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里。
送走竹樂夫婦後,醫生在電腦上差了一下問診號,確定沒有其他人再找他看病用,在座椅上舒展了一體。
難得一個可以放松的下午,不找點事情做也怪可惜的。
之前許久沒聯系的‘小鼻涕蟲’,他要是不抓住機會也不知道會便宜哪個王八蛋了。
走到門口,將門開一條縫,以免醫院領導路過以為他翹班,醫生拿起手機,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喂,小言你現在在忙嗎?」
「忙倒是不忙,剛送走一個病人,你還有什麼事情。」
一听有戲,醫生趕緊走到診室窗戶邊,推開窗戶,增加房間內的含氧量,配合他開始加速的心跳。
「你說命運這東西巧不巧,我前幾天才夢到當年山火的情形,今天就遇到當年的救命恩人。」
「這是老天給你和我一個報恩的機會,不過說起來我也夢到了,當年記不清了,倒是夢里的教導員是真帥。」
「……」
當著他的面夸別的男人帥,這是不給他機會的意思嗎?
不行,不能亂想。
搖搖頭,醫生趕緊把這個喪氣的念頭拋到腦後。
「得了吧,那個教導員現在估計都是一個老頭子了,孩子都差不多和你一樣大了,你還惦記人家。」
「就算老了也是一個帥老頭,總之比你強就是了。」
「是是,我哪敢跟人民子弟兵相提並論……對了小鼻涕蟲,你什麼時候回國?」
「看情況吧,不出意外的話,我這個月大概能回去,順便把藥給你們帶有去,郵寄可能沒有我自己跟海關解釋來的方便。」
「那回來以後,一起吃個飯?」
「想也別想,誰叫你還叫我‘鼻涕蟲’,哼!」
醫生剛想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電話已經被掛斷。
這時門診室的門也被人推開,電腦上彈出了一個病人掛號的通知。
他只能收拾心情,又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這年頭女孩難追,還是努力工作吧。
……
難得的星期天,劉大爺把學校看門的事情交給新來的年輕保安,一個人坐車前往月老廟。
那天他只是稍微試探了一下楊小雨,小丫頭就沉不住氣,滿口將他都認為難以解決的事情包聯下來,這讓他心里對兩個人身份更加起疑。
雖然他本人沒有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但年輕時在月老廟的經歷,讓他逐漸相信是世界上總有什麼還沒有被科學證實。
比如人有沒有前世來生,比如宇宙是不是存在平行空間。
這些在各類書籍上都只是停留在猜想和幻想,但神奇的是到道家典籍和佛家經書都有隱晦地解釋。
如若不是這樣他一個大男人,也不會腦袋一抽,跑去當什麼月老廟的道士。
當道士這幾十年里,除了不停做夢,讓他煩躁苦悶以外,倒也不是全無收獲。
至少他知道在月老廟里的夢到事情,一多半會變成現實,只有一小半會和現實不太一樣。
這說明他以前的想法是對的,說不定真的有什麼未知東西存在。
雖然夢到都他白天見到的某對男女的故事,也不知道彩票號碼之類的細節,沒辦法一夜暴富,但偶爾給這些小情侶寫張符,讓他們心里有個安慰,也能多掙點小錢,供他花銷。
隨著科技發展,人們開始不相信這些東西,他也懶地繼續被那些夢境的折騰,隨手將月老廟甩給他的佷女。
以別人把他當老騙子同時,還要被認為是想騙小姑娘才留在月老廟。
這真是天地良心,他一個糟老頭,自家婆娘在世的時候可沒多看其他女孩一眼,現在年紀大了,有這個心也沒那能力。
到大學看門也有幾年了,每天吃著棒棒糖看著那些年輕人進進出出,日子也算是逍遙自在,月老廟的事情也已經成了過去式。
直到他的那個不安分佷女開始寫什麼小說,還在網上發表出來了。
寫的是言情小說?
那東西是他一個老頭子看的?
不過閑著無聊,看看也無所謂。
從此劉大爺開始了追書之路,一不留神又做起了以前在月老廟做過的夢。
做夢就做夢吧,跟誰沒做過夢似的。
要是能把小說中的劇情續上,他還能在佷女面前展現一波‘前月老廟主人'的風采。
但做了幾個夢以後,他感覺不對勁。
這夢里的男女主角怎麼就那麼眼熟呢?
那不就是柯老師特意關照的男生嗎?
古箏還是經他的手交給他的。
另一個女生不就是他口頭上的‘妹妹’。
劉大爺漸漸地嗅到一絲不一樣的味道,對這個兩個開始上心起來。
正好趁有空去月老廟找一下他的佷女,把事情問清楚。
車子緩緩地在月老廟門前停下來。
劉大爺從車子上下來,直徑走向月老廟大殿,身上穿著老舊款式的衣服和樣貌,與周圍年輕的男男女女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真少見,這大年紀了還來求姻緣嗎?」
「說不定是來為孫女求的也說不準。」
一旁來月老廟的女生看到劉大爺的樣子,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
「喂,你說他和月老廟里的月老像是不是很像。」
「不能說很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劉大爺自認為雖然年紀大了點,但耳朵還沒背,眼楮瞄了一眼說悄悄話的女生,回了一句。
「我要是月老啊,我一定讓你們嫁給丑八怪。」
「真經不起開玩笑,略。」
被抓個現行的女生嘀咕了一句,對劉大爺做了一個鬼臉,然後就被另一個女生拉走了。
等進了月老廟的大殿,劉大爺瞅了一眼正中央的神像,模模自己的臉,不禁喃喃道︰
「真的很像嗎?應該是巧合吧。」
想起自己今天來的目的,劉大爺不又搖搖頭,熟門熟路地走進大殿後的後院。
剛到後院廚房門口,里面就傳來劉徐徐地聲音。
「二叔來了啊,進來一起吃頓午飯怎麼樣。」
劉大爺先是被嚇了一跳,抬頭看到藏在房檐下的微型攝像頭,臉上又一尬。
他故弄玄虛半輩子,沒想到還被他的佷女擺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