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太一看了一眼停在王也身邊的夸父和日月二主,面色陰沉如水。
「好!」他冷冷地說道,「此事與她無關,你放她走,我與你們,決一死戰!」
「東皇太一,我已經退了一步。」王也搖搖頭,「我可以答應你,在你我決出勝負之前,不會傷害于她,但是先讓她走,你還是不要想了。」
東皇太一有混沌鐘護體,他如果不計後果,風後奇門都困不住他。
一旦放了這女人,誰能保證東皇太一不逃?
以王也他們如今的實力,壓制東皇太一問題不大,但是想要斬殺他,可沒那麼容易。
擊敗一個武帝容易,殺死一個武帝,幾乎沒有可能。
能成為武帝強者的,哪個不是精英中的精英,便是打不過,他們要逃,除非有數倍于己身的同階武者阻攔,否則是留不下他們的。
尤其是東皇太一這種高手,他如果一心想逃,以王也他們現在的實力,是絕對攔不住他的。
其實對王也來說,現在用那女人威脅東皇太一束手就擒是最好的選擇,只不過很顯然,東皇太一沒有那麼傻,他寧願玉石俱焚,也不會自縛雙手。
他肯答應決一死戰,已經是不錯了。
「希望你能遵守諾言。」東皇太一冷聲道,「否則便是本座身死,也一定會讓你付出不可承受的代價!」
被初代飛廉抓在手里的白衣女人現在才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她泫然欲泣地看著東皇太一,眼神之中充滿了懇求。
「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回來的。」
東皇太一眼神柔和地看了那女人一眼,開口說道。
那女人拼命搖頭,眼淚大滴大滴地流了下來。
如果不是初代飛廉控制住她,她現在一定會開口大聲叫東皇太一先走。
初代飛廉冷哼一聲,手上神光迸射,那女人身體一軟,已經昏了過去。
東皇太一眼中殺機四射。
「來吧!」他大喝道,「便是以一敵四,本座又有何懼!」
「嗡——」
混沌鐘飛上半空,倏忽變大,懸在東皇太一頭頂,萬道光芒灑下,映照得東皇太一宛若神魔。
「東皇太一,要怪只怪你我立場不同。」王也輕喝一聲,腳下微踏。
功德之力涌入金身,他身上金光大放,手上的九霄弒神槍,發出輕顫之聲,先天殺戮之氣,化作有形,朝著東皇太一直刺而去。
「動手!」日主東君大喝道,他化作一團大日,與月主太陰化作的月亮一黑一白,形成一幅太極圖案,旋轉著朝著東皇太一碾壓過去。
「以多欺少,好像有點無恥吧,不過,我喜歡——」
夸父捋著胡須,點頭說道。
邁開步子,他一步橫跨數百里,手中的手杖,化作一根通天徹地的棒子,一棒朝著東皇太一砸了下去。
四人同時發起攻擊,東皇太一凜然不懼。
他虎軀一震,混沌鐘上玄黃之氣沖天,與此同時,他身體猛然瘦了一圈。
雖然變瘦,但是絲毫不顯虛弱,反而顯得更加凝練沉重。
帶著混沌鐘,他和四人的攻擊撞做一團。
「轟隆——」
日月二主身形顯現,口噴鮮血倒飛出去,一踫之下,太極圖破!
東皇太一悶哼一聲,嘴角露出血跡,但是他動作不停,握緊拳頭,一拳轟在夸父的手杖之上。
「 嚓——」
輕微的骨骼破碎聲中,夸父連連倒退,不斷甩著手臂。
而東皇太一,已經沖到了王也的面前。
王也眼楮微眯,不躲不閃,金身之力涌動,同樣是握拳出擊。
「轟!」
王也連退十幾步,東皇太一也是連退七八步。
這一次力拼,兩人竟然差不多平分秋色!
王也眼楮一亮,之前東皇太一的實力可不止如此!
看來他為了沖破八卦爐和風後奇門的困局,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也對,自己和他耗了一個多月,沒道理只有自己消耗殆盡,他現在的狀態,肯定不如全盛之時。
加上剛剛他又和日月二主、夸父硬拼一招,表面上看起來他佔了上風,實際上,他也是受傷不輕。
「想要速戰速決嗎?」王也心中想到,「可惜,你的實力,還不夠。」
王也鼓動金身和血脈之力,不及損耗,朝著東皇太一撲了過去。
現在可不是單打獨斗,王也後面還有夸父等人,便是他消耗到無力動手,也自然有人可以接替。
但是東皇太一可是孤身一人,王也就不信,車輪戰,還拿不下他!
王也和東皇太一俱是肉身超凡,兩人火拼之下,砰砰之聲不絕于耳。
夸父和日月二主,一時間竟然也找不著插手的機會。
初代飛廉死死盯著戰局,一旦少主有危險,他絕對會拿那女人威脅東皇太一!
對初代飛廉說,什麼道德,什麼弱女,都不在他眼里。
王也和東皇太一你來我往,斗了足足大半日,撞擊中,王也倒飛出來,大口喘著粗氣。
另一邊,東皇太一也是現出身形,他的臉色也微微有些蒼白,氣息沒有一開始那麼平靜,他眯著眼,盯著王也,心一直往下沉去。
就在剛才,他幾次試圖抓到王也來當人質,為此不惜用出了很多太虛星域的絕招,可是王也實力的增長,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全力出手之下,竟然還是被他躲了過去!
饒是以東皇太一的驕傲,也不得不承認,現在的王也,已經有資格做他的對手!
如果不考慮眼前的情況,東皇太一倒是不懼和王也單打獨斗地斗上一場。
可是現在自己有把柄在他們手上,他們又不止一人,今日之事,怕是無法善了。
東皇太一心中嘆息一聲,上萬年的籌謀,還是要功虧一簣了嗎?
「姓王的,想要本座的命,你們起碼得有兩人陪本座一起上路,那就看看,到底是誰先死!」東皇太一長嘯一聲,開口道。
「東皇太一,你以為我們怕死?」日主東君大喝道,「有本事,你先殺了我!」
他狂喝一聲,一柄散發著灼熱的大刀橫過宇宙,以無堅不摧之勢,砍向了東皇太一。
月主太陰沒有說話,但是她的舉動,和日主東君一般無二。
如今場中,他們兩個的實力是最弱的,但是現在搶先出手,很明顯在告訴東皇太一,你不是要拉人上路嗎?我們兩個奉陪!
東皇太一如果有什麼殺招,按被日月二主給消耗掉了,他便再無余力對付王也三人了。
九黎麾下,從來沒有怕死之人!
東皇太一面沉如水,他身形一晃,只見無邊血氣,從四面八方奔涌而來。
王也眉頭一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日月二主。
「東夷星上的鎖妖塔,已經全都毀了。」日主東君也有些意外。
「你們以為,毀了鎖妖塔,便能阻止本座?」東皇太一冷哼道,「鎖妖塔,不過是本座讓你們看到的,本座不想讓你們看到的,你們絕對看不到。」
那無邊血氣,匯聚到東皇太一體內,東皇太一雙手環抱如球,一團血色的氣體,漸漸地在他雙手之間凝聚成形。
「阻止他!」
雖然不知道東皇太一在做什麼,但是王也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大喝道,搶先朝著東皇太一攻去。
「遲了!」東皇太一冷聲道。
距離他們不知道多少萬里的一個星球上,仿佛世界末日一般,一個個走在路上的人,忽然爆成一團血霧,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轉眼之間,整個星球的人,已經死了一大半。
混沌鐘化作一個高達百丈的巨鐘,將東皇太一護在里面,王也四人瘋狂攻擊,也只是讓混沌鐘微微震蕩,無法組織混沌鐘內的東皇太一。
王也眉頭緊皺,風後奇門再次展開,可是這一次,混沌鐘鎮壓時間空間,哪怕是風後奇門,也無法隔絕東皇太一與外界的聯系。
「東皇太一,住手!」初代飛廉忽然大喝道,「否則,我殺了她!」
「要殺便殺。」東皇太一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
初代飛廉微一錯愕,忽然心中警兆頓生。
幾乎毫不猶豫,他體內神力爆發,神光沖天而起。
就在這個時候,被他抓在手里的那個白衣女人,忽然睜開了眼楮。
只見那女人身上,猛地爆發出一團強力的氣息,她抬起手,一掌印在初代飛廉的胸前。
「轟隆——」
初代飛廉仿佛出膛的炮彈一般飛了出去,重重砸在遠處一個小行星之上。
那白衣女人,緩緩地飛了起來,她面無表情地盯著王也和夸父等人,朱唇輕啟。
「你們——該死!」
她冷冷的說道,一股強力的氣勢,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那氣勢,甚至比東皇太一還要強橫幾分。
「不對!」王也臉色一變,不是說東皇太一的女人資質不行,幾世修行都無法突破武王之境嗎?
她現在,分明是有武帝修為,既然她有武帝修為,那東皇太一,又為什麼會被自己的神兵給引出東夷星?
只見那女人身形一晃,瞬息之間,已經到了夸父身前,兩根手指,宛若利刃一般刺向夸父的雙眼。
「老匹夫,看了不該看的東西,把眼楮交出來吧。」
那兩根手指如同閃電,隔著老遠,夸父已經感覺眼楮生疼。
他冷哼一聲,「小娘皮,我就知道你有古怪,可惜你遇到的人,是老夫!」
夸父夢一口氣,身形暴漲,灼熱的氣息散發開來,他的眼中,竟然射出兩道光芒,生生撞上那女人的兩根手指。
「轟——」
劇烈的撞擊風波,讓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倒退兩步。
這個時候,東皇太一忽然從混沌鐘之內走了出來。
「身處敵營萬載,你們真的以為,我會留下如此明顯的破綻嗎?」東皇太一手上托著一顆赤紅色的球體,那球體上散發著讓人心驚動魄的氣息,隱約之間,還能听到鬼哭狼嚎之聲。
「你是裝的?」王也皺眉道。
「不全是。」東皇太一搖頭道,「那件可以提升修為的神兵,我確實很感興趣。說實話,之前我也沒有想到,你們竟然真的可以困住我。」
「不過還好,這些年,我留下的手段,多少還是起了一些作用。」
「這女人,不是你那紅顏知己?」王也冷聲道。
「紅顏知己?」東皇太一搖搖頭,「小鳳兒,別玩了,抓緊解決對手。」
「是,父親大人!」
那白衣女人開口道,身上氣勢再漲,竟然真的把夸父給壓制住了。
「父親大人?她是你女兒?」王也更加意外了,東皇太一,竟然有女兒?
「其實你了解的那些,都是真的。」東皇太一冷冷地說道,「不過我東皇太一的女人,豈能如此輕易被你們找到?」
「想拿我東皇太一的女人來威脅我,你們痴心妄想!」
他跨出一步,星光搖曳,那一團赤紅色的光芒,朝著王也等人便飛了過來。
「萬載圖謀,我本想用它來對付萬界萬族的強者,現在用在你身上,倒也不算浪費。」東皇太一冷聲道,「殺了你,我會把所有玷污太虛星域血脈之人,斬殺干淨,從此之後,諸天萬界,無人再能前往太虛星域,你放心,我用萬年時間來布下的詛咒,保證不會有任何漏網之魚,人族,死定了。」
東皇太一哈哈大笑,那一團赤紅色的光芒,轟然爆裂開來。
一股無法形容的龐大力量,將王也等人包裹在內。
那用無數人的精血凝聚而來的力量,充斥著無數人的怨念,鬼哭狼嚎,直接撕裂了眾人的神念,洶涌澎湃的力量,重重拍在他們的身上。
一時間,眾人好像變成了風浪中的小船,隨時可能顛覆開來。
東皇太一背負雙手,神情淡然,他的身前,隱隱約約出現一個詭異的符,還在不斷飄來的血氣,融入那符之中,那符漸漸地開始散發光芒,那光芒妖異無比,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明的玄奧。
天地之間,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絲線,從那符之上散發開來,延伸向無邊遠處,其中有一根絲線,卻是連入了那一團血色爆炸光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