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宏建工辦公室。
雷俊俠正在給候敬堯的辦公室里匯報工作。
「我已經找人將一台快報廢的挖機堵在他們工地門口了,他們的人鎖上車後就進行了安全撤離,沒有被發現。這可夠他們喝一壺了!」他說完有些得意地笑了。
候敬堯听完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惡狠狠地說道︰「候三的人辦的吧?你給他說,他只要將這件事干好了,這個項目的土方工程我可以替三哥承諾交給他來做!」
雷俊俠沒想到候敬堯的決心這麼大,他原本以為只是惡心一下那幫外地人。
這給他一種騎虎難下的感覺,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沖了。
「接下來該怎麼安排?」他小心翼翼地請示道。
能怎麼做?現在是法治社會,早已不再是曾經的那個時代了!
候敬堯對他的態度感到很滿意,一個忠誠的下屬比聰明的下屬更讓人喜歡。
他點了點頭,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他在回憶這塊地周邊的地形情況,雖然是山坳中,四周山體植被都很好,沒有如裂縫、大塊石等可以利用的優勢。
他皺了皺眉,當初公司里做可行性研究報告那幫人也太用心了一點,給他們選了一塊毫無破綻的地方。
他已經放棄了從地形上下手的可能。
他有些心煩地往了一眼自己的得意助手。
「你也動動腦子,想想周邊有沒有什麼可以利用的地形,看看能不能營造出一場事故。」
雷俊俠听他這麼問,嚇了一大跳,這可不是那些年了,他心中怎麼還會有這種思想呢?得趕緊勸一勸,他也不想到最後背個刑事責任。
「大哥,我們現在已經洗手上岸好多年了,能不能通過商業途徑來擊垮他們呢?咱得改掉身上這種戾氣,比較嫂子還是貌美如花的年紀。」
候敬堯睜大了雙眼,怒不可遏地望著他看了好一會,最後才淡淡地說道︰「怎麼的?你還想打她的主意?」
雷俊俠只是想告訴他好珍惜現在的美好生活,怎麼就變成打那個半老徐娘的主意了呢?
「我只是提醒一下你,為了這點事,不值當!」
他說完低眉順眼地笑著對候敬堯說︰「你看這樣可好,我讓侯三不斷去滋擾他們,過一陣再出面去和他們談!」
候敬堯仔細地想了一下他說的話,也有道理,但他們曾經是見過面的,雷俊俠再出面肯定不太合適。
「你不要出面了,讓勞戰出面去談。到時候我們將下屬的利強資質借給他,管理費收五個點就好!」
小明和駱援朝並不知道候敬堯和雷俊俠的密謀。
此時,駱援朝已經帶領彭邦興為首的安保人員,共計六人乘坐面包車從公司出發了。
臨出發前,小明財務部給預支了伍萬元,用作此次接待費。
他們到達嘉宏的時候,已經是晚上8點了,彭邦興給他的幾個戰友打了個電話,約定了見面地點。
駱援朝會心一笑,拿出一沓錢對彭邦興說道︰「你那邊戰友聚會,我去就有些不太合適了,但這錢是曾總特批的,你必須拿著。」
彭邦興听完欲言又止,下意識地想拒絕。
駱援朝直接對他說道︰「事情能不能辦成另說,至少我們在這邊也是有朋友的,可不比以前單槍匹馬的時候。」
他拗不過駱援朝,只能無奈地接下了。
他來到了一處夜食店,他第一個到,先點好了酒菜,付了一部分錢等著他們。
他習慣性地環顧了一下四周,才發現門店內原來是可以點歌的,此時,正播放著一曲稍微有點沙啞的音樂︰
對愛沒有天份
我愛得好心疼
你置身事外
像個路人從不過問
讓感覺慢慢變冷
你放肆的靈魂
要往那里飛奔
我置身事外像個路人
無法過問
我的心已經失溫
這段情失去無限的可能只剩思念的折騰
你變好陌生
夜變得好冷
愛不再完整……
彭邦興正听得入神,不知不覺間,他附近多了幾個身穿松枝綠T恤衫的板寸頭漢子,將他團團圍在中間,並緩緩向內合圍。
頓時,他一驚,條件反射般地向外一跳,瞬間看見了幾個熟悉的家伙。
他攤了攤手,接著一邊擺放酒杯一邊笑著招呼道︰「差點著了你們的道,趕緊過來坐!幾年不見,可想死我了,今天一定不醉不歸!」
蔡文斌是面色黝黑的國字臉漢子,他趕緊走了過來,拉開凳子和他來了個熊抱,率先開口說道︰「老班長,好久不見!」
說完又在耳邊輕語道︰「警惕性是不減當年,只是不知道這酒量……」
旁邊幾人听覺驚人,竟然全給他們听了去,幾人都笑著過來和他擁抱了一下。
寒暄過後,坐他旁邊一位壯漢突然開口了︰「老班長,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召集我們幾個有什麼事?」
他這一問可不打緊,硬生生地將嬉笑打鬧的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都豎著耳朵听。
「沒啥事,臨時出一趟公差,想著很久不見你們,貿然打電話將你們幾個叫了過來。」他說完又看了一圈在座的幾人,問道︰「就是單純地敘敘舊,沒耽誤大家的正事吧?」
朝夕相處了好幾年,蔡文斌豈能不了解他,別看他現在說得輕松,指不定心中裝著什麼事情。
他將杯子反過來一蓋,故作生氣道︰「說吧,真沒必要對我們藏著掖著,在這嘉宏的地界上,好歹也能幫你點啥!」
這時,服務員上了一盤花生和毛豆,將啤酒也搬來了,那種醬紫色瓶子600ml裝的老藍劍,整整兩件48瓶,他們只有6個人。
白正平一看,為了只開服務員,嚷道︰「再搬兩件過來!」
他看向彭邦興,說道︰「好歹也是兄弟,你是來出差也好,辦事情也好,有我們其中一位陪著你,保證事半功倍!」
彭邦興見時機差不多了,他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他再三強調︰「先喝酒,這件事情,他處理不下來再找哥幾位幫忙!」
其實他心里是有把握的,畢竟現階段只是協助業主和項目經理處理這件事情。
一頓酒足飯飽,他先送幾人相繼離開後,才在夜色中打了輛車,回去同駱援朝匯合。
「約的幾人都見到了,如果真處理不下來,他們不會袖手旁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