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的狂笑聲還沒有消失,便看到東皇太一冷哼一聲,身形猛然越過自爆的神兵,出現在了劉邦身前。
「轟——」
一聲爆響,劉邦嗖的一聲飛了出去。
「乒乒乓乓」
響聲不絕于耳,東皇太一如影隨形,不斷轟擊著劉邦。
劉邦身上,光芒四濺,身體仿佛被分尸一般,不斷拋飛出去。
眨眼之間,東皇太一停頓在空中,而劉邦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數里之外,一片光芒重新凝聚成一個人,赫然是劉邦。
他臉色慘白,身形有些飄渺不定。
饒是以他的閱歷,現在也不禁有些後怕。
幸好他如今是神靈之軀,否則被東皇太一這一輪猛攻,他只怕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東皇太一瞥了劉邦一眼,並沒有繼續追擊。
以他的眼界,自然看得出來,劉邦如今的狀態,沒那麼容易滅殺,便是打殺無數次,也頂多是消耗他一些本源。
封神榜不毀,神靈壽元便是無限。
上古眾神隕落,究其根本,還是因為封神榜被毀。
夸父等人看得無語,劉邦上來這麼囂張,結果竟然是銀樣槍頭,三招兩式,就被人給搞定了。
「東皇太一,我們來戰!」
雖然有些鄙視劉邦,但是畢竟是自己一伙兒的,夸父站了出來,大喝道。
「轟——」
夸父和東皇太一撞在一起。
東皇太一身形不動,夸父則是連退十幾步。
「記住了,吾名東皇太一!」東皇太一大喝一聲,身上光芒大放,整個人好像變成了大日一般。
方圓萬里之內,溫度陡增,一股似乎要融化一切的高溫,從東皇太一的身上散發出來。
「轟——」
東皇太一右腳一震,肉眼可見的沖擊波,向著四周輻射而去。
巨響聲中,夸父等人連連倒退。
已經戰斗了這個時候,東皇太一的實力,竟然再次增長!
這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但是卻偏偏發生在眾人眼前!
此時東皇太一的修為,已經無限接近于武帝之上的超月兌之境。
一片神光繚繞,數招之後,夸父四人倒飛出去。
以一敵四,東皇太一竟然佔了上風!
「王也,堅持不住了!快啊!」
劉邦哇哇大叫。
他自爆神兵的方法,也沒用了。
東皇太一的肉身強橫無比,饒是神兵自爆,也傷不到他多少。
劉邦雖然在火族之地搜刮了不少神兵,但是那些神兵的品階,並沒有多高,大部分也只是些月級神兵而已。
月級神兵自爆,重創武王沒有問題,但是重創武帝,還差了些。
況且東皇太一並非是尋常的武帝!
「馬上就好。」
王也的聲音,從那一片血色光芒中傳出來。
說起來久,其實不過剛過去了片刻時間,東皇太一用來困住王也的那一團血光,此刻還沒有消散下去。
血光之中,八卦爐緩緩旋轉,一片五顏六色的光芒,從爐身之上發出。
其內隱約傳來轟隆轟隆的響聲,間或還有鏗鏘之聲傳來。
「哼,掙扎是無用的。」東皇太一冷冷哼道,「我們之間的差距,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大,諸天萬界,不過都是些不自量力的螻蟻罷了!」
混沌鐘翁然脹大,一瞬間變得足有百丈高矮。
它表面的鳥獸魚蟲,仿佛活過來一般,氤氳之氣橫生。
一時間,夸父和劉邦等人,陷身其中。
反倒是和東皇太一女兒糾纏的初代飛廉,誤打誤撞地避開了厄運。
「嗡——」
便在這時,王也所在的地方,轟然一聲巨響,八卦爐的蓋子飛起。
一片七彩光芒沖天而起,接著便是一道玄黃之氣飛縱而出。
原本被東皇太一催動著演化世界的混沌鐘,忽然發出一聲厚重的聞名。
那化作現實的鳥獸魚蟲,倏忽回到了鐘體之上。
東皇太一表情微微錯愕,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便看到混沌鐘沖天而起,竟然直接月兌離了他的操控!
而遠處,一個一模一樣的混沌鐘,正飛速旋轉,無邊力量,撞擊在了一塊。
「這不可能!」東皇太一幾乎失聲叫道。
混沌鐘,諸天萬界,甚至包括太虛星域,只有一個!
怎麼可能有第二個混沌鐘出現!
他震驚的同時,兩個混沌鐘,已經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撞擊在了一起。
鐘聲響徹宇宙,劇烈的震蕩波,讓眾人紛紛後退。
「這就是你的手段嗎?」東皇太一臉色陰沉如水,聲音充滿殺意,「八卦爐,果然很好!以為沒了混沌鐘,本座就奈何不得你們了?太天真了!」
東皇太一雄軀一陣,腳下一踏,朝著王也沖了過去,帶起陣陣音爆之聲。
王也眼楮微微一眯。
「你以為我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就只是為了限制住你的混沌鐘?」王也冷哼道,「東皇太一,你太自信了,也太小瞧本王了。」
話音未落,王也雙手一招。
一道如龍般的神光,從八卦爐內飛了出來。
神光之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件件神兵。
那些神兵,威勢無雙,每件神兵上,赫然都有大日閃耀。
日級神兵!
還不止一件!
劉邦眼楮瞪得老大。
之前他口出狂言要用神兵把東皇太一砸死,結果話剛說完就被打了臉,他那些月級神兵,根本奈何不得東皇太一。
現在王也一出手,鑄兵師的面子頓時上了天。
看看人家,這才叫有錢!
這才叫豪!
劉邦滿臉都是羨慕,這可是他一直都想做到的事情啊。
「轟隆——」
神兵組成的長龍和東皇太一撞擊在了一起,鋒銳之意發出呲呲的響聲。
長龍分解成一件件神兵,上下飛舞著把東皇太一圍在其中,叮叮當當響聲不絕。
「就這些嗎?」東皇太一大喝道,「雕蟲小技罷了!」
東皇太一拳打腳踢,他的肉身,已經堪比日級神兵,尋常日級神兵,根本傷不到他。
數十件日級神兵,被東皇太一全部擊飛,他熱血沸騰,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嘯。
「本座今日便試試,能不能手撕幾個武帝!」
東皇太一狂妄地道,目光落在王也等人身上。
便在這時,王也微微一笑。
忽然,一道土黃色的光芒,從那些被東皇太一擊飛的神兵中飛縱而出。
東皇太一的注意力在王也等人的身上,那些被擊飛的神兵,他本就沒有在意,這一下,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轟——」
東皇太一直接被那道土黃色的光芒撞了一個踉蹌。
只見那土黃色的光芒,化作一方小印,那小印隨風而漲,瞬間變成一座高山,轟然落在東皇太一的頭上。
東皇太一措不及防,一下子被高山壓在了背上,他臉上露出怒意,神力爆發,就要把那高山給頂開。
以東皇太一的修為,移山倒海只是等閑,別說一座高山,便是一條山脈,他也能隨手抓起。
但是那小印化作的高山,沉重無比,東皇太一一頂,竟然沒能給頂開。
他臉色微微一變,就感覺背上的力量,在不斷地加重。
那力量之大,便是他,也有些難以承受,原本挺直的脊背,漸漸開始彎了下來。
「東皇太一,這番天印,可是我用半截首山煉制而成,耗費首山之銅無數,便是天都能鎮壓,更何況是你!」
王也冷冷地說道。
利用身上的珍藏,還有劉邦從火族之地搜刮而來的珍稀材料,王也可不止煉制了一個混沌鐘。
鑄造混沌鐘,本就是為了破除東皇太一的無敵防御。
自始至終,王也都十分清楚,便是沒了混沌鐘,想要打敗東皇太一,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單論修為,東皇太一未必比戰神刑天更高,但是他肉身強橫、力量逆天,這種人,最不怕的就是群戰,也不怕消耗戰。
別人的神力耗盡了,他們的肉身卻依舊強橫。
除非神力和體力全都耗盡,否則他就不會敗。
不夸張的說,東皇太一這樣的人,幾乎是不可能被殺死的。
王也自己的肉身就遠強于同階武者,所以他太清楚一個肉身無敵的武者,是如何難對付。
所以王也便改變了自己的戰略,從想要殺死東皇太一,改成了將他鎮壓!
他知道東皇太一這種人多疑且自負,放出這麼多神兵,東皇太一輕易把神兵擊散,肯定就不會留意其他神兵。
番天印突然出現,就算東皇太一有所防備,肯定也不會太過在意。
而對東皇太一來說,他肯定對自己的神力有充足的自信。
而番天印唯一的功能,就是砸!
這種情況下,番天印能壓到東皇太一的可能性極大。
一旦番天印落在東皇太一身上,那他再想擺月兌,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為了鑄造這番天印,王也可是把他手上剩下的那大半座首山全都砸了進去。
首山,可是當年軒轅黃帝留在二十四諸天之內的,當初鑄造軒轅劍的主材,便是首山之銅。
舉世聞名的軒轅劍,采用了多少首山之銅?
這番天印消耗的首山之銅,比軒轅劍何止多了數萬倍!
可以說,單純這些首山之銅,重量就已經無法估量。
更何況為了鑄造它,王也還消耗了不計其數的其他材料。
這番天印,就是鎮壓孫猴子的五指山!
王也自信,便是東皇太一再強,也只有被鎮壓一個下場!
只見那化作高山的番天印,不斷吸收著周圍的光芒,重量愈發沉重起來。
首山之銅最重要的特性,就是可成長性。
經過王也的鑄造,番天印可以吸收周圍的光芒來增重,只要是有光的地方,它就會不斷地變重。
這個變化,甚至沒有上限!
東皇太一不是可以化身大日嗎?
他越是會發光,他背上的大山,就越重!
除非他不施展神力,可是不施展神力,單憑肉身之力,他是舉不起來番天印的。
眼見東皇太一的身形,在虛空之中不斷下墜,幾乎是片刻之後,他轟然落在一顆巨大無比的星球之上。
巨響聲中,那星球裂開一道裂縫,只差一點,整座星球都要被撞成兩半。
只見那星球表面,多出一座萬丈高山,高山底部,深深嵌入星球的地面之內。
而東皇太一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番天印的鎮壓,可不只是重量,東皇太一想從地下逃月兌鎮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眼見東皇太一被鎮壓,東皇太一的女兒發出一聲尖叫。
只見她身上騰起熊熊火焰,一只巨大的三足金烏出現在空中,她翅膀一扇,漫天火焰將初代飛廉吞沒。
再一扇,她身形如電,轟然撞在番天印之上。
王也冷哼一聲,他費盡心思鑄造的番天印,若是這麼容易被撞開,那他也就不用混了!
「少主!」
初代飛廉憤怒的聲音響起,「你們誰都不用動手,她是我的!」
一道青光飛過,狂風肆意,初代飛廉撲向那三足金烏。
初代飛廉這容易讓人誤解的一句話並沒有引起眾人的誤會,眾人都能理解他的想法,被一個後輩女人壓著打,初代飛廉這是覺得沒面子。
「鳳兒,走!」東皇太一的聲音,從番天印下傳出,「不用管我,他們殺不了我!走,立刻!馬上!」
那三足金烏發出一聲尖銳的名叫,雙目之中灑下兩滴眼淚。
下一刻,她翅膀一扇,化作一道火光,朝著遠處飛遁而去。
初代飛廉大怒,化作一道狂風,緊追不舍。
「飛廉將軍!」
王也剛剛開口,一人一鳥,已經消失在遠處。
「不用理他,他以前就這德性,沒腦子,脾氣還大。」夸父開口道,「那小娘皮殺不了他的,憋屈了這麼多年,讓他發泄發泄吧。」
王也眉頭微微一皺,初代飛廉修為雖然不弱,但是那三足金烏也不差。
而且她是東皇太一的女兒,誰知道東皇太一在諸天萬界,還有沒有別的幫手。
「東君,太陰,兩位將軍,麻煩你們跟過去看看,捉不到東皇太一之女不要緊,不要讓飛廉將軍落入別人的陷阱。」
「領命!」兩人恭聲道,展開身法,追了上去。
「東皇太一這小子怎麼處理?」夸父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之色,裝作隨意地看著番天印,對王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