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裴府。
裴仁基高坐堂上,一個虎頭虎腦的少年正站在他面前,有些束手束腳。
「元慶,我說的你可听明白了?」裴仁基說道。
「听明白了。」裴元慶說道,「爹,你為何讓我去武勝關?我的神兵,還沒有拿到手呢。」
「不需要拿神兵了。」裴仁基道,「到了武勝關,自然有你的神兵。」
裴仁基想了很久,終于還是做出了決定,他想到了那數百人升空的奇跡,也想到了那一次鑄造兩千多把神兵的場面。
裴仁基是個聰明人,王也三番四次當著他的面提到裴元慶,裴仁基就知道王也有招攬之意,雖然不知道王也看上自家兒子什麼,但是裴仁基覺得,可以賭一把。
他是八品武者,見多識廣,但是從來沒有听說過有哪個鑄兵師能夠像王也一樣,裴仁基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對是錯,但是他覺得,讓兒子加入玄甲軍,自己或許並不會後悔。
就在裴仁基囑咐裴元慶的時候,遠在武勝關的王也,卻是迎來了一個意向不到的客人。
「你怎麼來了?」一直到薛南風把人帶到他的面前,王也還有些懵,「我才派人去了霸刀山莊,現在應該才剛到地方吧,難道你們就已經把鑄兵材料送來了?這麼快?」
「什麼人?什麼鑄兵材料?」來人不解地道,「我沒在莊內,最近幾個月,我一直在外游歷,這不經過這里,听說你在武勝關做副將,就來看看。」
來人赫然是霸刀山莊的五少爺柳風,當初玄甲軍的破鋒八刀,就是出自他之手。這是個性情直爽的人,王也對他的觀感還挺不錯的。
「你倒是瀟灑。」王也笑著道,「不過這邊關隨時可能發生戰事,不是游歷的好地方,我這里,可沒有什麼能夠招待你的。」
「我來這里,就是想見識一下邊關的戰斗。」柳風興致勃勃地說道,「你別說,這幾個月,我走了很多地方,就沒遇到過幾個高手,我听人說,真正的高手,都在邊關與妖族作戰,所以我就來了。」
「以訛傳訛罷了,你在這里,也見不到幾個高手。」王也搖頭道,「真要說高手,妖族那邊的高手更多。」
「妖族的也行啊。」柳風道,「我就是想與高手交手,來磨礪我的刀法,人族還是妖族有什麼關系?王也啊,要不然我加入你的軍隊吧,下次開戰,我去會會妖族的高手!」
「你認真的?」王也看著柳風,看他的眼神清澈堅定,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當然認真的。」柳風道,「我來之前就仔細想過了。我家老祖也早就說過了,沒上過戰場的男兒,算不得好男兒。其實我霸刀山莊弟子,每年都會有人去往各個邊關參軍。只不過我的年紀還沒到,所以一直沒去而已。我看你的年紀與我相仿,你既然都已經上了戰場,那我也不能落後不是。」
「我就怕我這里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神。」王也搖頭道。
「我算什麼大神。」柳風擺手道,「我不過是個六品的武者,連高品都不到。」
王也猛翻白眼,十八九歲的六品武者,他以前反正是沒有見到過!連劉重秀那小子,現在估計也不到六品呢,李世民也是出身世家,如果不是天脈中的奇遇,現在估計也還只是四品武者。
比起來,柳風真算是天縱之資,也不知道劉重秀那小子,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是劉秀第二。
「你如果只是想歷練一番呢,倒是可以留下。如果想謀求軍職,我建議你還是去京城。我只是個小小的副將,給不了太高的軍職。」王也當然希望招攬一個高手,不過出于朋友之義,他還是說道。
「有架打就行,軍職什麼的,我不在乎。」柳風道,「反正我也沒打算做官,你讓我領軍打仗,我還真沒那本事。」
柳風是個純粹的武者,他從來沒學過什麼兵法。
「我還是有言在先。」王也道,「我之前去了一趟妖族,滅了狽族一族,狽王現在恨我入骨,我駐守的地方,很有可能會引來妖族的猛烈攻擊,會很危險,你可要想好了。」
「你去了妖族?還滅了妖族一個種族?」柳風眼楮一亮,他不在朝堂,自然不知道王也的戰績,「這種好事,你怎麼不叫上我呢?什麼時候再去妖族,我決定了,我一定要跟你去!」
「妖族暫時是不會去了,我現在負責駐守這附近的一段長城,你要是留下,不愁沒有架打。」王也笑著說道。
「真是太好了!」柳風躍躍欲試,他可從來不怕危險,只怕沒法提高修為,「王也,我這次來,還有幾個朋友一起,他們都有參軍的想法,你要不要?」
「什麼人?」王也並沒有一口攬下來,他相信柳風,不代表能相信柳風帶來的人,柳風這個人太單純,他又是霸刀山莊的少主,和他交朋友的,未必就一定是什麼好人,玄甲軍收人,可從來草率不得。
「都是好漢,我叫他們進來你就知道了。」柳風說著,也不等王也同意,就直接出去喊人,他就是這種性子,把人當朋友以後,就從來不見外。
王也苦笑著搖搖頭,就見柳風帶著四個人走了進來。
「王也,我跟你介紹一下,這四位,都是我在路上結識的好友,這是薛軌,這是新文禮,梁泰,周春。」柳風指著那四個人一一說道。
「兄弟們,這就是我跟你們提過的北海侯王也,我的好朋友,以後也是你們的好朋友。」柳風對那四人說道,「你們放心,跟著我兄弟,以後吃不了虧,他也是鑄兵師,以後你們神兵升品,他直接就能幫你們解決,而且他還是皇族,幫你們升官發財,一樣不在話下。」
柳風大大咧咧,說話直來直去,王也和那四人都是滿頭黑線。
「見過北海侯。」那四人沒有柳風這麼隨意,恭敬地拱手道。
「四位不必多禮。」王也打量著四人,目光在那新文禮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問道,「四位真的想要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