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的錯。」李世民直視王也，正色道，「就算沒有你，他們也會死，並且會死得更加痛苦，更加沒有尊嚴！現在他們是堂堂正正地戰死，我相信他們每個人，對你只有感激。」
「世民兄，你說得這些我懂。」王也搖頭道，「我只是覺得，我還是太弱了，我們都太弱了，否則不會被人追得像喪家之犬一般，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袍戰死卻無能為力。」
「你做的已經夠好了。」李世民道，「至少我以前從未听說過，妖族的哪個種族被滅族了。如今可是有兩個種族滅種，你做得，已經遠勝前人。」
「這可不是我一個人做到的，世民兄你也一樣都功勞。」王也說道，「不用擔心，我沒那麼脆弱，無論如何，我都要殺回長城去，玄甲軍還沒有名震天下，我絕對不會死在這里！早晚有一天，我要讓妖族听到玄甲軍的名號，就退避三舍！」
「這個目標，會實現的。」李世民沉聲道。
長孫無忌、李靖、李績、秦叔寶、程咬金等人，眼中也都露出了期盼之色。
「侯爺，我有事！」程咬金忽然甕聲道。
「什麼事？」王也看了過去，問道。
「哼。」程咬金有些不好意思地哼哼兩聲，說道，「那個——剛剛我比那尉遲黑子少殺了一個妖族。」
「尉遲黑子？你說尉遲敬德？」王也道，「少殺一個就少殺一個啊，不是什麼大事。」
「不是。我跟他打賭了，我要是輸了，我這個統領的職位，讓給他來做！」程咬金悶聲道，一臉郁悶。
「有這回事？」王也啞然失笑，「你當這統領職位是什麼？你說讓人就讓人？混賬，玄甲軍是你家的不成？」
「是你家的。」程咬金低著頭說道。
王也被氣笑了，「你還知道！行了，少殺一個就少殺一個，回頭看你還敢偷懶不修煉嗎？後面的戰爭還多的是，你自己長點心！」
「我知道了。」程咬金說道，「可是我不是說話不算話的人，統領，我不當了。」
「混賬東西！」王也抬起腳往他上踢了一腳，「我的話你沒听到是吧，玄甲軍的統領，是你想當就當，想不當就不當的嗎？尉遲敬德的軍功，我自有主張，用得著你在這里自我奉獻嗎？給我滾下去，罰俸半年！」
程咬金也不敢還手，悶著頭下去了。
李世民等人都笑了，被程咬金這一打擾，剛剛有些沉悶的氣氛倒是煙消雲散。
王也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侯爺，繞了一大圈，咱們最終還是進山了。」長孫無忌鋪開地圖，指指點點說道，「從地圖上來看，沿著這條山脈一直走，如果沒有意外，十天時間就能走到平型關，從平型關入城，再有半個月的路程，我們就能回到武勝關了。」
這地圖，是他們臨時繪制出來的，靠的是李世民和長孫無忌的記憶，雖然不一定多精確，但是大體上也可以參考。
「不會沒有意外的。妖族肯定不會輕易罷手。」王也搖頭道，「妖族只要有些腦子，就不會讓我們這麼順利地通過的。與其一路向前，不知道會遇到妖族哪個種族，不如往這邊走，至少狼族的力量，我們比較熟悉。」
王也指了指地圖上的方向，那是直接通往武勝關的方向。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王也說道。「你們能夠想到的，妖族如果不傻，必定也會防備我們那麼做，反倒是這條路，是最危險的，妖族肯定也覺得我們不會走這條路，說不準反而是個機會。只要我們速度夠快，妖族的大軍，未必來得及撤回。」
「這條路，妖族不會沒有防御。」李世民搖頭道。
「我知道有。哪條路又會沒有呢？」王也說道，「如今妖族至少派出了十萬大軍在這里圍剿我們，雖然不知道它們為什麼這麼興師動眾，但是狼族能有幾個十萬大軍？這里多，其他地方肯定就有點少。趁著這些大軍還在這里，我們迅速往這邊去，大軍的速度，追不上我們！」
「大軍的速度或許追不上我們，但是高品妖族呢？」李世民道，「我們現在最大的缺點就是高端戰力沒有。之前沒有高品妖族出手，以後可是未必。以我們如今的力量，不需要多少高品妖族，來兩個七品妖族，就足以將我們全部滅殺！」
「我們有裴前輩。」王也指了指裴仁基。
「我最多能擋住兩個八品妖族！」裴仁基說道，他現在是看出來了，這個北海侯，就不是個省油的燈，想讓他求安穩，那是不可能了，他這是哪里危險，就想往哪里撞啊。
「我們滅了狽族，可是狽族還有一個狽王，現在它肯定恨我們入骨。狽王在狼族地位不低，它能夠調動的高手，必定不在少數。誰也不敢保證，到底會有多少高品妖族出手。往前走，其他妖族的領地上，高品妖族未必會把我們這一點人放在眼里，往這邊走，狼族的領地內，對我們來說，危險重重！」李世民沉聲道，他是不贊成冒險，往前走路程是遠了一些，但是相對而言，還算比較保險。
「你們也是這麼覺得的？」王也看了看長孫無忌、李靖等人。
幾人沉默不語。
王也會意，「如果你們都這麼覺得呢，那我也沒意見。不過我還是覺得呢，狽王未必不會防備著我們離開狼族的領地。」
王也清楚自己的本事，他哪懂得行軍打仗，讓他單挑他更擅長一點，手底下這麼多名將，他也不會固執己見。
「侯爺說得是。」李靖開口道，「我的意思是這樣，我們先派人前行探路，如果狽王派人阻斷了前行的路，我們沖破不了的話，我們就按照侯爺的方法來，不過在那之前，我們或許可以在這山林中，繞一繞妖族的大軍，讓它們回防的時間，拖得長一些。」
「好，就這麼辦！」王也拍板道，「誰去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