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身上騰起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和八卦爐內的六丁神火連成一片,他整個人,都好像變成了火焰一般。
火焰之中,那沉浮不定的聖兵,仿佛流水一般,繞著王也的身體不斷流動。
漸漸的,那仿佛流水一般的物質,形成一個圈,將王也環繞在其中。
「嗡——」
一聲輕響,從八卦爐內傳來,那聲音,漸漸地開始變大。
轉瞬之間,那聲音已經宛若雷鳴。
便是耳室外面的楊戩等人,也已經听到了聲音。
他們的討論之聲,頓時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耳室之內。
「這是——」
袁洪猶豫道。
「好像是成了——」楊戩正色道。
之前他的三尖兩刃刀鑄成的時候,也有不小的動靜,但是動靜,好像並不如現在這麼大。
楊戩是個君子,他倒是不會懷疑王也替自己鑄兵的時候有所保留。
他得到的那把月級聖兵,已經是超出他的想象,他簡直是不能再滿意了。
至于王也現在是不是鑄造出一把更強大的聖兵,那跟他沒有關系。
就算是,又有何妨呢?
「主上連定海神針都不放在眼里,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聖兵,才能入他的法眼。」金大升感慨道。
他話音未落,只听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片七彩光芒,從耳室內散射出來,瞬間把整個洞府都映照得五顏六色。
楊戩臉色一肅,他之前才剛剛降服過一件月級聖兵,自然清楚月級聖兵的奧秘。
聖兵有靈,不是鑄造成功就完事的,還必須要降服聖兵才行。
「大家注意了,不要讓聖兵飛走!」
楊戩不懷疑王也的實力,不過有備無患是他的本能。
袁洪等人也不敢怠慢,眾人紛紛起身,身形晃動之間,佔據各個方位,他們一個個都祭出了聖兵,將整個金霞洞,守得水泄不通。
別說一件聖兵了,就算是一只蒼蠅,也絕對飛不出去。
他們剛剛站好位置,一個人影,已經站到了耳室門口。
王也被楊戩和袁洪他們的架勢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你們想要干嘛?」
王也警惕地說道。
楊戩反應最快,身上的光芒一閃而沒。
「沒事,我們是在戒備。」
袁洪等人也反應過來,一個個收起架勢,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你已經把聖兵降服了?」
楊戩有些意外地問道。
剛剛那陣勢,神兵肯定是鑄造成功了,難道鑄兵師降服月級聖兵,這麼容易的嗎?
還是說他鑄造的聖兵,不是月級聖兵?
不應該啊。
楊戩以己及人,如果自己是鑄兵師,沒道理給別人鑄造月級聖兵,給自己鑄造的卻不是。
「降服了。」王也點點頭,笑著說道,「還要多謝你們幫忙,不然這一次就功虧一簣了。」
「客氣了。」楊戩搖搖頭,「是我們欠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才對。」
「行了,咱們之間,就別客氣來客氣去了。」王也說道,「你們再幫我一個忙,來,攻擊我。」
「攻擊你?」楊戩微微一愣。
「對,我試試聖兵的威力。」王也笑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楊戩會意,笑著說道,他手腕一翻,三尖兩刃刀再次出現在手中,向前直刺而去。
只是試驗聖兵,楊戩並沒有使出全力。
不過以他現在的修為,就算隨意一擊,也足以開山裂石。
「鏗鏘——」
眼見三尖兩刃刀刺來,月級聖兵的威力,不是吹牛的,就算楊戩收斂了大部分威力,但是真君之下,絕對接不住這一擊。
王也嘴角微微一揚,手臂一揚,一道亮光撞上那三尖兩刃刀。
楊戩只感覺手臂一震,三尖兩刃刀,竟然不受控制地要月兌手而去。
楊戩心中一驚,力量狂涌而出,這才握住了三尖兩刃刀。
兩人只是試手,一擊之下,已經各自收手。
楊戩臉上驚疑不定,「這是?」
「放心。」王也笑著開口道,他看出來楊戩的懷疑,解釋了一句,「不是我幫你鑄造的聖兵有什麼問題,而是我手里這件聖兵,能擊萬物,也能套取各種兵刃。」
王也抬起手,只見他手上握著一個白森森的鋼圈。
「這就是你給自己鑄造的聖兵?」楊戩松了口氣,打量著那鋼圈,問道。
「沒錯。」王也笑著說道,「一時動念,便鑄造了這金剛琢,可惜我的鑄兵之術還是差了一籌,沒能鑄成日級聖兵。」
王也一臉惋惜,楊戩和袁洪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沒有鑄成日級聖兵很可惜嗎?
這已經是頂尖的月級聖兵好嗎?
已經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聖兵!
「你剛剛用了幾分力?」
楊戩臉上露出思索之色,開口問道。
「四五分吧。」王也隨口道。
楊戩表情嚴肅,沉吟道,「你如果用全力,措不及防之下,真有可能把我手上的聖兵套走!」
他的話,讓袁洪等人有些色變。
楊戩的修為,眾人都是十分清楚的,對于這等強者來講,擊敗他們容易,但是想搶走他們的聖兵,難!
楊戩這話的意思,分明是說,只要王也願意,他就能把對手的聖兵給奪走,修為強如楊戩都是如此,那修為不如楊戩的,更加沒有疑問了。
在戰斗之中,一個武者突然失去了手上的聖兵,那他的結局,已經可想而知了。
眾人再次看向王也手上的鋼圈,已經完全收起了輕視之心。
套取聖兵,只怕不是這件聖兵唯一的功能,誰知道它還有什麼功能?
看起來,這件聖兵,並不簡單啊。
轉念一想,眾人倒是都想通了。
王也可是鑄兵師,一個能輕易鑄造月級聖兵的鑄兵師。
他連定海神針都看不上,給自己鑄造的聖兵,又怎麼可能會那麼簡單呢?
要知道,為了鑄造這聖兵,他可是連楊戩和梅山七怪身上的鑄兵材料都借走了,消耗比楊戩的三尖兩刃刀還要大。
「我現在口袋比臉干淨,借你們的材料,只能等等再還了。」王也並沒有過多地展示金剛琢的威力,而是開口說道。
「主上你這是打我們的臉呢。」袁洪搖頭說道,「我們兄弟得了聖兵,已經是佔了天大的便宜,那些鑄兵材料,便當成我們兄弟孝敬主上你的吧。」
「一碼歸一碼,我這個人,可沒有佔人便宜的習慣。」王也說道。
「這是主上你應得的,換了別人,我們就算傾家蕩產,也換不來一件九星聖兵,這是主上照顧我們了,我們欠主上的才對。」袁洪堅持說道。
王也不欲與他爭辯,反正梅山七怪現在是自己的手下,以後有的是機會補償他們。
王也的目光落在楊戩身上,「楊兄,你只怕得等一等了。」
「我?」楊戩笑道,「我的回答和袁兄一樣,你幫我鑄兵,我已經是欠了你天大的人情,那些許東西,不敢說是報酬,你也別提還不還的事情了。」
王也苦笑,他好不容易大方一回,怎麼一個兩個都不讓自己還了呢?
自己之前可明明說的是借啊。
既然你們都不要了,那我還不還了呢,好大一筆材料呢。
王也心中暗自道。
他對此倒是不甚在意,那些材料雖然不少,但是王也自信,楊戩和袁洪他們,也不會吃虧。
從王也開始修煉開始,他就從來沒有虧待過身邊的人,以後王也的鑄兵之術再提高,幫他們提升一下手上的聖兵,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楊兄,你師尊還沒回來?」王也微微一笑,岔開話題道。
「王兄找我師尊有事?」楊戩奇怪地道。
「沒事。」王也道,「只是久聞令師大名,既然來了金霞洞,自然是想要拜見一番。」
楊戩不是一般人,他師尊玉鼎真人也不是一般人。
在王也的印象之中,玉鼎真人,在元始天尊門下,也是最強之人,就算加上通天教主門下,玉鼎真人也是最強一人。
王也還真是想見識一下玉鼎真人是何等的風采。
三百年閉關苦修,如今又鑄成了金剛琢,王也在這洪荒界,也算是有了立足根本。
他不再像當年剛來到洪荒界的時候那樣束手束腳,就算是傳說中那些大人物,他也是敢見上一見的。
「會有機會的。」楊戩笑著說道,「我師尊是個很容易相處的人,不過他老人家閑雲野鶴,我也說不準他什麼時候會回來。」
「那就算了吧。」王也說道,「我還要去神魔之井,等不了玉鼎真人前輩了。」
「神魔之井,每人只能進去一次,軒轅聖皇不會再給你憑證的。」楊戩正色道,「強闖進去,便是我師尊他們,也做不到。」
三皇的修為,雖然說起來和玉鼎真人那些人是同一等級,但是三皇實際上是要比玉鼎真人等人強上一線的。
而且神魔之井那地方有些奇怪,沒有軒轅聖皇給出的出入憑證,便是天尊,想要進出其中,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那代價,對天尊來說都難以承受。
所以沒有必要,天尊是不會去神魔之井的。
王也的修為,肯定是不到天尊的,他要再去神魔之井,就必須要拿到軒轅聖皇的憑證,而軒轅聖皇的規矩,一個人一生進入神魔之井的機會只有一次。
王也已經進去過一次,軒轅聖皇,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了。
其實楊戩也有些奇怪,王也已經得到了八九玄功的傳承,他為什麼還要再去神魔之井?
九黎蚩尤,可不是什麼善與之輩,第一次能活著出來是運氣,第二次,可就不一定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沒有關系,沒有軒轅聖皇的憑證,我也能想辦法進入其中。」王也說道。
「王兄,恕我直言,九黎蚩尤,不是什麼善人,你實在是沒有必要再去與他打交道。」楊戩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
「我有必須要去的理由。」王也說道,「楊兄放心吧,我和蚩尤有些淵源,他不會要我的命的。」
「再者說,就算面對蚩尤,我若是一心保命,他也殺不了我。」
王也十分自信,三百年的苦修,他已經把八九玄功修煉至大成,更不用說,他還有一氣化三清之術。
若論保命的能力,他完全在楊戩之上。
就算是蚩尤親自出手,最多也就是斬他一具身體而已,想要殺他,蚩尤還真未必能夠做得到。
「王兄,如果不是太著急,你不妨在這里等上一段時日,若是我師尊回來,我們也好打听一下,神魔之井為什麼會發生變故。」楊戩再次勸說道。
他可是沒忘,之前去神魔之井的時候,在里面的遭遇,與他得到的信息截然不同,結果害得他差點死在里面。
楊戩現在十分懷疑神魔之井內的變故,和封神之劫有關系,王也現在再去那里,完全是在冒險。
「主上,神魔之井,我或許知道一些事情。」
袁洪忽然開口道。
王也和楊戩同時看了過去,他們忽然想起來,他們第一次遇到袁洪,也是在神魔之井內!
並且袁洪也和他們一起得到了八九玄功的傳承。
以前沒有仔細考慮這件事,現在一想,他們才想起來,袁洪等人當初是怎麼進去的?
神魔之井,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得去的。
便是楊戩,當初為了進入神魔之井,也是費勁了心思,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王也。
梅山七怪是散修,就算袁洪修為不弱,也不可能有楊戩的人脈,他們怎麼可能找得到合作的鑄兵師?
要知道,他們可是七個人一起進去的!
也就是說,他們至少得通過軒轅聖皇的考驗三次以上!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楊戩想到了這一點,王也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王也現在對袁洪倒是不見外,他直接開口問道,「袁洪,你們之前進入神魔之井的憑證是怎麼拿到手的?」
「此事說來話長。」袁洪說道,「我長話短說,進入神魔之井的憑證,是當年有人交給我們的。」
「什麼人這麼大方?」楊戩皺眉道。
「這就是我想說的事情。」袁洪臉上也有些疑惑之色,「按照約定,他們早就應該來找我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