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不違逆我的命令，那麼絕心印的存在對你沒有任何影響，但要是你膽敢生出半點背叛的想法，絕心印便會送你入幽冥！」
沉長青冷然說道。
天虎皇聞言，低頭回道︰「屬下自不會生有二心。」
隨後。
他看著沉長青，又是遲疑的問道︰「屬下尚且不知尊上名諱？」
「我名沉青衣。」
「沉青衣！」
天虎皇神色一怔，然後回顧腦海中所有的記憶，都不曾听聞過沉青衣的名號。
不過。
他也沒有奇怪什麼。
上古強者眾多，距今多少歲月誰也不清楚。
那麼多的強者，自己又能听聞幾個強者的名號。
「不知尊上是來自于哪一族的強者？」
天虎皇又是問道。
任何一位上古強者，都必定來自于某一個種族，這是母庸置疑的事情。
沉長青面色澹然︰「我來自于人族。」
「原來是人族，等等，人族！」
天虎皇剛剛釋然的時候，卻是 然間反應了過來，面色大駭。
人族！
對方竟是人族強者！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比如對方是來自于某個隱世的種族，或者是來自于如今的某一方大族，甚至于對方原先的種族已經覆滅，都是在自己的設想當中。
但是。
對方來自于人族的事情，是天虎皇萬萬沒想到的。
上古的人族強者！
瞬間。
他就明白了，對方為什麼要奪舍紫雲聖，又為什麼會挑起各方氏族的戰爭。
理由很簡單。
諸天萬族嚴格來講，都算是人族的敵對勢力。
如果能削弱諸天萬族的力量，那對于人族來說，無疑就是一件好事。
而且，從這里也能看得出來，人族只怕沒有真的全部滅絕，反倒是隱藏在某一個地方，正在默默等待東山再起的機會。
天虎皇不是傻子。
能為一族皇者的，也不可能是傻子。
所以。
他只從自己知曉的信息，再結合沉長青說出的話，很快就能推演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不過。
這些都只是自己的推算，天虎皇不能絕對的肯定什麼。
見到對方的反應，沉長青也沒有意外。
的確。
自己人族身份的事情，任何一族听聞，都能引起軒然大波。
但現在天虎皇被自己種下了絕心印，他倒是不甘心對方會泄露什麼。
再說了。
奪舍的是沉青衣，跟他沉長青又有什麼關系。
「我問你，北離氏族跟人族可有什麼恩怨？」
沉長青目光落在對方身上，平靜的問道。
恩怨？
天虎皇愣神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據本皇，屬下的了解，北離氏族跟人族應當不存在什麼恩怨才是。」
「當初我听聞有人族在混亂禁區出世的時候，你北離氏族應當也曾派遣強者前往了吧，若跟人族沒有恩怨，為何要派遣強者前往？」
沉長青反問了一句。
天虎皇說道︰「諸天神族有命，其他種族豈敢有任何不從。」
「北離氏族存在有多少歲月了？」
「至今為止，應當是有一千三百萬年左右。」
「那你對于人族的事情有多少了解？」
沉長青視線始終都是落在對方身上，一個接一個問題的問出來。
天虎皇搖頭︰「屬下其實對于人族並無多少了解，只知人族昔日乃是諸天的霸主而已。」
他對于人族的了解，算是極其有限的。
沒辦法。
人族的年代，相距于現在來說，時間上面差的太多。
數千萬年前人族皇庭崩滅的時候，北離氏族都不曾孕育出世，直到一千多萬年前，北離氏族才真正的孕育出世而已。
如此一來。
能了解到的人族情況，也是極其有限。
「如此說來，北離氏族跟人族並無恩怨？」沉長青眉頭微挑。
「誠如尊上所言，屬下等圍剿人族，都是迫于神族的命令而已，畢竟諸天萬族中以神族為尊，面對神族的命令，哪一方種族敢于不從。
傳聞許久前，曾有人族出世，各方神族齊齊下令圍殺，有氏族不曾听聞，就被神族出手給直接滅殺。
那等血淚般的教訓，已無誰再敢挑釁分毫。」
天虎皇神色有些悲哀。
在其他種族看來，氏族高高在上，可在神族眼中，氏族亦是如同螻蟻般的存在而已，只需揮揮手，就能讓氏族給灰飛煙滅。
「不過屬下也曾好奇，為何各方神族在對付人族的事情上，但卻始終沒能弄明白。」
「我知道了。」
沉長青點了點頭，心中卻是在想別的事情。
諸天萬族為何敵視人族，這是他一直困惑的事情。
本以為天虎皇作為北離氏族的皇者，能明白事情的起因，但看對方的樣子，也只是听命于神族行事而已。
因為有絕心印的緣故，沉長青也不擔心對方說謊。
自這里就可看得出來，諸天萬族的許多種族，未必就是跟人族真有什麼恩怨，僅僅是不得不听命于神族罷了。
「若是如此！」
「人族的局勢，倒是沒我想的那麼麻煩！」
沉長青暗忖。
跟真正的與諸天萬族為敵相比，如今絕大部分的種族，都僅是受命于神族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畢竟得罪全部，跟得罪其中一部分，是有很大差別的。
「前輩對于人族跟萬族的恩怨，可有什麼詳細的了解？」
他分神入洞天中詢問。
洞天內。
青衣眉頭緊皺︰「昔日人族皇庭威壓諸天的時候，倒是跟不少種族都存在恩怨，但要說到全面開戰的那一步，卻也還不至于。
但後面到了某一天，諸天萬族忽然間群起而攻，就導致了皇庭全面跟萬族開戰。
此戰真正的起因，老夫倒是不甚清楚。」
突然群體而攻。
沉長青心神微動。
「不可能沒有任何緣由的話，前輩要不再仔細的想一想，說不定能想起一些東西？」
「其實到了如今的話，老夫的記憶已經是復蘇的差不多了，能想不起來的事情極少，如果是老夫都不清楚的話，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便是帝君對此都是蒙在鼓里。
只有這樣，老夫才會一點了解都沒有。」
青衣微微搖頭，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昔日乃是青蓮帝君的聖兵，如果青蓮帝君知曉的信息，他不可能一點都不知曉。
前面的時候，因為自身剛剛復蘇的緣故，許多的記憶都是處于沉睡當中，說一時間想不起來情有可原。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
蘇醒的時間不短，許多塵封的記憶，如今都是漸漸蘇醒了過來。
如此還不知道的話，那麼大概率就是真的不知道了。
沉長青微不可查的點了下頭︰「對了，上古皇庭沒有人皇存在嗎？」
他想到了另外一個事情。
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在青衣口中，听聞過上古人皇的字眼。
畢竟有皇庭的存在，理應就應該有人皇才是。
然而。
對方口中說的最多的就是青蓮帝君，其次便是五方帝君，但絕口不提人皇二字。
「人皇——」
青衣蒼老的臉上，神色一怔。
「老夫記得上古皇庭是沒有人皇存在的，只以五方帝君為首，坐鎮皇庭而已。」
「那麼皇庭是誰立下的？」
沉長青面色狐疑。
這個問題。
直接讓青衣愣在了當場。
對啊。
皇庭究竟是誰立下的，為什麼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
「皇庭應當是玄帝立下的吧，五方帝君中，以玄帝的資歷最老，應當是他立下的皇庭沒錯！」
說到後面，青衣點了點頭，對于自己的話頗為認同。
然而。
從對方的話語中，沉長青卻是听出了不一樣的東西︰「莫非前輩對于皇庭是誰立下的，也不甚清楚嗎？」
「皇庭存在的年代久遠，有些東西想不起來也是正常，反正老夫在皇庭中，是從來沒有听說過人皇存在的。」
青衣搖頭。
他遍尋自己腦海中的記憶，都沒有關于人皇的任何信息。
由此可見。
皇庭時期，並無人皇的存在。
另一邊，沉長青卻是在想別的事情。
沒有人皇。
那麼為何會立下皇庭。
既是皇庭，便該有人皇的存在才對，否則為何不叫帝庭。
畢竟皇庭的皇，便是取自于人皇的皇。
可是青衣話語中的篤定，又是讓他對于自己的猜測，產生了不少的懷疑。
或許。
上古皇庭真的沒有人皇存在，那也不一定。
沉長青如此想著，只能暫時把這個念頭壓下去，畢竟以自己現在的狀況，想要了解更多也是沒有辦法，唯有一步步的探索，最終自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在其面前，天虎皇恭敬的站在那里。
對于沉長青陷入沉思的時候，他也沒敢出言打擾。
片刻後。
沉長青從沉思中清醒過來，看向天虎皇︰「我在混亂禁區等你！」
說完。
他就是轉身，向著神國缺口御空離去。
等到法則橋梁消散的時候，神國上方的缺口，才算是一點點的愈合。
看著千瘡百孔的神國，以及死傷不計其數的信徒，天虎皇面上浮現出一抹苦笑。
虧大了！
自己這一波是真的虧大了。
其他暫且不說，單單是神國信徒的損失，就不知得用多少年的時間，才能補充的回來。
除此外。
還有原先存儲的信仰神力，如今也是消耗嚴重，短期內根本沒有彌補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