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香古色的空中閣樓內,玄岩的抱怨聲還在不斷響起。
不過對于玄岩的抱怨,青蛟卻是有些不在意,他隨口問道︰「那東海皇族的七皇子都和你說什麼了?」
「那小子年紀輕輕,城府倒是不深,不過他身邊的三個老僕就難對付多了。」玄岩喝了一大口旁邊放的茶水,接道︰「不過看樣子他們並不是沖著新王之位來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古怪之色,似乎想到了什麼。
「你怎麼確定他們不是沖著新王之位來的?」紅鸞好奇問道。
「東海皇族那位老海王打算閉死關參悟天人合一之境,準備突破到大乘期,在此之前,他們需要選出一位新海王,所以大概率沒有太多力量插手我們這邊的事情。」玄岩解釋道。
「原來是忙著窩里斗。」
紅鑾點頭,隨即問道︰「那這次東海皇族的這位七皇子來原始秘境又是為了什麼?該不會是想讓我們幫他坐上新任海王之位吧?」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玄岩點了點頭,道︰「這位七皇子希望我們能夠幫助他坐上新任海王之位。」
「好處呢?」青蛟有些滿不在乎的道︰「我們幫他,那他又能給我們什麼?」
「他答應將來繼任海王之後,與我們結成同盟,生死與共。」玄岩說道。
「生死與共,這種騙小孩子的玩意你也信?」
聞言青蛟忍不住嗤笑道︰「而且就算他將來真的坐上了新任海王之位,東海皇族也不是他一個人說的算,往上說還有老海王,再往上還有五位龍祖,他算哪根蔥?」
「我可沒信。」玄岩搖頭道︰「反正這件事我是懶得再插手了,你們倆自己看著辦,不然交給下面的人處理也行。」
語聲微頓,他接著道︰「對了,太陽神宮馬上又要開啟了,這次派誰去?」
青蛟和紅鸞互相對視了一眼,只听紅鸞開口道︰「三位新王候選人各有一個名額,至于派誰去,就由他們三人自己決定吧。」
「這樣也行。」玄岩點了點頭,目光隨即看向半空中漂浮的虛空之境。
此時虛空之境中原本模糊不清的畫面,又陡然變得清晰了起來。
……
深坑底部,段辰听完南宮老祖的講解,只覺得心中感悟頗多,恨不得立刻閉關參悟煉虛合道,不過他還是克制住了。
「你對煉虛合道的感悟比我想的要深很多,不過即便你將來悟出煉虛合道,也不過只是達到了突破合體期的最低門檻,如果要想高人一等,還是要悟出天地一體之境才行。」
南宮老祖語重心長地說道,旋即話鋒一轉︰「走吧,我送你離開。」
語聲未落,段辰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便出現在了高空中,四周是觸手可及的白雲,白雲下方正對著的,赫然便是黑魔牢淵。
「這是虛空大挪移?」段辰有些驚訝。
不是說原始秘境內不可以施展虛空大挪移嗎?還是說這個無法施展,針對的只是大乘期以下的修
士,大乘期修士則不受此影響?
可惜沒有人能夠回答他這個問題。
因為南宮老祖在將他送出黑魔牢淵之後便直接離開了,連招呼也沒有打。
「還是直接返回南域吧。」
段辰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的黑魔牢淵,隨即祭出齊木舟,駕馭著此舟朝原始秘境外境飛去。
他沒有選擇下去和風王辭行,主要是在新王競選這件事情上,他本身的立場已經不允許他再和風王繼續接觸下去了,而且他也不確定自己如果當面和風王辭行,對方會不會任由他離開。
畢竟對于為王者來說,假使不能為我所用者,那最好還是直接除掉,而這種想法,也不是不可能發生在風王身上。
「也許將來再見之日,就是你我為敵之時了。」段辰心中唏噓。
平心而論,他對風王還是頗有些好感的,至少和那位雷王比起來,他更傾向于站在風王這邊。
只可惜靈王是南宮瑤,否則在這次新王競選之中,段辰說不定會選擇支持風王。
嗡嗡嗡!
就在段辰駕馭奇木舟從高空中離開風神部的領地時,在附近一帶的半空中,一群普通的蚊蟲正在飛舞著,有些蚊蟲還經常出入風神部的領地。
原始秘境,普通蚊蟲太常見了,即便是段辰元神探查,也只會發現這是一些很普通的蚊蟲,連凶獸都算不上,自然也不會太過在意。
可是就在段辰駕馭著奇木舟離開風神部之後,這群普通的蚊蟲也跟著突然消失不見了。
……
距離風神部不算多遠的一座深山中,一座臨時開闢出來的洞府內。
嗖!
一名眼楮泛著綠光的瘦小男子出現在洞府的庭院中,庭院中正坐著一名黑袍老者,赫然正是之前試圖在火麟部外劫殺段辰,最後卻以失敗告終的黑巫部七族老巫岐山。
「主人。」瘦小男子連恭聲道。
「我讓你盯著風神部,你突然來我這,是那小子有消息了?」巫岐山看著瘦小男子問道。
「主人英明,那魔醫館館主段辰當初在雲山城暴露,跟隨風王一行人進入風神部領地內後,就一直沒有出來,不過就在剛才,我的孩兒們卻是發現他已經悄悄離開了風神部,朝外境方向趕去。」
瘦小男子躬身稟報道︰「看樣子,這魔醫館館主段辰似乎是打算離開原始秘境。」
「那看來這是我們最後一次機會了。」巫岐山眼中寒光閃爍道︰「去,通知嶗山七鬼,我們即刻出發,必須要在這小子離開原始秘境之前攔住他。」
語聲微頓,他接著道︰「對了,听說雷神部對這小子的行蹤也十分關心,讓族里將此情報傳給雷神部一份吧,興許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獲也不一定。」
「是。」瘦小男子迅速躬身退下。
不久之後,雷神部的一座宮殿內,身為雷神部五大神將之一的雷嵐,也收到了段辰離開風神部的消息。
「大人,事情就是這樣。」一名紫發青年語聲低沉道︰「消息
是黑巫部那邊傳過來的,應該不會有假,不知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本來還準備拉攏這段辰的,不過上次因為雷龍尊主的事,五雷宗那邊已經大為不滿,听說雷龍尊主之死,這段辰也有份。」
雷嵐沉吟道︰「既然如此,便將此消息傳給五雷宗,看他們那邊決定怎麼做吧。」
「是。」紫發青年微微躬身。
……
中域大陸,一座寂靜無人的山谷前,伴隨著虛空蕩起漣漪,接著一名金衣男子便憑空浮現而出。
這男子面容冷厲,周身氣息狂暴,隱隱達到了合體期層次。
「嗯?」金衣男子看著前方的山谷,目光飛快一掃,微微一閃道︰「應該就是這里了。」
口中如此說著,金衣男子隨即一翻手,手中便出現了一塊血色令牌,法力灌注其中。
「嗡!」血色令牌瞬間散發出濃郁的黑色血光。
這座山谷,實際上是殺神樓的一處分樓所在,當金衣男子催動手中的血色令牌上,位于山谷深處的一座破爛客棧內,原本正閉目假寐的一只血楮黑鴉當即心生感應的睜開了眼楮,口中發出一聲輕咦。
「嗯,是他?」
當血楮黑鴉發現站在山谷外的那名金衣男子時,不由一驚,當即憑空消失在了客棧內。
跟著其身形就出現在了那金衣男子面前,語聲微驚道︰「原來是五雷宗的金雷尊主,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小破棧來了?」
「听說你和那魔醫館館主段辰有仇?」金雷尊主卻是懶得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道︰「他如今就在原始秘境內,這是詳細情報。」
說著,金雷尊主手中出現一枚玉簡,直接扔給了那血楮黑鴉,血楮黑鴉當即一張口的直接吞了下去。
金雷尊主看了一眼這血楮黑鴉,隨即冷哼了一聲,便直接破碎虛空離開,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血楮黑鴉目光陰冷的看著金雷尊主離開的方向,眼中不由飛快閃過一抹寒光︰「一個剛剛突破到合體期的小家伙,竟然還敢在我面前擺譜?若不是我本尊在原始秘境,早就出手教訓你了。」
口中憤憤不平地說著,血楮黑鴉當即才開始認真查看起那枚玉簡。
「嗯?這段辰竟然去了風神部,難怪我本尊一直找不到他。」血楮黑鴉眉頭一挑︰「還好我本尊就在內境,現在趕過去應該能攔住他。」
「不過話說回來,五雷宗怎麼會對這段辰的行蹤如此了解?」
血楮黑鴉心中猜測︰「難道是風神部的人通知他的?」
「罷了,管他五雷宗是怎麼知道的,先通知本尊再說。」
口中喃喃自語著,血楮黑鴉隨即閉上了眼楮。
而幾乎與同時,原始秘境內境一座山峰之上,原本雙目緊閉的殺神樓樓主,卻是緩緩睜開了眼楮,眼中飛快閃過一抹精光。
「臭小子,這回看你怎麼逃?」語聲未落,殺神樓樓主的身影卻是已然從山峰上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