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現在有些懷疑,比干和姜子牙這是給自己下套!
借聖兵?
堂堂大商,要多少聖兵沒有?
姜子牙用得著跟自己借?
況且就是探查一個軒轅墳而已,大商隨便派一支大軍過去,軒轅墳里那些小妖,還能反了天不成?
再者說了,軒轅皇帝,從根本上來說,還是大商皇室的老祖宗,雖然這軒轅墳只是一個衣冠冢,對大商來說,肯定也不是什麼危險的地方。
就算退一萬步來講,姜子牙真的需要借聖兵,那就這麼巧?自己第一次來赴宴,比干就提到了這件事情?
不過王也畢竟是第一次來大商京城,也是第一次見到比干,對方畢竟是大商文相,自己也不能太不給他面子。
至少在自己立穩腳跟之前,自己還不適合和大商朝廷翻臉。
「不知姜兄想要借什麼聖兵?」王也開口道,「不瞞各位,本侯原本只是鄉野村夫一個,如今雖然受封為冀州侯,不過如今尚未到任,說實話,本侯身上,還真是沒有幾件拿得出手的聖兵。」
「我要借的聖兵,冀州侯身上肯定有。」姜子牙搖頭說道,「我在冀州侯你身上感應到軒轅劍的氣息,冀州侯,我沒有說錯吧?」
姜子牙此話一出,無論是比干,還是黃飛虎,目光都嗖地一聲落在王也身上。
「冀州侯,軒轅劍,確實在你手上?」比干正色道。
大商的初代皇帝,就是軒轅皇帝,軒轅劍,說是大商的鎮國之劍,也是一點不夸張。
只不過當年軒轅黃帝成就聖皇之位,白日飛升,軒轅劍,也就不知所宗。
便是大商皇室,也不知道軒轅劍去了哪里。
一般大家都認為軒轅黃帝帶走了軒轅劍。
軒轅黃帝如今乃是三皇之一,誰還能打他手上聖兵的主意?
所以軒轅劍,如今只是一個傳說而已。
無論是比干,還是黃飛虎等人,都只聞其名,並不了解真正的軒轅劍。
王也直視姜子牙,他身上確實有一把軒轅劍,只不過這把軒轅劍,並非當年軒轅黃帝所用的軒轅劍,而是王也自己鑄造的一件仿品。
說實話,真要是借給姜子牙,倒也無所謂。
反正只要有足夠的鑄兵材料,王也隨時可以再鑄造一把出來。
不過王也肯定不能這麼容易把聖兵借出去。
「姜兄你這是在詐我吧。」王也似笑非笑,「我可不相信,你能感應到什麼聖兵的氣息。」
王也身上的聖兵,平時都是放在八卦爐內溫養,王也可不相信,姜子牙能夠隔著八卦爐感應到聖兵的氣息。
雖然不知道姜子牙是如何確定自己身上有軒轅劍的,但是王也肯定,姜子牙,肯定是在詐自己!
「姜某平生,不說空話。」姜子牙笑著說道,「冀州侯,把軒轅劍借我,對你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哦?」
王也不置可否。
「冀州侯,此事乃是朝廷公務,按照規矩,自然也會有你的好處。」
比干忽然插嘴道,「這一點,冀州侯你大可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證,你如果能夠借出軒轅劍,我一定不會讓你吃虧!此外,如果你願意把軒轅劍讓給朝廷,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
比干的口氣很大,不過目前的情況下,他確實是有這個底氣的。
在九尾狐狸精還沒有禍亂朝政之前,商王對比干,還是十分信任的。
畢竟比干乃是商王的親叔叔,是大商的皇叔。
他的權勢,甚至還在聞仲之上,他說無論王也有什麼要求都能夠滿足,這基本上是一個事實。
「文相客氣了。」王也搖頭道,「我既然是大商的冀州侯,朝廷有事,我能略盡綿薄之力,也是應該的。好處不好出的,無所謂。」
他手腕一翻,一把金光燦爛的長劍已經出現在手中。
「我手上,確實有一把軒轅劍。」王也繼續說道,「不過這軒轅劍,並非當年軒轅聖皇手上的那把,而是後事的仿品。」
「姜兄如果真的需要,借給你,自然也是可以的。不過呢……」
「冀州侯你有什麼條件,盡管說出來,我一定答應你。」比干道。
「這點小事,就不需要文相你操心了。」王也笑著搖頭道,「我和姜兄,一見如故,姜兄既然開口了,我肯定是要給他這個面子的。」
「不過我知道,姜兄是個有原則的人,我如果沒什麼要求就把聖兵借給姜兄,姜兄心中肯定會有些不舒服的,那我就提個小小的要求吧。」
姜子牙心中翻個白眼,我有個屁的原則,誰說我不願意佔人便宜?別說借聖兵,就算你把聖兵給我,我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要的!
不過這些話,他當然不會出口,只能笑而不語。
就听到王也繼續說道。
「我觀姜兄日後定然不是池中之物,我呢,想提前向姜兄討個人情。」王也笑著說道,「如果有那麼一天,我希望姜兄能幫我做一件事!當然了,這件事的前提,是不違反道德公義,也不會讓姜兄你違背自己的利益,如何?」
「不違反道德公義?還不傷及我的利益?」姜子牙眉頭微微一皺,沒想到王也會說出這種話來。
去掉這兩條,那他讓自己做的事情,豈不是舉手之勞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倒也不是不行。
姜子牙心中很快權衡了一番利益。
姜子牙修行不成,此番下山,本就是為了建功立業。
建功立業,少不了就是你幫我我幫你,幫冀州侯做一件小事,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既然冀州侯如此說,那姜某再拒絕,可就有些不識抬舉了。」姜子牙笑著說道,「那就請文相大人和黃將軍作證,我姜子牙欠冀州侯你一個人情,日後定然幫你做一件不違背道德公義的事情。」
「好!」王也喝道,手腕一揚,軒轅劍化作一道金光,飛向了姜子牙。
姜子牙臉色不變,伸手一轉,軒轅劍已經落在了手中。
「相爺,有軒轅劍相助,我此番去軒轅墳,不日便能查清異變的原因!」姜子牙收起軒轅劍,朝著比干拱拱手,說道。
「那就有勞子牙兄了。」比干笑著舉起酒杯,又轉向冀州侯,道,「還有冀州侯的鼎力相助!」
「不過,冀州侯,咱們大商向來講究賞罰分明,此事既然你出了力,那該有的獎賞,自然一點都不能少。」
「這樣吧。」比干沉吟道,「冀州侯你新近受封,手上可用之人,應該不多,我便再撥付你一千精兵,如何?」
比干畢竟是一國之相,他豈能不明白聞仲把王也放在冀州的打算?
冀州乃是蘇護經營數百年之地,聞仲把王也放在那里,就是為了讓他和蘇護彼此牽制。
冀州軍,肯定都是在蘇護的控制之下的,王也這個冀州侯,就算不是光桿司令,也相差不多。
比干願意撥付一千精兵給王也,這就是釋放真正的善意了。
有一千精兵護衛,王也再返回冀州,就算斗不過蘇護,自保也沒有什麼問題。
比干當然不知道,王也有足夠的把握去收服冀州軍,他現在這舉動,純粹是投桃報李,為了幫助王也。
王也自然也能感受到比干的善意,他倒是受之無愧,且不說這次借出軒轅劍,九尾狐狸精的事情,比干就欠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
要不是自己控制了九尾狐狸精,比干早晚會死在九尾狐狸精的手上。
算起來,比干還欠了自己的救命之恩呢。
只不過這救命之恩不好說罷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多謝文相的好意了。」王也拱手道,王也心中也是想到,如果以後大商覆滅,比干還活著的話,自己倒是可以讓人把他接到冀州城去。
以比干的為人,怕是不會投降大周的,如果不把他接到冀州城,他就算不死在九尾狐狸精手里,最後的結局,怕也是不會太好。
當然了,以後的情勢如何發展,王也也說不準,現在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冀州侯,你這次入京,最晚明日,大王應該就會召見你,到時候公告天下,那就是真正的冀州侯了,再返回冀州之前,你不妨和京中官員多多來往,回頭我把我的名冊給你。」
比干繼續釋放著善意。
「文相你就是嗦。」一邊的黃飛虎不耐煩地說道,「冀州侯也是領軍之人,沒事拜訪那些家伙干什麼?把兵練好,比什麼都強!冀州侯,趁著在京城,你不如多到我營中走一走,咱們好好切磋切磋。」
「有機會一定去。」王也說道。
黃飛虎這個家伙也不是一般人,日後封神榜上,他可是東岳大帝!
東岳大帝總管天地人間吉凶禍福,並加敕一道,負責執掌幽冥地府一十八重地獄,凡一應生死轉化人神仙鬼,俱從東岳勘對,方許施行。
和東岳大帝的封號比起來,他現在的武成王,根本就不值一提。
能和這麼一尊大人物相識于微末之時,王也豈能放過這個機會?
他不會干擾封神之劫是真的,但是不代表他以後不需要和這些神仙打交道。
封神之劫之後,封神榜上這些人,可就是管理洪荒界的「公務員」。
朝中有人好辦事,就算做個江湖散人,那也是人脈越廣越好。
幾人正交談間,忽然有一個軍士打扮的人匆匆進來,湊到黃飛虎耳邊說了句什麼。
黃飛虎臉色一變,起身匆忙而去,連聲招呼都沒有打。
王也等人都是一臉錯愕。
比干深知黃飛虎的為人,開口道,「飛虎性格直爽,怕是有緊急軍務要處理,咱們不要管他,繼續喝酒。」
雖然這麼說,比干還是招過一個隨從,讓他去打探一下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到這一幕,王也忽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按照自己前世傳說中的情況,黃飛虎,是因為妻子被商王侮辱,這才反出了大商。
他如今匆匆離去,不會是因為這件事吧?
話說商王還沒有被九尾狐狸精迷惑,應該不至于做出這麼色膽包天的事情吧。
王也搖搖頭,不再多想,接著這個機會,和比干攀談起來。
一番交談下來,大商如今的情況,也漸漸在他心中成形。
如今的商王,還沒有被九尾狐狸精迷惑,雖然也是有些昏庸,但是還到不了亡國之君的程度。
話說他這輩子,應該不會再被九尾狐狸精給迷惑了,畢竟九尾狐狸精,已經在王也的控制之中。
這樣的話,會不會大商根本不會敗給大周?
要是這樣的話,姜子牙還能執掌封神榜嗎?
以後的封神,又會怎麼發展?
王也忽然覺得有些頭大,因為自己的干涉,好像歷史要朝著不可控的方向來發展了。
這要是大商中興了,自己在冀州割地自立的打算,豈不是要落空了?
自己到底要不要把九尾狐狸精給弄出來呢?
還是讓她就這麼在宮里待著,維持歷史的原樣?
可是那樣的話,就不知道九尾狐狸精要造多大的孽了。
王也搖搖頭,還是順其自然,靜觀其變吧。
首先得看一看,這大商,到底還有沒有救吧。
「文相,我第一次入朝為官,不知道明日拜見大王,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沒有?」王也看著比干,開口問道。
「到時候會有禮部的官員來給你講解流程的。」比干笑著說道,「倒也是沒有什麼特別要注意的地方,無非是繁瑣了一些罷了。」
比干話音未落,他剛剛派出去的隨從,回到大廳里,快步走到比干身邊,小聲說了幾句什麼。
「什麼?」
比干噌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大變。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比干失聲道,「什麼時候發生的?」
「便在一個多時辰之前。」那隨從低聲道,「我已經讓人去打探具體的消息了,不過現在宮門已經封鎖,一時間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備車,我要進宮!」比干沉聲道,朝著姜子牙和王也拱拱手,「抱歉,宮里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必須立馬過去,失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