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因為之前把秘密告訴了王也的緣故,第二天女魃再次出現在老地方的時候,臉上的冰冷比之前減少了很多。
「此地乃是青龍之眼。」女魃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在告訴王也,「透過青龍之眼,在某個時間,可以看到真實之界。」
「青龍?」王也心中一驚,女魃也知道星域本相?
不過想想,她可是軒轅黃帝的女兒,知道星域本相也是正常的。
從構成青龍的星域來看,這顆星球,確實是位于青龍的眼楮部位。
「那之前——」
「那只是軒轅劍的力量讓它提前顯現而已。」女魃說道,「看到的依然是一片幻象。」
「真實之界到底是什麼地方?」王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女魃說道,然後就恢復了冷酷的樣子,無論王也怎麼問,都不再說話。
見她那樣子,王也也不再多話,而是陷入了沉思。
听女魃的意思,她在這里,是為了通過青龍之眼看到那什麼真實之界,她甚至可能還想去往那真實之界。
而這青龍之眼,似乎只在某個特殊的時候才能看到真實之界。
女魃似乎也不確定到底是什麼時候,所以她一直在這里等候。
真實之界?
王也忽然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按照女魃的意思,諸天萬界都是虛幻不實,那萬界萬族爭名奪利,又有什麼意義?諸天萬界和太虛星域你死我活,又有什麼意義?
如果這一切都是虛幻的,那我的存在,又是什麼?我不是我?我又是誰?
王也感覺頭皮發麻。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王也很想對著女魃吼一聲。
女魃似乎听到了他心里的聲音,不屑地道,「我說了,好奇心會害死人的。」
「我現在不是活的好好的?」王也說道,「什麼真實之界,什麼虛幻不實,不過是你一家之言。你以為我會信?」
「你信不信,與我無關。」女魃冷冰冰地說道。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沉默片刻,王也忍不住開口道。
「虎魄刀。」女魃冷聲道。
王也一怔,旋即反應過來。
軒轅劍合青龍本相,虎魄刀,顧名思義,是合了白虎本相?
王也之前就感覺虎魄刀這名字很奇怪,九黎蚩尤,怎麼說也是上古三巨頭之一,本命神兵就這麼不上檔次?
現在才明白過來,人家這個虎魄,不是尋常老虎的虎魄,而是天地四靈,白虎本相的虎魄!
青龍之眼可以看到真實之界,那白虎之眼,是不是也可以?
原來如此!
女魃有虎魄刀,她是通過白虎之眼知道了真實之界,只是出于某種原因,她似乎還想通過青龍之眼看一看。
「你去過真實之界?」王也追問道。
女魃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既然沒有去過,那你是如何知道這些的?難道說軒轅黃帝消失,是去了那里?」王也仿佛是自言自語道。
女魃不答。
王也討了個沒趣,干脆也不搭理女魃,自己在那里研究起來這青龍之眼。
女魃肯定不是隨意選的位置,如果說這一顆星球是青龍本相的眼球,那女魃站立的位置,就是眼球的瞳孔。
只可惜女魃站在那里,王也就算想研究也做不到,他可沒本事把女魃趕走。
又是一連幾天,王也厚著臉皮,又從女魃口中套出一些信息。
這所謂的真實之界,到底是什麼情況,王也依舊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只能隱隱猜測,那是一個與諸天萬界完全不同的世界,女魃或許去過,或許只是見過,從她之言片語的描述中,王也又覺得有些奇怪。
那真實之界,怎麼隱隱感覺有些熟悉呢?
又等了多日,女魃所說的真實之界,始終未曾出現,王也看看時間,覺得不能再耗下去了。
「女魃大人,我打算在大荒搞一個英雄大會,邀請天下群雄,共同參悟造化玉碟,你有沒有興趣?」臨走之前,王也開口對女魃說道。
「沒興趣!」女魃干脆利落地說道。
「那好吧,你繼續等你的真實之界吧。」王也說道,身形一轉,化作一道光芒,沖天而起。
片刻之後,王也出現在星空之中,以他如今的修為,肉身橫渡星空,已經不在話下。
他手腕一翻,掌心出現一枚小小的戒指。
「嘴上說不要,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嘛。」王也嘴角微揚,這戒指,是他離開的時候,女魃拋給他的。
雖然女魃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王也肯定不會誤會她是看上了自己。
這戒指,當然是給項羽的!
想到項羽,王也不禁又有些疑惑,女魃當年,為什麼會化身虞姬?
難道真的是因為愛情?
看女魃那樣子,不像是為情所困的小女人啊。
這女人神神秘秘,又強大得可怕,王也覺得還是不要招惹她的好。
搖搖頭,王也回頭看了一眼應龍之地,不知道為什麼,他隱隱有種感覺,用不了多久,自己還會再到這里來的。
下一刻,王也身化流光,仿佛流星一般,消失在星空之中。
……
距離大荒不知道多遠的地方,一顆拖著長長尾巴的彗星,在星空之中快速飛行著。
忽然,一個身影突兀地出現在那彗星之上。
「東皇太一,還真是會藏東西呢。」王也嘴里嘟囔道,為了找到這顆彗星,他可是沒少費功夫。
彗星的位置不是確定的,類似的彗星,星空之中不知道有多少,能找到東皇太一說的這顆彗星,運氣和強大的算力,缺一不可。
「造化玉碟,我倒是想看看,三千大道法則,到底是怎麼回事。」王也輕聲道,腳下一踏,那彗星之上發出一聲轟鳴。
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出現在彗星的表面。
王也沒什麼猶豫,直接縱身一躍,徑自落到了彗星的地心之處。
那地心之處,是一片灼熱的岩漿,岩漿內,一個青銅色的巨大棺材,在其中上下懸浮。
「這是造化玉碟?」王也有些發愣,他想象中的造化玉碟,是一片玉簡,是一本書籍,唯獨不是一個棺材。
心有疑惑,王也卻沒有猶豫,神光一閃,王也探手把那棺材攝拿過來。
「開!」
王也用神力托著棺材,一手把那棺材蓋打開。
「轟——」
棺材蓋掀飛,王也的目光落在棺材內部。
只見棺材內,一個白衣女子,靜靜地躺在那里,氣息全無。
那白衣女子,樣貌普通,但是細看,卻又覺得她國色天香。
總之那張臉,讓人越看越是迷惑,不知道她是好看,還是不好看。
王也倒是不在意她長得漂不漂亮,他有點疑惑,這里是東皇太一所說的地方沒錯,但是為什麼,這里非但沒有造化玉碟,反倒是有個女人?
難道說,這女人就是造化玉碟?
王也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謬,造化玉碟是個女人?
這也太無厘頭了吧?
就在王也有些疑惑的時候,那棺材內的女人,卻忽然睜開了眼楮。
那是一雙言語無法形容的眼楮,仿佛充滿滄桑,卻又透著一股天真,晶瑩剔透,卻又暗淡無光,和她的臉一般,讓人無法下出定論。
「你是誰?太一呢?」那女人看著王也,開口問道。
她表情平靜,沒有一絲驚慌。
就好像王也是過來串門的友人一般。
「東皇太一?」王也道,「他來不了了。」
「來不了了?」那女人皺了皺眉頭,「不可能啊,諸天萬界,誰能殺得了他?」
她對東皇太一,倒是很有信心。
「諸天萬界,能殺他的人雖然不多,但也有那麼幾個。」王也說道,「不過他沒死。」
「他只是被鎮壓了。」
「他告訴我,這里藏著造化玉碟,你能告訴我怎麼回事嘛?」王也並沒有兜圈子,而是開門見山地問道。
「造化玉碟?」那女人好奇地看了王也一眼,「你來晚了,沒有了。」
「沒有了?」王也皺眉道,「東皇太一騙我?」
「他沒有騙你。」那女人搖搖頭,「只不過造化玉碟,已經被我吸收了。」
「現在我就是造化玉碟,造化玉碟就是我。所以我說你來晚了。」
「既然你就是造化玉碟,那也一樣。」王也愣了一下,笑著說道,「既然沒死,也不用躺棺材里了,隨我去個地方吧。」
王也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欺騙無知少女的混蛋,不過他不是混蛋,那女人也不是無知少女。
「去哪里?」那女人說道,「我要是不答應,你是不是會強行帶我走?」
「恐怕是的。」王也點點頭。
「那就去唄。」
出乎王也的預料之外,那女人竟然點頭同意了下來。
「你不怕有危險?」王也疑惑道。
「為什麼要怕?」那女人反問道,「反正我又不會死,怕什麼?」
「你不會死?」王也好奇地打量著那女人,雖然他的目光有些無禮,但是處于慎重,他還是從頭到腳仔細地審視起那女人來。
「你是什麼人?」
這一看,王也就看出來異常了,這女人,雖然看起來是個普通人,但是王也的神念一觸及到她,立馬便如泥牛入海,不見了蹤影。
普通人,是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
當然,普通人,也是不可能吸收得了造化玉碟。
如果她是武者,又吸收了造化玉碟,那她的修為……
王也不禁有些警惕起來。
「太一沒告訴你?」那女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開口回答道,「我是他的妻子,你可以叫我女媧。」
「什麼?」王也大驚失色。
饒是他見多識廣,這一刻也有些失態了。
女媧?怎麼可能叫女媧!
女媧,怎麼可能是東皇太一的妻子?!
王也現在簡直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麼想法。
這麼多年來,他見過李世民,見過程咬金,後來卻發現,劉邦項羽都還活著!
這也就算了,後來連歐冶子和姜子也都冒出來了。
隨著見到的人越來越多,王也覺得自己對前世傳說中的人物已經有些免疫了,但這一刻,他依舊是覺得無法接受。
其實他現在已經很少想到前世的事情,前世的記憶,都有些迷惑了。
這個世界,雖然有些人和前世傳說中一樣,但是實際上,大不相同。
比如說有李世民,卻沒有大唐,比如說有姜子牙和封神榜,卻沒有封神大戰。
甚至軒轅黃帝和九黎蚩尤,名字雖同,實際和他前世听過的傳說也大不相同。
前世的傳說中,女媧可是創造人類的始祖。
女媧補天,女媧造人,可是前世任何一個人都耳熟能詳的故事。
「你听過我的名字?」女媧有些奇怪地看著王也,「那你為什麼不知道我是太一的妻子?」
「女媧怎麼可能是東皇太一的妻子?」
王也忍不住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為什麼不能?」
女媧怪道。
王也心中嘆息,畢竟不是同一個世界啊,前世的傳說,和這個世界不同,此女媧,也非彼女媧。
既然她是東皇太一的妻子,那月主太陰所說的東皇太一的紅顏知己,應該也就是她了。
那個轉世多次卻始終缺乏修煉資質的可憐女人!
據月主太陰所說,她應該是沒有修煉資質的,哪怕東皇太一砸下無數資源,她卻是連武王都難以成就。
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吸收了造化玉碟。
「你要帶我去什麼地方?我什麼時候能見到太一?」女媧看著王也,開口問道。
「你知道東皇太一是我鎮壓的?」王也疑惑道。
「很難猜嗎?」女媧理所當然地說道,「太一沒有朋友,他會告訴你造化玉碟在這里,那肯定是威脅了他,你如果沒有鎮壓他,哪里會有機會威脅他?小鳳兒沒落在你手里吧?」
「那倒是沒有。」王也模了模鼻子,說道,「東皇太一把你的位置告訴我,你不生氣?」
「有什麼好生氣的?」女媧說道,「反正你又殺不了我。太一知道你殺不了我,所以告訴你也沒什麼。」
她的話很有道理,王也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跟我走吧。」他索性一擺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