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想見我?」京城內,一處隱秘的地方,劉重秀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人,背著手,冷冷地道。
「正是。」那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身上穿著一身白衣,倒是有幾分挺拔瀟灑的意思,他拱手道,「在下王伯當,見過少莊主。」
「廢話少說。我不關心你是誰。」劉重秀冷冷地說道,「你處心積慮來見我,所為何事?若是想求神兵,那你就不用開口了。」
「少莊主,你想不想殺了北海侯!」王伯當開門見山,說道。
劉重秀眉頭一皺,「你想死?」
「我不想死。」王伯當說道,「但是我想讓北海侯死!」
不等劉重秀發怒,他就繼續說道,「我打听過了,北海侯是皇室子弟,皇室與藏劍山莊的恩怨,便是我這種鄉野村夫,也耳听過只言片語,而且我听說,北海侯一進京城,就曾經和少莊主起過兩次沖突。」
「那又如何?」劉重秀陰沉著臉,說道,「你是什麼身份,王家和我劉家的事情,你知道什麼!也敢跑到我面前來指手畫腳,當真活得不耐煩了?」
劉重秀雖然發怒,但是並沒有動手,王伯當心中有數。
說起來,皇室和藏劍山莊的宿怨,這幾百年下來,尋常百姓早就已經不知道了,王伯當能夠知道,也是因為他小時候家里的條件還不錯,也算是博覽群書。
從雙龍寨追到京城,一路上王伯當用盡辦法,依舊沒能替大哥單雄信報仇,反倒傷在了對方的箭下,他深知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報仇無望。
潛入京城,王伯當有了很多手段來打探消息,鼠有鼠道,綠林山賊,也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手段。
結果就給他打探到,藏劍山莊的少莊主,曾經被北海侯兩次當眾痛打,這讓王伯當看到了機會。
「無論皇室,還是藏劍山莊,對小人來講,都是龐然大物,我無意打探太多。」王伯當說道,「北海侯殺了我大哥,我只想殺了他,哪怕用我這條命同歸于盡,也在所不惜!只是我一個人力量有限,所以我想求少莊主幫忙!」
「找我幫忙?我為什麼要幫你?」劉重秀冷笑,「我劉重秀要殺一個人,還需要通過別人來動手?」
「少莊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王伯當微微一笑,說道,「我既然找上了少莊主,那自然是得到了一些消息。少莊主你想殺人,但是又不方便親自動手。」
「那又如何?」劉重秀打斷他,「我想找人出手,這天下不知道會有多少武者搶著幫我動手!」
「不一樣的,那些人動手,多多少少會讓少莊主你牽上些關系。」王伯當說道,「我不同,我王伯當,與藏劍山莊素無瓜葛,更加不認識少莊主你。我殺北海侯,只為報仇!」
「你說得再好,還不是想讓我出人?」劉重秀冷聲道,「那和我直接找人動手,有何區別?」
「不需要少莊主出人。」王伯當搖頭道,「我已經找了一批人,只不過他們的實力略有不如,如果能有一批神兵,星級不用太高,那麼——」
王伯當面見劉重秀的時候,還有一個人,悄然來到靠山王王烈的面前。
「皇叔。」大新朝當今的聖上,身穿便服,微微躬身,恭敬地叫道。
「你是皇上,不需要如此。」王烈淡然說道。
「不管我坐沒坐在龍椅上,在您面前,我始終都是當年那個小五。」聖上平靜地說道。
「你這時候來見我,所為何事。」王烈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依舊平淡地說道。
「皇叔,我听說王也從武勝關回來,現在又要去霸刀山莊,霸刀山莊畢竟與藏劍山莊千絲萬縷,是不是太危險了些?」聖上低聲道。
「有什麼危險的?」王烈嗤笑道,「現在他身邊,每時每刻都有大內高手暗中保護,想要殺死他,不動用幾個九品高手都不行,現在這時候,藏劍山莊能動得了那麼多九品高手?」
「我這也是擔心他出事。」聖上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我們王家,好不容易出了一個鑄兵師——」
「聖上,我問你,當年劉秀發明鑄兵術,而我王家先祖,不過是凡胎,為什麼到最後,輸的依舊是劉秀?」王烈打斷他,說道。
「因為當年二祖天生神力,不靠神兵就能與高品武者抗衡,他老人家從劉家手里奪來大量神兵,才能保住我王家的江山。」聖上說道。
「你還是覺得,掌握神兵,才是取勝之道?」王烈道,「二祖就算再神勇,能奪多少神兵?劉秀是鑄兵祖師,他又能鑄造多少神兵?比神兵數量,我們王家手里的,甚至都比不上劉家一個零頭!那還是當年,這麼多年藏劍山莊苦心經營,又積攢了多少神兵?就算王也拼了命,一年又能鑄造多少神兵?」
「劉家不敢造反,那是因為有您老人家在。」聖上小聲說道。
「是,也不是。」王烈搖搖頭,說道,「有些事情,就算是你,修為不到一定境界,也是了解不了的。數百年來,劉家推翻不了王家,王家也滅不了劉家,都是有原因在的,否則以王劉兩家的恩怨,你覺得便算有當年的協議在,他們又如何肯每年交給皇室一批神兵?」
「這些年,我有過猜測,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聖上低聲道,「無論如何,王也對我們王家,依舊是太重要了,他掌握了鑄兵術,便是一人之力有限,他也可以將鑄兵術,傳給王家子弟,這樣我們就能不受藏劍山莊的威脅——」
「然後呢?滅了藏劍劉家?」王烈搖頭道,「我說過,王家和劉家相爭可以,斗個你死我活也行,甚至我現在殺上藏劍山莊,殺他們百十個人,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但是想滅掉藏劍劉家,沒那麼簡單。」
「皇叔,我——」聖上皺眉道。
「我知道你心中的疑惑,但是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王烈說道,「你放心,你是當今聖上,這些事情,你早晚都會知道,聖上啊,我或許只能再護送你幾年了,我走以後,皇室如果無人……」
「皇叔!」聖上臉色大變。
「所以我讓王也去冒險,就是希望他能夠快速成長起來,他,或許能成為大新朝,下一個靠山王。」王烈目光看向遠方,幽幽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