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歌什麼時候能配上曲子？」
「你想听?」
「嗯，想。」
石磚路到了盡頭，楊小雨低著頭，停了下來。
喬陽跟著她一起停下來，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那恐怕要不短的時間，那三個家伙，估計在排練完之前是不願意再讓其他人，听到這首歌了。」
「曲子是你寫的，你一定會唱吧，你唱給我听。」
楊小雨往前踏出了一步，把喬陽也拽了下來，讓兩人走到學校的板油路上。
周圍，出來吃飯的同學漸多，喬陽松開了小雨的手，快步往前走了。
「那可不行，這首歌要四個人唱才有味道。」
「我才不信，一定是你的借口。」
楊小雨不依不饒地追上喬陽，還試圖威脅他。
「你要是不現在唱給我听，我就……就……」
‘就’了半天，楊小雨愣是說不出能嚇唬到喬陽的事情。
發反倒是喬陽被她的樣子逗樂了。
「好了，等他們排練好了，我偷偷地錄下來讓你第一個听，總行吧。」
想不出能威脅到喬陽的事情，楊小雨只能氣餒地點頭。
又走了一段路，楊小雨開始犯嘀咕︰
「要是有那麼一個時空，你們已經上台表演了就好了，那我就能現場听到你的這首歌。」
「這又不是我寫給你的歌，你就那麼想听？」
「想听，只因為是你寫的歌啊。」說著，楊小雨眼楮忽然一亮，「對了，之前你寫的鋼琴曲，你能不能譜一段歌詞，那個也行。」
鋼琴曲？那首讓他社會性死亡無數次的曲子？
喬陽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
那是人做的事情嗎？
「那邊好像是柯老師，她找劉大爺有什麼事情，我們去看看。」
為了轉移話題，喬陽晚飯都不吃了，直接拉著小雨，朝校門口走去。
等到了校門口，除了柯妮外，還有兩個他們不認識的人。
楊小雨正為喬陽轉移她的話題而生氣，見到這兩個人，頓時眼楮一亮，丟下喬陽走了過去。
「竹叔你和淼阿姨怎麼來了。」
竹叔，淼阿姨？
這兩個人，喬陽倒是听楊爸楊媽說過，是他們學生時期的好友。
就算畢業那麼多年，依然保持聯系，小雨認識他們倒是不奇怪。
只是他們來要干什麼？
「竹叔，淼阿姨，你們好。」
既然遇見了，喬陽也跟上前打招呼。
「你是喬老師的孩子吧，這麼多年不見，都長那麼大了。」竹樂也笑著跟喬陽打招呼，
但楊小雨好奇的目光，讓他的笑容漸漸有些尷尬。
「也沒什麼事情，就是你淼阿姨和柯老師以前是同寢室的同學，路過打個招呼。」
「現在招呼打完了，我們該走了。」
「我送送你們吧，順便我們找個地方吃頓飯，敘敘舊。」
柯老師也不對喬陽和小雨說什麼，直接跟上要走的竹樂，三個人進了一輛車子。
隨著車子開走，楊小雨還是沒能知道接他們來學校干什麼。
可能只是一場偶遇，不過也多虧他們，轉移了小雨的注意力。
喬陽正打算拉上小雨去食堂，借此機會，和她聊一下關于這兩個人的事情，劉大爺坐在值班室，嘴里叼著棒棒糖，隨口問了句︰
「你們和他們認識？」
「對啊，我听我爸媽說過很多他們的事情。」
「哦，那我告訴你們，他們的事情，應該也沒事。」
劉大爺把棒棒糖從嘴里拿出來，開始解釋道︰
「他們是來求子的。」
求子不去菩薩廟，來學校干什麼。
喬陽一臉不信。
劉大爺反而得意起來，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還記得我給你們符沒有，想當年，我還當居士那一會兒，我的符在圈內可以是求都求不來。」
「就是這張嗎？」楊小雨從口袋里拿出之前從劉大爺手里得到符。
劉大爺點點頭，「對，他們就是來讓我給他們畫一張，但我沒給他們畫。」
「為什麼？」
「緣分未到。」劉大爺故作神秘地搖搖頭。
楊小雨一听急了。
竹叔和淼阿姨好不容易走到一起，這麼多年沒有孩子，她早就從楊媽那里听說過了。
要是她手上的符有用，必須給他們送去。
楊小雨才不管劉大爺口中的‘緣分未到’是什麼意思，邁開腿，就打算走出學校，打電話讓柯老師他們回來。
喬陽一把拉住了小雨，「你先別急，我們再問問。」
要說符，他手上也有一張，而且是系統給的，可比劉大爺隨手畫的要靠譜很多。
「大爺你也別賣關子，現在都什麼時代了，你就不能只能直白點說嘛。」
「讓我說什麼？」劉大爺又從抽屜里拿出一顆棒棒糖，塞進自己嘴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開始搖晃他的二郎腿，「以前，我說他們有緣無份，他們還是走到一起了，現在來求我有什麼用，我又不是神仙，你們行，你們上。」
「我們上就我們上。」
劉大爺這麼一說，楊小雨想起了自己還有系統的事情，對劉大爺皺著鼻子做了一個鬼臉，拉著喬陽，轉身就離開。
喬陽跟著小雨走了幾步路，越想越覺得劉大爺最後的一句話意味深長，扭頭看了一眼他。
劉大爺依舊老神地坐在椅子上，還笑著對他點點頭。
神廟，月老廟，還有在月老廟當過居士的劉大爺。
在異時空時候，喬陽只是一時興起對神廟里的神像許願回來，結果真的回來了。
之前，他以為只是巧合，現在想起來，恐怕沒那麼簡單。
那麼劉大爺一直關注他們，難道知道一些，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嗎？
跟著小雨走進食堂，喬陽知道她打算向系統申請任務，用只有他們才能听到的聲音，小聲問道︰
「小雨你有沒有感覺，今天的劉大爺很奇怪。」
「嗯，我以為劉大爺是紅紅的二爺，為人應該會很熱心，沒想到他會這麼小氣。」
「不是，我懷疑他知道我們的事情。」
正要打飯的楊小雨，身體一僵，轉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難道是系統的事情？」
「不一定是系統，也可能是其他事情。」
听了喬陽的回答，楊小雨松了一口氣，拍拍胸口。
「只要不是系統事情，其他事情讓他知道也沒什麼。」
「但我覺的，他知道的事情，我們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