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喝酒就喝酒,別那麼多問題。」那滿頭白發的人晃著就被,斜眼看著王也,說道,「問題忒多,我這酒可就浪費了。來,喝!」
那人一杯接著一杯地往肚子里灌酒,他不讓王也說話,他自己的嘴,卻沒有停過,嘮嘮叨叨,反反復復地都是一些廢話。
王也沒有從他的話里听出任何有效的信息,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王也干脆也不多想,也跟著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來。
這火紅色的酒液,比王也喝過的任何一種酒都要烈,或者說不是它烈,而是它本身就如同岩漿一般。
一杯酒下肚,從口舌到五髒六腑,全都如同被火燒灼了一遍似的,其中滋味,不足為外人道也。
也就是王也久經九天玄火鍛體,換了其他人,哪怕是同等修為的武者,一杯酒下肚,恐怕也已經重傷。
喝著喝著,王也發現這酒,倒也不是單純地傷人,喝過之後,丹田處隱隱有一股熱力散發而出,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神力,都有些許增長。
這一發現,讓王也心中大喜,武者修煉神力,平時只能借助本命神兵緩緩來凝聚天地間的力量,神兵星級越高,凝聚力量的速度越快,也就相當于武者修煉速度越快,這是水磨功夫,從來都沒有捷徑可走。
王也曾經有多件本命神兵,神力提升的速度還算可以,但是自從上次自爆了大部分神兵之後,他的修煉速度,就跌落谷底,往往多日才能提升一絲神力,速度慢得讓人心焦。
沒想到喝幾杯酒,體內神力的增長,就比得上尋常時候十天的效果了。
王也心中大喜,表面卻是波瀾不驚,只是喝酒的速度,愈發快了。
那人見王也喝得速度加快,臉上露出大喜之色。
「小兄弟原來也是愛酒之人,痛快!」那人哈哈大笑,也加快了喝酒的速度。
兩人一人一杯,仿佛拼酒一般,不大一會兒,起碼有數十斤的酒液下肚,要是換做普通人,就算沒燒死,也得醉死了。
王也如今整個人好像是煮熟的大蝦一般,通體赤紅色,毛孔之間,仿佛都有火焰在隨著呼吸噴射而出。
坐在他對面的那人,卻是沒有絲毫的異樣,連臉色都如最開始一樣如同冠玉一般。只不過隨著酒越喝越多,他臉上的神色越來越興奮,好像喝嗨了一般。
「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那人笑著說道,「你這酒量,還真是不錯,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酒量都還比不上你,前途不可限量啊,要不咱們兩個,結為兄弟如何?」
王也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
「你看我這腦袋。」那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伸手打了個響指。
王也就感覺身上一輕,再張嘴已經能夠發出聲音了。
「這個晚輩萬萬不敢當。」王也搖頭道,搞不懂這人什麼來路,人有沒有前途,看酒量的?
「你既然看不上我,那就算了。」那人擺擺手,說道,「不過我這人呢,最是豪氣,你陪我喝酒,我也不能虧待了你,送你件禮物吧,我這次關禁閉呢,身上也沒帶什麼好東西,你這個盾牌,太粗糙了,我就幫你重新煉制一番吧。」
那人隨手一抓,已經被王也收入體內的萬兵盤,竟然直接出現在他的手上。
這可是把王也嚇得不輕,收入體內的本命神兵,外人還能取出來?王也以前從未听過有誰有這種本事,哪怕是九品武者,也做不到這一點。
這人到底是什麼修為?
王也猶自驚訝,就看到那人拎著萬兵盤,打量了一番,然後隨手一拍,萬兵盤竟然 嚓一聲,碎成無數碎片。
王也心頭一痛,本命神兵破碎,他如同身受,只不過那種痛苦的感覺剛剛涌上來,就被火熱的酒勁給壓了下去,兩股力道一沖,他喉間哽咽,一時說不出話來。
「呼啦——」
萬兵盤化作的碎片被那人隨手一拋,就那麼懸浮在空中,然後那人隨手打出一個法訣。
只听見風聲起,無數火焰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那些火焰,形成一個巨大的漏斗,龍卷風一般卷動著涌入那人的雙手之間。
萬兵盤的碎片,仿佛海綿吸水一般,將那無數火焰吸入其中,一個個碎片,開始融化開來。
「材質太差勁,承受不了太大的力量,麻煩。」那人嘴里嘟囔了一句,也沒見他怎麼動作,手上就多了一塊人頭大小的金屬塊。
王也看得分明,那金屬塊分明是他之前在熔岩湖泊中得到的不知名金屬。
那王也百般嘗試也沒有傷到分毫的金屬,在那人手下,卻是如同豆腐一般,被他隨手捏成粉末,然後融入萬兵盤之中。
那人動作不止,一種又一種的不知名金屬被他隨手攝來,然後融入萬兵盤之中。
說萬兵盤也不準確,因為原本的萬兵盤,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團金屬液體,這人根本就是把萬兵盤徹底給打散了。
王也雖然不算正統的鑄兵師,但是如今他對鑄兵之術,也是有一定了解的,這人鑄兵的手法,與他所知的鑄兵術,完全不同,王也從來沒听說過有哪個鑄兵師可以這麼憑空鑄兵的,哪怕他自己,平時鑄兵也得在八卦爐內才行。
那人的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十分漂亮,他的神色更是十分淡然,完全不像是在鑄兵,而像是在做游戲一般。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知道多少時間,王也幾乎已經沉迷到他的動作之中,那人的一舉一動,仿佛都蘊含種種玄妙的道理,讓王也隱隱有所參悟。
「呼——」空中無窮的火焰,徹底收斂進那一團金屬液體中,那人張嘴噴出一口氣,酒氣撲面而來。
就看到那一團金屬液體,仿佛發生了什麼變化一般, 里啪啦響個不停。
「好久沒動了,手都有些生了。」那人嘴里嘟囔了一句,「小兄弟,還是原來盾牌的樣子?你的想法還不錯,就還是原來的樣子吧。」
不等王也回答,那人就隨手一點,一個嶄新的圓盤,漸漸出現在兩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