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悉,在幾天之前,伏魔捕頭李公甫從天庭之上搬到了救兵,請來了上古火焰女神下凡,並用一把大火就直接燒干了整個西湖,燒死了那只為禍人間的惡蛟,還了錢塘以及臨安城附近區域一個安詳平和的世道,人們再也不用在驚懼惶恐之中度日如年了。
是的,這跳條消息並不是謠傳,而是西湖以及錢塘附近區域里所有人都認可和見證過的事實,包括遠在三十余里之外的臨安城在內!
那種焚天煮海一般的潑天烈焰,那如同燃燒地獄一般的末日場景,最少就有上百萬的大宋朝百姓們見證了它的燃起和熄滅……
那天際間足足持續了三天三夜的沖天大火,那如同要焚燒一切,甚至連天地都要一起燒毀掉的通紅火焰,是無論如何都騙不了人的!而且,現在原本的那個西湖位置,那個被燒干了湖水,至今仍舊散發著炙熱的氣浪,甚至還燒出了琉璃狀物質的巨大天坑,就是擺在所有人面前的赤果果的證據!
這種東西,誰又能造假?
要是換成凡人的話,別說是諾大的一個西湖了,哪怕是一個小小的池塘,也不是那麼容易能燒干的!所以,只要不是那種睜眼說瞎話的瘋子,或者是那種真瞎了眼的,那就絕對不會去否認這個听起來有些荒誕的事實。
然而,事實就是事實,哪怕多麼地不可思議,多麼地不合常理,但是它就是個誰也不能否認的事實!
也正因為如此,在第四天,錢塘這里終于又開始有了人氣。
在這片被妖孽荼毒過的破敗城池里,除了一個個衣甲鮮明的大宋禁軍分布在城里城外的殘檐斷壁中之中,幫助難民們維持秩序搜尋廢墟之外,也有著保護某個執意從臨近的臨安城跑到這里來瞻仰神跡的‘大人物’的想法。
當然了,大人物什麼的,和剛剛蒙受了災難的百姓們無關!
因為啊,他們現在正沉浸在家園被毀,親人從此陰陽兩隔的巨大悲慟之中……
無數之前逃離家園,跑去臨安、金華、蘇州以及其它地方避難的錢塘縣百姓們,終于又重新在朝廷的組織宣傳下,陸陸續續開始返回這里,返回了他們的家園,並開始清理洪水過後的廢墟以及準備重建他們的家園。
畢竟現在,惡蛟已經伏誅,且有著天神護佑的這個錢塘寶地,是肯定不會再有妖怪敢來作亂的……所以,返回家園的百姓們,可以很放心地在這片廢墟上清理著,試圖從淤泥和那些殘檐斷壁之中找到自己各自的家存在過的痕跡?
當然了,他們還需要在官府地指導下,盡快清理隱藏在各個角落的尸體,然後尋地掩埋,嚴防任何疫病的發生!要知道,現在可是南方一年之中最為炎熱的夏日季節,如若不趕緊清理和掩埋掉那些被淹死之人的尸體的話,天知道還會發生什麼樣的可怕災難?!
不過,這些事情都是題外話了,這里便不再多做贅述……
此時,在原本的西湖邊上,一隊隊身強體壯,裝備精良且還有著儀仗的大宋禁軍們,正在原本的湖岸邊拱衛著中間的一小群貴人,他們目不斜視、精氣十足地眼神掃視這周邊,嚴陣以待地守衛在這里。
那些被保護在中間的‘貴人’們正竊竊私語著,指指點點地看著原本波光嶙峋猶如西子的西湖,變成了眼前的這一副天坑一般的駭人模樣。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這些平時眼高于頂的大宋朝貴冑們,恐怕也不會相信,竟然還有人的能力能夠達到這種程度吧?
這種可怕的威力,哪怕說是以一人之力滅亡一國,也是毫不為過的!
要是他們大宋朝不小心招惹到了這種可怕存在的話,對方也不用多做什麼,只消跑到幾個重要的城池放上幾把火,整個國家社稷,說垮也就垮了。
「唉…」
此時,在禁軍守衛的最中間位置,一聲有些蒼老的嘆息聲響起。
「……」
「李公甫,那位火神,她還是不願意來見我嗎?」
一個戴著直腳襆頭、穿衫袍的長須老人正負手背對著後邊的那個恭恭敬敬低頭彎腰的錢塘縣總捕頭李公甫,他此時並沒有轉過身去,而是任由自己的視線看著前方那仍舊散發著強大的熱浪,仍舊能炙烤活人的大坑……然後,過了良久才緩緩嘆息著開口輕輕問道。
是的,這個老者,他便是現在大宋朝的皇帝!
當然了,現在大宋朝的皇帝並不自稱自己是皇帝,而是自稱官家,或者大家等等……他,也只有在很正式的場合下,才允許臣民稱呼他為陛下!而一般情況下,‘皇帝陛下’這個稱謂,在大宋朝是不會輕易使用的。
其實,這也與宋太祖的出身和登基過程有著很大的關系……
眾所周知,宋太祖趙匡胤原本是後周的統兵大將,經過陳橋兵變的‘黃袍加身’後才成功稱帝,並取代了後周。也正因為是這樣,他的稱帝才一直名不正言不順,也不能使所有的人都信服……所以,為了更好的管理朝政使並天下人不要說那麼多的閑話,他就想出了這樣一個方法,不稱「朕」,不輕易稱帝,而是自稱「官家」。
正所謂‘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他這個皇帝的稱謂可是兼三皇、五帝之德,故曰‘官家’,來頭可是大得很的!
「啟稟官家……」
「安妮她說了,她現在很忙(忙著睡覺),前些天才剛剛從天庭上回來(吃喝玩樂才回來)真的是沒空(皇帝有什麼了不起的?),所以……是卑職無能……(他難道是動物園里的大猩猩嗎?為什麼要我去看他?不去!不去!)」
李公甫有些尷尬地低著頭,悄悄伸手抹了抹頭上的汗水,當然,那並不是嚇的,而是熱的……畢竟西湖邊上這里的氣溫還是很高,哪怕站邊上都如同站在烤爐旁一般,要是將魚肉丟到那個一望無際,幾乎看不到邊的大坑里的話,想必也肯定是可以直接烤熟的。
反正阿,他李公甫現在除了覺得很熱之外,也不太敢去看前方那個正負手而立,站在原‘西湖’邊上的那個大宋朝的皇帝陛下!他也更不敢將小女孩的原話給說出來。
否則……
前邊的那位大人物,就非得氣得吐血三升,掉到西湖里的那個大坑里不可!
曾幾何時,他李公甫這個小小的錢塘縣捕頭,現在都可以被大宋朝的皇帝給親自召見了,且還被特權允許不用跪拜施禮?果然,有句話說的不錯︰只有有力量的人,才會有特權!這確實是很多的!要是他李公甫能有小安妮那樣的本事,那他便肯定也可以學著對方一樣,連皇帝的詔令都可以愛理不理,或者直接狠狠地拒絕掉?
「這樣啊……」
「罷了!李公甫……我記得你,這一年里听說過你那個伏魔捕頭的名聲!你的功績我都看到了,你在錢塘這里護民除妖有功,這是不可爭辯的事實!因而,我決定封你為我朝的伏魔將軍,專管大宋境內的奇人異士和妖魔鬼怪!」
「對你和其他人的封賞,很快就會傳達下去,你也不用謝恩了,暫且先退下去吧,我現在要想靜一靜……」
朝著身後輕輕揮一揮手,大宋朝的官家‘皇帝’終于是沒有敢多說什麼,只是微微地嘆息了一聲。
果然,就如同他來之時的宰相跟他說過的,這種有著大本事,揮手間焚天煮海,還能上天入地的真神仙,那是肯定不會輕易搭理他這個人間的天子的!在人家那些身具大神通的神仙面前,他這個皇帝的命令肯定不管用!
現在,看看,便果然是那樣的……
不過,他不會輕易放棄的。
他一定要用他的決心和毅力,去打動那些個呆李公甫家里的那些神仙們!只要他堅持,他覺得,他就一定可以從她們的手里得到他自己想要的東西!
現在已經貴為皇帝的他,不求仙法、也不想學道術,他只想要長生!長生久視,極享人間繁華,看遍五湖四海,醒時美酒相伴,睡時麗人在懷,那才是皇帝該享受的!
至于朝政……
如果可以長生的話,他還去管那些破事作甚?!
「是!卑職告退!」
抬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各大宋朝皇帝陛下的蒼老背影,李公甫心下為自己獲封‘附魔將軍’的事情感到非常地滿意。
從今兒起,他李公甫也是個將軍了!
然後,還可以總管天下奇人異士和妖魔鬼怪?這種權利,肯定是很大的吧?果然,這次他拼死守衛錢塘,直到最後都沒有逃跑,果然是押到大寶了!過兩天,他就將他家李府的牌匾給換了,換成將軍府?
不過……
想想還是算了,朝廷肯定會派人來給他重新修繕府邸和贈送牌匾這些東西的,他還是不去操那個心了。
「阿彌陀佛……」
站在金山寺的廢墟,站在那個先是被洪水浸泡,後又被烈火炙烤,現在已經徹底燒毀垮塌,只剩下一片片磚石碎瓦的雷峰塔廢墟之前,法海在沉吟良久之後,哪怕自己有千般的無奈,萬般的感想,終于俱都化成了一聲低沉的佛號嘆息。
三天之前,他法海竟然又做了一件蠢事……
那時候,他明明是打算來降妖伏魔的,可哪想……剛剛抵達妖怪肆虐現場的他,還以為那頭白蛇是惡蛟的幫凶,再加上自己對那條白蛇心懷惡念,所以才發生了那般助紂為虐,善惡不分的蠢事!
不過,萬幸的是,他法海當時的言行並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惡果!現在,惡龍已經伏誅,錢塘這片地方,也已經重獲和平,相信再過不久,那些黎民百姓們,很快就可以重建他們的家園的。
所以,他心下的負罪感並不是太重,僅僅是有一些感慨罷了。
但是……
已經焚毀倒塌的雷峰塔,以及那個已經被毀滅般的烈焰徹底燒干的西湖,想要重新恢復原狀,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先是想想自己所虧欠的那位安妮小施主的恩情,響起自己和那個小女孩之間的因果,再想想自己和白蛇之間的恩怨……
終于,法海終于算是想通了一點什麼,開始轉身看向了錢塘縣城池的方向。
「善哉善哉!」
「白蛇,白素貞……既然雷峰塔已倒,西湖水已干,那你和我法海這數百年的恩恩怨怨,從此便一筆勾銷了罷!從此天各一方,你我再無糾葛!」
「阿彌陀佛……」
這個事情,除了應眼前的雷峰塔和西湖的因之外,還有就是有著當做償還安妮那個小女孩的恩情的想法。
既然對方不願意看到自己和白蛇打架,那他法海便听從便是!
言罷,法海低頭默默念了幾句菩提清心咒,將心底的那些郁郁給徹底拋掉之後,他突然就覺得,自己剎那間念頭通達,心清意明,看著整個世界似乎都變得有點不太一樣了?
以前,他法海剛剛修煉的時候,見山是山,見水是水,那時,他被自己的師尊說是已經初窺了佛法門徑;再後來,他修煉到深處,心中有佛的他,卻又變成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達到了佛法的無上之境,距離成佛成仙就差那麼一步之遙!
可是,從那時直到剛剛之前,他卻無論如何都不能向前突破一絲一毫!
理所當然的,他法海其實早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被自己以前的某個誓言所拖累,那便是他的心魔!
心魔不除,便永不成佛!!
直到現在,當看到雷峰塔倒,西湖水干,且自己心下已經由于種種原因,徹底算是放下了那段恩怨之後,他突然又覺得,現在……他自己見山還是山,見水還是水,這個有著芸芸眾生的世界,又再一次變得活泛而陌生了起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原來如此!
現在的法海,心中無佛,也不想成佛,但是,他卻已然成佛……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雖然沒有天降祥瑞,地涌金蓮,但是,他卻沒有任何的遺憾,整個人波瀾不驚,無喜也無悲,哪怕感覺到整個世界正在為自己歡呼,感覺到三界六道在接納自己,他臉上也沒有絲毫的喜悅或者慶幸。
這事情,似乎本來就該如此!
原來如此,法海終于算是明白,為什麼他以前問他的師尊,對方卻一直不給自己解釋說明怎樣才能成佛了!原來,成佛並不代表著法力的上升,亦或是道行的上漲,而是一種玄而又玄,不可道明的心境……
成佛,可以只是一個自我解月兌、也可以一個自我救贖的念頭,更可以是放下某種執念的瞬間。
「我便是佛、佛便是我,眾生皆可成佛,佛亦可化作芸芸眾生……」
「原來如此……」
「阿彌陀佛!!!」
理清了自己的思緒,讓自己的心境在一聲佛號中漸漸穩定了下來後,法海才再次抬起眼瞼,看著前方仍舊散發著強大熱能的西湖。
現在,整個西湖都已經被燒干了,並成為了一個琉璃大坑!
而缺失的那麼多的湖水,想要再次重新填滿西湖的話,起碼還要再下個幾年的大雨才行吧?不過,南方蘇杭這邊靠近海邊,空氣潮濕雨水偏多,再加上南邊還有偌大的一條錢塘江在,法海倒也不怎麼愁西湖會從此而消失!
不過,往後可能西湖再也不能叫做西湖了……
看著整個西湖湖底,那個大坑里的那些已經被燒得如同鏡面一般的岩石,那些五顏六色的琉璃質……以後,要是湖水重新注滿這里的話,在陽光的照射下,一定會繽紛五彩,絢麗多姿且攝人心魄的吧?
很可能以後的西湖,會被更名為琉璃湖、七彩湖或者是火焰湖?
但不管怎麼樣,不管以後這個西湖叫做什麼,那都和現在的法海無關!已經徹底放下心結的他,現在已經不會輕易被外界的事物所打動。
「……」
他在這個殘破的金山寺里呆了足足三天,現在已經想通了一切,且已經悄然間成佛,且覺得留下已經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後,法海便打算回去自己的那個還算完好的小禪院里收拾行囊,離開這個再也沒有了絲毫用處的殘破寺廟。
然而,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突然看到了一群大宋朝的禁軍騎士,正在朝著金山寺這里,朝著他狂奔而來?
「前面可是相國寺的法海禪師?」
「請禪師留步,禪師身具神通,降妖有功,官家特請禪師前去答話,必有封賞!!」
看到前方地那個和尚後,帶頭的騎士便在馬上大聲地伸手朝著遠處的那個據說在三天前曾和一條白蛇大戰了一場的老禪師呼喊著道。這是來到錢塘這里的大宋皇帝陛下的旨意,想要見一見這些主動幫助朝廷降妖除魔的能人異士。
封賞?答話?
「阿彌陀佛!」
「老衲無功不受祿,就此別過……」
三天之前,只不過是來這里幫了倒忙的法海,哪里還有臉留下?
不過嘛,現在念頭通達的他,對于以往的所有事情早就不放在心里了,無論功過,他都不想去接受什麼封賞,也更不想去見人間的那個皇帝!所以,他只是往前繼續緩緩走著,在那些騎士們還沒有跑到他身邊之前,便化作點點的流光,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對付凡人,他們這種修行者有著太多太多的手段,完全沒有必要多做糾纏。
「!!」
「這……那、那個法海禪師,他到底去哪里了?!」
看到這種詭異的景象,策馬跑過來的幾名大宋禁軍將士們,只得趕緊勒住了馬韁,讓馬匹原地轉了一圈,茫然四顧地看著周邊的一片寂靜的寺廟廢墟。
「大人!咱們這下該怎麼辦?那個老禪師用法術跑了,咱們又上哪里找他去?!」
一名騎士看了一圈周邊後,便有些為難地策馬走到了當頭的那個作將領打扮的騎士身邊大聲問道。
「……」
「哼!還能怎麼辦,回去如實復命吧……」
最後看了一眼四周,發現這里確實沒有任何人影後,為首的騎士將領便只有低頭嘀咕了一句,有些罵罵咧咧地掉轉馬頭,準備回去稟告官家。
這下好了,在錢塘參與了大戰惡蛟的那些神佛妖怪和奇人異士們,除了那個李公甫之外,其他的人,硬是理都不理會他們的那位大宋朝皇帝陛下!那些家伙,全都是一群仗著有力量,目無王法,然後不將皇權給放在眼里的家伙!
不過,哪怕知道是這樣,他也沒有別的辦法,畢竟人家的本事放在那里,那神仙一般的手段,哪怕不給皇帝的面子,他們又能怎麼樣呢?
難不成,還能跑去強拉逮捕那些強人?!
「……」
「走了!撤!」
「遵命!」
「駕!!」
三天前,在惡龍那潑天的洪水肆虐之下,雖然錢塘縣這里已經變成了一片澤國,洪水退去後也只留下了一片廢墟,但是,在洪水中堅挺不倒塌的建築還是有著不少的,就比如︰李公甫宅邸的那個最主要的大廳以及旁邊的兩個偏房,外加另一個帶閣樓的二層木樓也保存得很完好,特別是那個二樓的房間,並沒有被水淹過,只是稍微打掃一下就可以住人了。
不過,打掃這些看似麻煩的事情,對于李公甫家的這些會法術的神仙妖怪們來說,完全不是什麼大問題,左右不過是揮揮手的事情而已!所以,現在城里,也就只有李公甫家這里最干淨整潔里,雖然看起來還是有些破敗,不少建築也已經垮塌,但是已經比起其它人家來說,要好得太多太多。
而此時,在李公甫家的後院里,小白臉許仙正在和他那名義上的娘子白素貞準備再次告別︰
「官人……」
「一年不見,你還是這個樣子呢,最近過得還好嗎?」
看著對方臉上的那唯唯諾諾的表情,再看看那雙不敢和自己對視的閃爍眼楮,白素貞就大概知道了對方對自己仍舊是之前的那個態度,仍舊心懷芥蒂……所以,原本心下還有些期冀的她,見狀便不由得再次垂下了眼瞼,並幽幽地在心下嘆息了一聲。
在最終,千萬般的言語,便只是化作了一聲無關緊要,如同陌路人般的問候。
「我……」
「我很好,謝謝你之前救了我還有唐小僧……」
原本該是和自己最親近的一個人,可現在,許仙卻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也不知道去說什麼才好……
因為,他仍舊是很怕她!
既感激、又害怕、且還夾雜著一些莫名的異樣感情,讓他這幾天一直很是苦惱。
「官人」
「你…….你希望我留下來嗎?」
雙眼迷離地看著對方的那張多次出現在自己夢中,且無比熟悉的臉好一會之後,想起了這個房子里也有著許多妖怪的白素貞,終于是下定了決心,有些期盼地盯著對方那雙仍舊躲著自己的眼楮輕聲問道。
現在,小青的傷勢已經被那個紫霞仙子和那個小女孩給治療得差不多了,甚至,期間她們還很好運地又混吃混喝到了不少的好東西,比如那些蟠桃和仙露之類的……
但是,最讓她高興的事情還是︰她終于又能和自己的官人在同一個家里,呆了足足有三天……
可這還不夠,她還希望繼續待下去,並期盼對方能夠從此而接受自己。如果對方接受的話,那她就不用離開了。
「」
「我我不知道」
許仙剛想答應,可他又想起哦了那頭巨大的白蛇,心下便忍不住顫栗和遲疑起來。
經過錢塘這一戰,他雖然也明白了妖怪也分為好妖怪和壞妖怪,但是…他還是學不來那個白晶晶和春三十娘家的官人那般,可以無條件接受一只女妖精。
所以,他仍舊有些猶豫不絕,既有點想對方留下來,可又有些害怕……
不……
不是有些,是仍舊很害怕!!
「是嗎」
從對方的表情和話語中,白素貞已經大概明白了對方的態度。
畢竟,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大多數的時候不是靠語言的……往往對方一個笑容,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或者表露出來的些許細微表現,就能讓另一人知道到對方底在想些什麼。
「這樣啊……」
「那……那我先帶青兒回去了……官人,我,會一直等你的,我相信,有一天,你一定會記得我的」
同樣沒說在哪里等,也沒有說等多久,白蛇一轉身,強行忍住了某些差點奪目而出的東西後,便在失落和遺憾中,直接化成了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際間。
果然,小青說的沒錯,她不該報什麼希望的……
所以,她還是現在便前去和早就有先見之明,且已經提前在城外等著自己的小青會和,回到她們的洞府去繼續修煉去吧。
「漢文……」
看到白蛇飛走,許姣容才表情復雜地從那破敗的回廊中偷偷轉了出來。
是的,她許姣容剛剛在那里偷听許久了……
其實吧,經過幾天的相處,外加錢塘大戰時對方給自己的好印象,許姣容現在已經是不太反對自己的弟弟許仙和那頭白蛇之間的親事了的。畢竟,白晶晶和春三十娘可是有著榜樣在先,特別是那春三十娘,對方雖然是個蜘蛛精,可照樣能生出正兒八經的兒子出來,因此,對于那條白蛇,她當然是也沒有理由去干涉太多的。
只可惜,現在雖然她許姣容自己不介意了,但是,她的弟弟許仙或許還有著心結,所以……她自己也不好該說什麼才好。這個事情,還是需要她的弟弟自己去想通,她這個局外人,是勸不來的。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