道是為了給大周挖坑?
伯邑考背後忽然冒出陣陣冷汗,如果商王一直在偽裝,背後卻在圖謀對付大周,那大周,還一直被蒙在鼓里,這對大周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哼,本大王裝也不裝,有什麼區別嗎?」玄都大法師冷哼道,「大周不來找事就好,若是敢來挑釁,本大王,不介意順手滅了大周。」
「至于你,既然敢當面詛咒本大王,那就留在這里吧。」
玄都大法師說著,伸手朝著伯邑考抓了過去。
伯邑考臉色大變,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逃出去!
他必須要逃出去,把商王的底細,告知西岐眾人!
商王隱藏了修為,他甚至可能藏了更多的東西!
大周,危險!
「七香車!」
伯邑考低喝一聲,七香車出現在空中,伯邑考化作一道光芒,落在七香車上。
七香車瞬間化成光芒,朝著遠處遁去。
玄都大法師冷笑一聲,「如果是軒轅皇帝,駕馭這七香車,或許能從本座面前逃走,至于你伯邑考,還差得遠呢。」
玄都大法師身上猛然亮起神光,他身形一晃,然後猛地向下一砸,轟隆一聲,一輛車子,被生生從空間之中砸了出來。
「噗——」
伯邑考張嘴噴出一口鮮血,一臉震驚。
他沒有想到,商王的修為,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高!
竟然連七香車,都逃不出去。
難道自己這一次,真的要死在這里嗎?
死他不怕,他怕的是,商王隱藏如此之深,父王和眾兄弟還不知道。
將來一旦大商和大周開戰,這麼一個商王,大周絕對是會吃大虧的!
伯邑考大吼一聲,身上的光芒再次暴漲一截。
他身後一揮,七香車,自顧自地朝著玄都大法師撞去,而他的手上,則是出現了一架七弦琴。
伯邑考一手按在琴弦上,下一刻,淒厲的琴聲響起。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音波,出現了空中,將玄都大法師團團圍繞。
玄都大法師一臉冷笑,「雕蟲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賣弄!」
「我要你死,你就必須得死。」
玄都大法師張嘴發出一聲長嘯,一個銅鐘一般的法寶,出現在空中,轟隆一聲,伯邑考的七弦琴,琴弦盡斷。
以樂對樂,伯邑考完敗!
只見伯邑考七竅流血,形容淒慘,他的手指,皮開肉綻,但是他的眼神,卻變得異常的沉靜。
「商王,你隱藏了這麼多年,今日為了殺我,竟然不惜暴露自己的真正修為,伯邑考死得,也算是值得了。」伯邑考聲音平淡地說道,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身上的神光,竟然再次漲了一截。
「你以為,你能夠把消息傳遞出去?」玄都大法師冷笑,「這大商皇宮,早就已經被我的陣法籠罩,我不同意,沒有人會知道這里發生了什麼。」
「你伯邑考,只會是一個失蹤人口,誰能知道,你是死在我的手上。」玄都大法師說完,伸手向前一抓。
「轟——」
伯邑考避之不及,被玄都大法師一把抓在了胸口處。
他自知避無可避,索性也不再躲避。
「轟——」
就在玄都大法師抓住他的一瞬間,伯邑考的身體,猛然爆炸開來。
他竟然選擇了自爆!
自爆得毫不猶豫,毫無征兆!
連玄都大法師,都有些措手不及。
只不過,玄都大法師畢竟不是一般人,伯邑考雖然選擇了自爆,但是玄都大法師,在他爆開的瞬間,已經急速倒退,身上更是亮起一圈圈的光芒,硬生生把他自爆的威力,擋在了身體之外。
「哼,死得倒是干脆。」玄都大法師冷哼一聲,他原本並沒有想要殺死伯邑考。
之前的話,也不過是嚇唬一下他而已。
玄都大法師,本來是想要活捉了伯邑考,然後威脅大周,要點好處。
不過伯邑考既然自爆死了,玄都大法師也不會太過在意。
死了就死了,伯邑考在他眼中,和別人,也沒什麼區別。
「來人!」
玄都大法師喚道,「把這里,給我清洗干淨。」
玄都大法師隨口吩咐道,邁著步子,便回了自己的寢宮。
就在伯邑考自爆身亡的時候,身在冀州侯府的王也,忽然心頭一動。
他手腕一翻,掌心之上,多出一個金釵。
只見金釵上光芒一閃,然後便暗淡了下去。
王也眉頭一皺,「伯邑考,死了?」
他心中了然,只怕是之前,伯邑考在這金釵上留下了自己的氣息,所以他死了,金釵就會有所感應。
王也心中剛剛騰起這個念頭,忽然轉頭,看向侯府門口。
「黃飛虎!」
王也臉色一沉,這個家伙,怎麼還陰魂不散了!
身形一晃,王也已經到了侯府之外。
夜色之中,黃飛虎一身夜行衣的打扮,連臉都給遮住了。
但是他一身氣息,只要是認識他的人,都能明明白白認出他來。
黃飛虎,這根本就是掩耳盜鈴。
「武成王,你膽子還真不小,閉門思過期間,竟然敢擅自離開府邸,要是大王知道了,你覺得,他會怎麼樣?」王也冷冷地說道。
「受人之托,黃飛虎也只能冒一冒險了。不過我覺得,冀州侯應該是不會出賣我的吧?」
黃飛虎說道。
「有話就說,說完就滾。」王也不客氣地道。
三番四次,他對黃飛虎的耐性,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伯邑考臨死之前,留了一封信給你。」黃飛虎的情緒有些低落,他沒有在意王也的態度,而是傷心地說道,「他進宮之前,拜托我把這封信給你,這里面,應該是他的遺願。」
「冀州侯,我不知道伯邑考為什麼會相信你,但是這是他的遺願,我希望你能夠幫他一把。」黃飛虎正色道,「如果有什麼地方需要我出力,黃飛虎,絕對沒有二話!」
「他明知道自己是去送死,為什麼還要去呢?」王也冷冷地說道,「結果倒好,他死了,還想讓我幫他擦?」
「我跟他,有這個交情?」
「信你帶回去吧,我不會看的。」
王也直接扭頭就走。
「冀州侯!」
黃飛虎大喝道。
「武成王,你要搞清楚,我是大商的冀州侯,伯邑考,是大周的太子!我可不跟你一樣,和伯邑考他爹有舊,我和伯邑考,充其量只是見了兩面而已。」
「行了,我說得夠多了,走吧,你要是在這麼大喊大叫,可不要怪我把你綁進宮里去!」
「冀州侯,我很奇怪,這天下,到底有沒有什麼人,有沒有什麼事,能讓你真正放在心上的?」黃飛虎忽然開口道,「伯邑考把你當可以信任的人,你卻如此辜負他的信任,是我看錯了你!」
黃飛虎說完,扭頭就走。
王也眉頭微微皺了皺,黃飛虎這個家伙,胡言亂語。
伯邑考信任我,我就得替他出生入死?
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我跟伯邑考,很熟嗎?
我們可是敵人,連君子之交都算不上。
「侯爺。」
王也站在侯府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袁洪忽然來到他的身邊。
「什麼事?」王也心情有些不好,語氣有些沖。
「我覺得,有件事侯爺你應該知道。」袁洪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說!」王也瞪了一眼袁洪,說道。
「蘇小姐,回了冀州。」袁洪小聲道。
「什麼意思?」王也皺眉道。
「蘇妲己蘇小姐,我是說真正的蘇小姐,並沒有去西岐,而是回了冀州。」袁洪小聲說道,「是伯邑考私底下告訴我的,他還告訴我,如果他死了,侯爺你看了他的信,我就不用說了,如果你沒有看他的信,就讓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你。」
「袁洪,你有沒有搞清楚,你到底是哪邊的人!」
王也沒好氣地說道。
「侯爺,是那伯邑考,神神秘秘的,他說這個消息,關系到侯爺你以後的計劃,所以我也不敢小瞧。」袁洪弱弱地說道。
「關系到我以後的發展?伯邑考分明是在給我挖坑!」
王也冷哼道。
蘇妲己,明明應該已經被伯邑考送到西岐去了,但是卻回了冀州,這說明什麼?
說明蘇護也還在冀州啊!
這樣一來,自己想要徹底掌控冀州,就又多了一道阻礙。
不過如果有蘇妲己在,或許自己就不用跟蘇護刀兵相見。
具體的情況,還得看看再說。
伯邑考這個家伙,做的事情,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侯爺,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袁洪小聲道。
「還能怎麼辦?這個消息,除了你,還有別人知道嗎?」王也沒好氣地說道。
蘇妲己,現在是見不得光的,雖然現在的商王,已經變成了玄都大法師,但是只要是個男人,就不會容忍自己被一個小女子欺騙的。
現在玄都大法師的性子,有些神秘莫測,王也也拿不準,他到底會不會在意這件事。
所以最保險的,還是讓蘇妲己,徹底在這個世上消失。
「沒有人知道了,我知道事關重大,連金大升他們都沒說。」袁洪說道。
「那就好,這件事,你就給我爛在肚子里。從現在起,沒有什麼蘇妲己!」王也說道,「你去給我辦一件事!」
「追上黃飛虎,把那封信奪回來,順便給我狠狠地收拾黃飛虎一頓!」王也咬牙切齒地說道。
「收拾一頓?」袁洪有些為難地道,「侯爺,我怕我不是他的對手。」
「胡扯,你的八九玄功,已經有八九成的火候了,黃飛虎那麼點本事,不是你爹對手!」王也說道。
「可是我們一旦交手,動靜太大,怕是會引來城防軍的。」袁洪說道。
對方畢竟是武成王,自己這麼打他,不太好吧。
「偷襲不會嗎?把臉也蒙上,反正黃飛虎現在也蒙了臉,誰知道他是誰,挨打了也白挨!」
「那好吧,我就試一試。」
袁洪只能答應下來,身形一晃,朝著黃飛虎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