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哥兒,那真的是我的錘子?」齊國遠戰戰兢兢地說道,他畢竟只是個普通的老百姓,眼見一個龐然大物在眼前被爆頭,那紅的白的都差點濺到身上,他沒有當場吐出來就已經相當不錯了。
謝映登心中也是十分吃驚,那紙糊的錘子他是過了手的,心中十分清楚它到底有多大的殺傷力,說實話,武者修為到了一定的境界,落葉飛花皆可傷人是沒錯,但是那個被爆頭的妖族,修為起碼也有六品,換做謝映登自己出手,也得用盡手段才能滅殺。
北海侯竟然只用了一對兒紙糊的錘子,就輕松解決了那妖族,謝映登心中對王也的實力評價,又拔高了一個等級。
「侯爺,這東山上,往常連野獸都很少見,為什麼會有妖族出現?」謝映登沉聲說道。
「這也是我想問的。」王也說道,自從妖族被趕到長城外面以後,不是說人族的地界就徹底沒了妖族,畢竟天下之大,哪個犄角旮旯里藏個妖族,也未必會被發現。
但是這東山不過是座小山,根本不存在躲藏的條件,一個妖族想長時間藏在這里不被人發現,那是幾乎不可能的!
「進去看看,或許這里有什麼古怪。」王也說著,邁步走進山洞。
謝映登和齊國遠,也連忙跟了上去。
山洞內有些昏暗,但是並不影響視物,一走進山洞,王也很快便把山洞內的情景觀察了一遍。
這山洞面積很小,只有十個平米左右,空空蕩蕩的沒什麼東西,唯一和其他山洞不同的地方,可能就是一面石壁上的壁畫。
那壁畫經過風化,已經有些模糊不清,隱約能夠辨識出來是一個手持雙錘的猛將大戰群妖的場景。
王也見過自己老爹的畫像,這壁畫上那猛將的輪廓,和自家老爹一點都不像,看來這錘子,未必就和自己老爹有關。
「只是一副普通的壁畫,並無出奇的地方。」王也反反復復探查了半天,終于下了論斷,「這里或許曾經有人隱居,所以才有了這壁畫,可是那妖族是如何出現在這里的?」
這妖族如果不是一直藏在這里,那就是從別的地方來的,對于藏在人族地界的妖族,想要活著,就必須隱藏起來,輕易絕對是不會到處走動的。
這樣一來問題就出現了,這妖族,以前藏身在何處,它又是為了什麼事情,冒著如此大的危險,來到這東山上,這里,又是不是它的最終目的地呢?
王也有些後悔剛剛出手太重,應該留活口審問一下的,不過想想未必能從妖族嘴里問出來什麼,他也就不再懊惱。
「小謝,這里是東山縣的管轄範圍吧,你去把東山縣的縣令和游擊將軍請來。」王也想了一下,叫過謝映登吩咐道。
妖族入境不是小事,既然遇到了,王也就不能這麼輕易地一走了之,這個妖族雖然伏誅,但是不搞清楚它的來歷,總是一個隱患。
謝映登領命而去,齊國遠也自告奮勇地跟著謝映登一起下山去了。
王也在山洞中坐下來,平心靜氣,感知如同流水一般,將整個山洞覆蓋開來。
一個多時辰以後,謝映登回來了,不過他是一個人回來的。
「東山縣令呢?」王也收起感知,開口問道。
「沒找到!」謝映登回答道,「府衙和他家里,我都去了,沒找到人,東山縣游擊將軍也不見人影。」
「東山縣附近,發生什麼事情了嗎?」王也皺眉問道。
「沒听說。」謝映登搖頭道,東山縣是個小地方,謝映登在這里生活了二十幾年,這里連個凶殺案都沒發生過,他沒听說最近有什麼事情發生。
「既然沒發生什麼意外,身為縣令和游擊將軍,擅離職守,真是該殺!」王也怒道,他雖然沒有當過官,但是對這個世界的制度也算了解了不少,一般想北海城那種大的城市,設有城主和城守軍,但是很多小地方,並沒有城池,比如東山縣,這里一般是由縣令管理,而游擊將軍,負責相鄰幾個縣的守衛。
非戰時,縣令和游擊將軍,不應該找不到人,尤其是他們管轄範圍內還有妖族出現的時候!
王也就算不是官,也是皇室子弟,見到這種現象,豈能不生氣。
「走,去縣衙。」王也起身,冷冷地說道。
這山洞內的所有痕跡,他都已經了然于胸,從這里的痕跡看,這個妖族,來了沒多久,起碼它在這山洞中生活了沒多久,那就說明這妖族是從別處而來。
東山只是一個小山,想要進入東山,就必須途徑人族城市,東山縣,是必經之地!
讓妖族堂而皇之地入境,東山縣令和游擊將軍,都是失職之責,如果他們現在出現在王也面前給出合理的解釋,王也或許還會放過他們。
但是他派人去了竟然找不到人,這情況可就復雜了。
王也決定,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東山縣令,還有那游擊將軍,當斬!
王也和謝映登下了東山,直奔縣衙而去,還沒走到地方,便看到齊國遠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謝哥兒,侯爺,我打听清楚了。」齊國遠喘著粗氣說道,「縣令大人這幾天,是去給青州城城主賀壽去了。」
「青州城城主?」王也腦海中閃過青州城的資料,青州城是個和北海城差不多規模的城池,距離此地,倒是不遠,只有不到兩百里的距離,「哼,東山縣並非青州城管轄範圍,這東山縣令,還真是會鑽營!」
青州城城主,是和北海城曾經的城主羅藝一個檔次的存在,對一個縣令來說,是不折不扣的大人物,東山縣令巴結這種存在,倒也可以理解。
但是理解是一回事,朝廷法制是另外一回事,自己的轄區出現了妖族,這個縣令還茫然不知地出去鑽營交際,這就不可忍受了。
「游擊將軍也在青州城?」王也皺眉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齊國遠說道。「軍營里我沒熟人,打听不到。」
「很好,青州城是吧,我倒要去問問,是城主過壽重要,還是自己的治地安全重要!」王也面如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