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很想告訴黃飛虎,自己現在如果拿著伯邑考的人頭去見商王,那他就是大商的大功臣。
還用得著舍近求遠,去成為大周的大功臣?
無論大周還是大商,王也對成為他們的功臣,都沒有絲毫的興趣。
伯邑考要來找死,王也也不會阻止他,他又不是王也什麼人?
甚至黃飛虎,如果再這麼作死下去,王也也是不會搭理他的。
「伯邑考,你想怎麼死我管不著,但是呢,跟我無關。」王也起身,徑自向外走去,「你們呀,願意怎麼折騰隨便你們,別來煩我就行。」
「武成王,再有下一次,我可就要不客氣了,到了那時,你可不要怪我不念舊情。」
王也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不見。
黃飛虎愣了片刻,看向伯邑考,開口道,「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冀州侯不願意幫忙,我們也沒辦法強迫他。」伯邑考沉聲道,「看起來,只能另尋他法了,武成王,你說,原冀州侯蘇護之女,蘇妲己,已經進宮了?」
「是啊,在大王出事之前,就已經進宮了,大王對他極為寵幸,剛剛進宮就冊封為貴妃,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黃飛虎隨口說道,「我是沒有親眼見過,真不知道這蘇妲己,到底美成什麼樣子。」
伯邑考若有所思,「武成王,我如果想要傳遞個消息給蘇妲己,你有沒有辦法做到?」
「傳遞消息給蘇妲己?」黃飛虎疑惑道,「你想讓蘇妲己幫忙吹吹枕頭風?」
「不瞞武成王,家父和蘇護將軍,也是有舊,我和蘇妲己,小時候也有過幾面之緣,如果她還能顧念一份這交情,或許能幫我也說不準呢。」伯邑考說道。
伯邑考心中清楚,真正的蘇妲己,如今已經身在西岐。
現在商王宮的那位,肯定是假的!
伯邑考不知道王也是如何做到的,但是假的就是假的,永遠也真不了。
只要讓伯邑考見到那假的蘇妲己,伯邑考就能讓她乖乖幫忙。
要不然,真要是把這事情捅出去,王也會怎麼樣不好說,但是那假的蘇妲己,肯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這可是欺君的大罪。
伯邑考心中這麼想,也沒有把蘇妲己的事情告訴黃飛虎。
一來他還不夠信任黃飛虎,二來,既然要用這個消息來威脅假的蘇妲己,那這件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某種意義上,伯邑考,還有些感激這假的蘇妲己,要不然,商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如果他一心要追討蘇妲己,大周立馬就會陷入被動。
畢竟名義上,蘇妲己已經被蘇護獻給了商王。
當然,這也不算一件太大的事情,只不過對蘇妲己來說,名聲可就徹底毀了。
伯邑考心有蘇妲己,他是真心想讓蘇妲己安穩地生活在西岐,永遠不要受到這里的干擾。
「只是傳遞個消息,倒也不是沒有辦法。」黃飛虎沉吟道。
他妹妹曾經貴為貴妃,雖然如今已經死了,但是只是傳遞個消息,黃飛虎還是能夠找到人的。
「不過就算傳遞了消息,你又怎麼確定,她會幫你呢?」黃飛虎問道。
「不確定,現在的情況,也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畢竟沒有什麼辦法,是一定能行的。」伯邑考說道,「實在是不行,我便亮明了車馬,以大周使團的身份露面。」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那樣的話,商王應該也會給我說話的機會,只不過公開露面的話,有些事情,就不好談了。」
伯邑考的臉色十分凝重。
黃飛虎倒是無所謂,「那我便幫你傳遞消息。」
「不過伯邑考,你必須要答應我,見到大王之後,你不準圖謀不軌!我知道你天資出眾,修為過人,但是大王也不是好惹的……」
黃飛虎叨叨個不停,伯邑考卻是陷入了沉思。
……
大商皇宮,一處宮殿之內,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正對鏡梳妝。
那女子的樣貌毫無瑕疵,眼波流轉之間,卻是媚意十足。
她現在,臉上沒有絲毫的笑容,反倒是充滿了冷意。
「伯邑考嗎?」
蘇妲己,或者說是九尾狐狸精,她自然知道真正的蘇妲己,已經被伯邑考救走了。
現在伯邑考讓人傳遞消息,說想跟自己談談,他的目的,不言而明。
「想威脅我嗎?」九尾狐狸精冷哼道,「我就看看,你到底想干什麼!真要是威脅我,我就讓你永遠無法活著離開大商!」
九尾狐狸精臉上閃過殺意,光芒一閃,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鏡子之前。
玄都大法師成功奪舍之後,大商皇宮的守衛,比之前松懈了很多。
主要是玄都大法師擔心被人看出端倪,所以他把高手,都趕到了宮外。
畢竟以他的修為,這天下,能夠暗殺他的人,也沒有幾個。
而那幾個,根本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大商皇宮之內。
另一方面,玄都大法師,也需要不時潛出皇宮,守衛太過森嚴,他行動起來,也是不便。
守衛松懈,倒是方便了九尾狐狸精,要不然,九尾狐狸精想要見伯邑考,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有黃家心月復帶著,伯邑考已經早早地等在了大商皇宮的角門處。
九尾狐狸精出現的時候,伯邑考面帶微笑,行了一個標準的君子之禮。
只看他的樣子,誰都不認為他是過來威脅人的。
連九尾狐狸精,都有了一些恍惚,不得不說,伯邑考的形象,實在是太好了一些。
九尾狐狸精這種見多識廣的,也差點被伯邑考的風姿給迷住了。
男人,同樣是可以長得很美的。
「你們都退下吧。」九尾狐狸精一擺手,讓黃家那些人退開。
那些人,並沒有听從九尾狐狸精的話,反倒是看向了伯邑考。
伯邑考點點頭,那些人才後退了數十丈。
九尾狐狸精臉上的怒意一閃而沒,她乃是大商貴妃,這些狗奴才,竟然敢不听我的命令,反倒是敵國的一個皇子,他們言听計從!
黃飛虎,這是想造反嗎?
九尾狐狸精心中暗自罵道。
「伯邑考,你想見我,是什麼意思?」九尾狐狸精冷冷地說道。
「我該如何稱呼你呢?」伯邑考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九尾狐狸精,不得不說,以他的目光來看,眼前這個人,長得和蘇妲己,一模一樣。
要不是兩人的眼神有所差別,伯邑考也根本看不出來絲毫破綻。
他越發好奇,王也是從哪里找來的這麼一個人。
在這洪荒界,障眼法自然是有的,所謂的變化身形,用的都是障眼法。
伯邑考,卻不認為眼前這個蘇妲己,用了障眼法,障眼法的話,根本瞞不過他的目光。
「我是蘇妲己。」九尾狐狸精盯著伯邑考,冷冷地說道。
「好吧。」伯邑考啞然失笑,說道,「我還是稱你為貴妃娘娘吧。」
蘇妲己三個字,伯邑考實在是喊不出來。
哪怕長得一模一樣,他也絕對不認為,眼前這個女人,是蘇妲己!、
蘇妲己,永遠只有一個!
「貴妃娘娘,伯邑考厚顏來見,是想讓貴妃娘娘,幫個小忙。」伯邑考道。
「我要是不幫呢?」九尾狐狸精冷笑道,「你是不是就要去大王面前,揭發我?」
伯邑考笑而不語。
「世人皆言,伯邑考乃是志誠君子,今日一見,也不過是徒有虛名。」九尾狐狸精見他不說話,繼續冷笑道,「威脅一個小女子,算什麼男人!」
「家國大事,伯邑考,不敢顧忌虛名。」伯邑考面色不變,平靜地說道,「這件事,只是一件小事,對貴妃娘娘無害,甚至還有好處。」
「你先說來听听。」九尾狐狸精不置可否地說道,說實話,她其實並不害怕伯邑考的威脅。
因為她背後,有人啊。
如果她是自己混進皇宮的,那伯邑考威脅她,她還有幾分顧忌。
但是她並不是一個人,她背後,可是站著冀州侯!
九尾狐狸精雖然住在深宮,但是她並不是沒有關注大商的局勢。
如今朝歌城中,冀州侯王也,已經算是一方巨擘,這種事情,九尾狐狸精豈能不知道?
她可以肯定,如果伯邑考真想用真假蘇妲己的事情來威脅她,不用她出手,冀州侯就饒不了他!
「我想面見大王,就我一個人,和大王,兩人聊一聊。」伯邑考開口道。
「見大王?」九尾狐狸精道,「伯邑考,你不要欺負我是個女人,你是大商皇子,你想要見大王,直接擺明車馬便是了,雖然大商和大周不睦,但是兩國使團,還是允許往來的。」
「你以使團的名義來朝歌,我就不信,大王還能不見你?」
「你就算想和大王單獨面見,也不是不行的。」
「如果可以這樣,我豈會來麻煩貴妃娘娘?」伯邑考搖頭道,「我不能公開露面,甚至我來見商王的事情,都不能讓人知道,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不堪設想?」九尾狐狸精冷笑,「賣弄什麼玄虛,你是大周太子,面見商王,就有不堪設想的後果了?你也台瞧得起自己了。」
「事情我只能和商王商談。」伯邑考並不生氣,繼續說道,「抱歉了,貴妃娘娘,具體的事情,我不能跟你多說。」
「以娘娘如今的地位,幫這個小忙,應該是手到擒來吧?」伯邑考繼續道,「娘娘放心,伯邑考不是不懂事的人,只要娘娘願意幫這個忙,那麼我可以保證,真正的蘇妲己,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世人面前,你,將是永遠的蘇貴妃。」
「就這些?」九尾狐狸精冷笑道,「伯邑考,你不會不知道,我是冀州侯的人吧?」
「你?冀州侯?」伯邑考一直淡定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化。
九尾狐狸精一下子就看出來他的想法,翻了個白眼,說道,「你想多了,我跟冀州侯,要是那種關系,我現在就讓他殺了你。」
九尾狐狸精可不敢任由伯邑考誤會,她十分清楚王也的性子,如果她默許伯邑考這麼想,萬一被王也知道了,受罪的,還是她。
「雖然我看你很不爽,不過呢,我決定了,我幫你。」九尾狐狸精沉吟了片刻,開口道。
「多謝貴妃娘娘。」伯邑考拱手道。
「你也別著急謝我。我也不是白白幫忙。」九尾狐狸精說道,「就問西岐有鳳凰鳴于岐山,我的要求很簡單,我要幾根鳳凰的羽毛。」
「鳳羽?」伯邑考眉頭微微一皺。
鳳凰,和真龍一般,都是強大無比的種族。
西岐,確實有鳳凰棲居。
但是鳳羽,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便是大周皇室,手上也沒有多少鳳羽。
「我可以給貴妃娘娘三根,再多的,伯邑考身上也沒有。」伯邑考沉吟了片刻,一咬牙,說道。
九尾狐狸精有些意外地看著伯邑考,「你費這麼大的代價,只為了見一面大王,我現在還真有些擔心了。」
別看只是三根鳳羽,那價值也是不可估量。
伯邑考明顯有些心疼,但是就算心疼,他依舊毫不猶豫地給了。
只能說明,他所謀甚大,三根鳳羽的代價,比起他要做的事情來說,不值一提!
這倒是讓九尾狐狸精有些擔心了,伯邑考,要真的刺殺了商王,對她可是沒有一點好處的。
一個不好,還可能被當成同黨。
「你放心,我並非要刺殺商王,況且就算我要刺殺,商王的修為,可也是不弱的,我未必是他的對手。」伯邑考搖頭道,「具體的事情我不能說,但是我可以告訴貴妃娘娘,這是一件好事。」
「就算事情最終談不成,商王,也絕對不會怪罪于你的。」
「你用不著說那麼多廢話。」九尾狐狸精說道,「我既然說了要幫你,那就會幫你,你等著吧,我有了消息,會讓黃家的眼線傳消息給你。」
「我有言在先,我只負責搭線,你跟商王怎麼談,與我無關,而且你不能出賣我!」
「這是自然,貴妃娘娘放心,伯邑考的嘴巴,還是挺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