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你們也敢算計本座?」東皇太一目光從王也四人身上掃過,不屑地道。
「不自量力!」
他冷哼一聲,頭頂黃鐘微微一震,一道肉眼可見的波動擴散開來。
鐘聲穿透靈魂,饒是王也四人早有準備,依舊感覺渾身震顫,幾乎無法自持。
初代飛廉一聲大吼,驟起風暴,朝著東皇太一涌去。
日主東君和月主太陰也是大喝一聲,神光沖天而起,兩件神兵過空,劈在那黃色小鐘之上。
王也眼楮微微一眯,人槍合一,直刺過去。
「轟——」
四人的攻擊,同時落在東皇太一身外的那個鐘形護罩之上,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四人同時後撤。
東皇太一的臉色變得蒼白了一些,頭頂黃鐘一轉,已經開始破碎的鐘形護罩,再次完好無損。
東皇太一哈哈一笑,只見四面八方,再次有血色氣息蜂擁而來,源源不斷地注入他的體內。
「少主!他在用鎖妖塔補充消耗!」初代飛廉大喝道。
不需要初代飛廉提醒,王也已經看了出來。
之前他們已經知道東皇太一布局鎖妖塔是有用處的,現在果然,有無數鎖妖塔給他提供氣血之力,他的狀態,根本就不會跌落!
這種情況下,打消耗戰沒有任何意義,想要擊敗他,就必須速戰速決!
王也冷哼一聲,腳下重重一踏,只見一個八卦的形狀,在他腳下衍生而出。
風後奇門!
河圖!
洛書!
一瞬間,方圓萬里之內,奇門陣法展開。
王也的功德金身都黯淡了幾分!
以他如今的修為,施展如此陣法,依舊是難以承擔。
河圖洛書乃是先天陣法之母,以它們為根基施展的風後奇門,早已經超越了當年的風後。
時空變換,東皇太一的動作猛然一僵,那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氣血之力,陡然消失!
在風後奇門之內,時空皆有王也一人掌控,這里隔絕外天地,東皇太一,一時間無法感應到鎖妖塔的存在,自然也就失去了補充!
「鎮!」
王也一聲大喝,只見無數金色的文字上下翻飛,宛若一座座大山,烙印在東皇太一身體外面那鐘形護罩之上。
「 嚓——」
那由黃色的光芒凝聚而成的鐘形護罩發出不堪重負的 嚓之聲。
初代飛廉和日月二主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他們也都是久經戰場的老手,豈能不抓住這個機會!
風刃、日光、月光!
齊齊落在那鐘形護罩之上。
終于,那光芒不堪重負, 嚓一聲破碎開來。
東皇太一的臉色微微一沉,冷哼一聲,不躲不閃,一拳轟在初代飛廉的風刃之上。
「轟隆——」
無形之風,肉眼可見的四散開來。
東皇太一一手抓住那黃色小鐘,重重砸在月主太陰的神兵之上。
一聲錚鳴,月主太陰的神兵悲鳴著旋飛出去。
月主太陰張嘴噴出一口鮮血,不由自主地倒退開來。
日主東君大吼一聲,身形移動,擋在月主太陰身前,防止東皇太一繼續追擊。
便在這時,王也已經再度出手。
時空變換,東皇太一本來面對日主東君,陡然之下,卻變成了面對王也。
王也周身金光大放,手上九霄弒神槍,槍芒大放,無邊的先天殺戮之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空中發出呲呲的輕響,那是槍芒割裂空間的聲音。
東皇太一面色不變,一手托著黃鐘,眼楮看著王也。
「短短數年,你竟然已經有如此實力,當初我就不該放你走。」東皇太一嘆了口氣,「放虎歸山,無外如是啊。」
「東皇太一,廢話少說,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王也冷哼道,身上的氣勢,還在不斷攀升。
「若是再過十年百年,你或許有威脅到我的實力,但是現在——」東皇太一搖搖頭,「你雖然知道了我來自太虛星域,怕還不清楚,太虛星域,和這諸天萬界,有什麼區別吧。」
話音未落,東皇太一身上神光猛然收斂,只听到他身上發出 嚓 嚓的響聲,皮膚表面,隱現金屬光澤,一股玄奧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開來。
「轟——」
東皇太一身形猛然消失,下一刻一只碩大的拳頭,已經出現在王也的眼前。
他動作太快,王也甚至來不及收回九霄弒神槍。
只來得及伸手一擋。
一股巨力傳來,王也身形倒飛,手臂上傳來輕微的骨折聲響。
一擊之下,功德金身,竟然沒能扛得住東皇太一的攻擊。
「太虛星域,以力為尊,再試我一拳!」
東皇太一喝道,身形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內,那是他的速度,已經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
「砰砰砰——」
響聲不覺,王也根本無暇使出九霄弒神槍,只能被動防御,步步倒退,功德金身,已經搖搖欲墜。
幸好日主東君和初代飛廉及時來援,否則王也落敗,只在須臾之間。
東皇太一身形再現,和幾人拉開距離,只見他手托黃鐘,狀若神靈,氣勢幾乎無法阻擋。
沒了神光之後,他的實力,反而提升了三成。
王也有些忌憚地看著東皇太一,他手上的黃鐘威能不凡,但是東皇太一,並未怎麼催動它。
剛剛東皇太一完全是憑著肉身發動的攻擊,就算是這樣,也幾乎擊破了自己的功德金身。
也就是說,他的力量,已經超越了功德金身!
要知道,王也的功德金身,乃是當年天帝帝俊集聚的無邊功德之力,借助功德金蓮凝聚而來。
當初無論是斗戰神刑天,還是魔族羅,都不落下風。
甚至在面對那混沌魔神的時候,功德金身依舊是穩穩佔據了上風,沒想到今日竟然比不上東皇太一的體魄!
可東皇太一的肉身,看起來並無太多出奇的地方,怎麼會如此強橫!
王也自從覺醒了血脈之力以後,比肉身,就從來沒有輸過,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體魄超過自己的人。
東皇太一的修為遠高于王也,王也此時的真正修為,不過是武王之境,如果不是借助功德金身,根本連和東皇太一交手的資格都沒有!
論本體的體魄,更是沒法和東皇太一交手。
體內神力和血脈之力並行而動,王也緩緩地修復著功德金身。
他們已經足夠重視東皇太一,但是東皇太一的實力,還是遠遠超過了他們的預料水平。
以四人之力,竟然無法壓制東皇太一!
「東皇太一,我很奇怪,同樣是太虛星域之人,為什麼你的實力,比其他人強那麼多?」王也盯著東皇太一,沉聲問道。
東皇太一屹立虛空之中,肉身幾乎壓得空間都無法承受,一圈圈破碎的紋路,以他為中心出現在眾人眼前。
「拖延時間是沒有意義的。」東皇太一冷冷地說道,「你們四人,攔不住我!」
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白了,王也心頭一動。
東皇太一實力強橫,但是這種狀態,似乎他也無法持久。
現在的情況是,自己四人壓制不住他,但是他真想擊殺自己四人,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東皇太一,大話誰都會說,想走,先破了我的風後奇門再說!」
王也上手掐訣,大陣之中,煙霧陡生。
瞬息之間,大霧已經彌漫整個陣法,伸手不見五指,除了王也,其余人,對面都無法相見。
更重要的是,風後奇門之中,便是神念,也會受到陣法影響,上下四方的感知全都是錯誤的。
王也催動陣法,把初代飛廉三人挪移出去,他自己則是全力催動風後奇門,將東皇太一困在陣中。
「轟——」
陣法之中,東皇太一似乎有些憤怒,他一拳一拳地憑空打出,轟然巨響聲中,王也身體震顫,七竅都開始滲出血跡。
他在維持陣法,東皇太一攻擊陣法,力量會有一部分傳導到他的身上,僅僅是部分力量,已經讓他身受重創,可見東皇太一的力量有多大。
「少主!」
初代飛廉大急,心中更是痛恨自己,想不到這麼多年過來,自己竟然已經不是當年一個小卒子的對手,這讓人情何以堪!
王也微微搖搖頭,九天玄火浮現,灼燒著自己的身體,拼受傷,王也就從來沒有怕過誰!
日主東君和月主太陰對視一眼,他們兩個現在都受了一些傷,不過並不影響戰力。
但是他們現在也有些擔心,雖然暫時困住了東皇太一,但是想要擊殺他,並不是容易的事情,一旦陣法破開,以四人之力,怕是無法攔得住他。
如果被東皇太一逃月兌,那他們將迎來東皇太一的報復!
一個無所顧忌的巔峰強者,日月二主想象不出來東皇太一能造成多大的破壞。
「東君,太陰二位將軍!」王也忽然開口道。
「在!」
兩人答道。
「你們現在立刻返回東夷星,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以最快的速度,摧毀所有鎖妖塔!」
王也沉聲道。
「少主,我也去!」
初代飛廉急忙道,他急于表現自己的作用,以免顯得自己這些老人太過無用。
「飛廉將軍,我還有其他的事情安排你去做!」王也道,「兩位,能否做到?」
「沒有問題!」日主東君回答道,「東皇不在,陽族沒有人能擋得住我們。」
他們這些年,在東夷星也有不小的勢力,日月二族同出,戰勝一個沒有東皇的陽族,並不難。
「很好!你們現在就去。」王也道。
「那這里——」
「這里有我,東皇太一想要月兌困,沒那麼容易,你們搗毀所有鎖妖塔之後,再來支援我不遲。」王也沉聲道。
日月二主點點頭,沖著王也一抱拳,化作兩道流光,朝著東夷星方向去了。
「少主,我要做什麼?」
初代飛廉開口道。
「飛廉將軍,你現在持神兵去湯谷星,迎夸父將軍歸來!」王也身前光芒一閃,一點神光飛出,落在初代飛廉的手中,化作一支手杖模樣的神兵。
「待夸父將軍歸來之後,你們二人,也去東夷星!」王也繼續說道,「找到東皇太一紅顏知己的轉世之身,把她帶到這里來!」
「她?」初代飛廉有些錯愕,他倒是不覺得挾持人質有什麼,當年兩軍交戰,比這跟骯髒的事情都干過,戰爭本就沒有一點光明可言。
「怎麼才能找到她?」
只知道東皇太一有一個紅顏知己,但是不知道姓名,不知道樣貌,什麼都不知道,該如何找?
整個東夷星,人數不下百億,這要是一個個查,查到猴年馬月都未必會有收獲。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東皇太一的宮中,定然會有相關信息,你們盡量去找。」王也說道,「如果能夠找到,便帶來此地,如果不能,三月之內,你和夸父將軍,也回來此地。」
「好!」
初代飛廉不是個好謀士,卻是個好士兵,對王也的話,言听計從。
他收拾心情,縱身離去。
初代飛廉走後,王也悶哼一聲,嘴角流出血跡,他眼中光芒一閃,神光暴漲,風後奇門陣法,再次穩固起來。
「陽頂天,你打算看到什麼時候?」
王也冷冷地開口道。
一個人影,在不遠處顯露出來。
「我不看著還能怎麼辦?這種級別的戰斗,又不是我能插手的。」陽頂天一臉苦笑地開口道。
「戰斗不需要你插手,不過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王也說道。
「什麼事?」陽頂天下意識地說道,剛剛說完,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巴掌,自己多什麼嘴啊,幫他做事,能有好結果嗎?
就像這次,錢沒賺到多少,結果差點全軍覆沒!
「先說好,太危險的事情我不干!」陽頂天補充道。
「不需要你冒險!」王也說道,「你替我跑一趟火族之地,找到一個名叫劉邦的人,然後把他帶來此地!」
「劉邦?」陽頂天念叨了兩遍。「確定沒什麼危險?」
他總覺得事情和王也掛鉤,就透著一股危險,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是一點都不想再跟王也打交道了。
「就是接人而已,你追日族,不是本來就有這項業務?」王也說道,「你把人接來,運費我不會少你分毫。」
「好說,咱們什麼交情,我還能賺你的錢不成?」陽頂天說道,「對了,陽金光那小子怎麼回事,你不是說神兵沒問題嗎?他現在怎麼快要死了?」
「死不了,把他送過來,我自有處置。」
王也淡然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