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整部電影所選的角色人物大多是大學生，蕭旺打算在五一長假七天內拍完大部分鏡頭。
所以在第二天錄影棚里面不只一個布景棚，而是搭建了整整四個。
喬陽到現場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
他都懷疑導演是不是會分身術，能同時把控四個布景棚的拍攝。
等他打听過後才知道，除了他見過面的主導演，還有三個臨時的副導演負責另外三個布景棚。
听上去七天拍完所有鏡頭，像是小成本電影的拍攝，但看完拍攝現場的情況後，喬陽反而覺的為了趕時間，投入的成本絲毫不比其他電影拍攝要少。
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沒有流量明星的巨額薪酬，資金都用在了現場設備和後期制作的投入上。
相比較而言，他們這些新人演員的薪酬已經微不足道了。
在來的路上，因為有喬焦在，喬陽和楊小雨沒有問劉徐徐關于夢境的事情。
到了錄影棚，大家都在熱火朝天的忙碌著，喬陽一露面就被男化妝師拉去化妝，準備開始拍攝。
現場唯一清閑的也只有劉徐徐這個小說原著作者，和昨天剛開場就‘死掉’的楊小雨。
看著喬焦也被拉走，楊小雨也終于找到機會問劉徐徐關于夢境的事情。
「劉居士，那個……」
「叫阿姨，或者你和曉紅一樣，叫我嬸娘，我也不介意。」
早在送兩個人到這里的路上，劉徐徐就看出這兩個人有話要對她說，擺擺手，讓小雨不要這麼正式。
喊劉徐徐嬸娘，楊小雨還真開不了口，干脆直接開始問，「我想問一下，你之前說的夢境是另一個世界的投影是真的嗎？或者說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這種事情按我們道家說，信者有不信則無。」劉徐徐沉吟了一會兒，反問道，「這個話題我之前和你講過吧，你為什麼又要問？」
總不能把系統的事情告訴別人吧。
因為糾結，楊小雨下意識地蹂躪著自己的衣角。
劉徐徐等了一會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忍不住發笑。
「好了，不想說就不用說了。」
「關于夢境的說法其實和我所在月老廟有關。」
「月老廟？」
楊小雨不知道喬陽也入侵過劉徐徐的夢境，還第一次听說月老廟和夢境有關系。
傳統神話中是有過神仙托夢，但若是牽扯到平行世界理論，還是在一些科幻小說中更多一些。
一個是東方神話，另一個是近現科學幻想理論，很難讓人聯系到一起去。
「說起來家丑不可外楊，曉紅的二爺爺曾經也是月老廟的居士。」劉徐徐說著看了一眼趙曉紅演女道士的布景棚。
「也就是你們學校看門的劉大爺，他之所寧願在大學看門，就是因為在月老廟的時候，總是做些奇奇怪怪的夢。」
「你難道也？」楊小雨驚奇地看著劉徐徐。
剛問出口，她立刻就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很愚蠢，在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劉徐徐就已經說過，她的小說都是根據夢寫的。
要是不經常做夢，怎麼能寫出那麼長的小說。
劉徐徐也不介意楊小雨的問話方式，點了點頭。
「沒有錯，從他手里接手月老廟開始，我才開始做各種各樣夢。」
「一開始我也沒有在意，畢竟做夢誰都會有過，甚至我還將做的夢寫成短篇小說發布出去。」
「之後我漸漸發現在月老廟的做的夢不太一般，有時候還會有人因為我的小說到月老廟里找我。」
「那時候，我就開始研究這些夢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後呢？」楊小雨听劉徐徐說的話，漸漸陷入深思。
如果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那麼所做的夢應該只和自己有關才對。
能讓別人聯系到自己，從而去找她，說明這些夢一定有不簡單的地方。
「你們要是有這樣的經歷，一定會去圖書館或者網上查，查到估計會是一些小說電影和沒有經過證實的幻想理論。」劉徐徐說著，笑了一下，「但當時我身邊和電腦里，更多的是道家書籍。」
雖然用的是年輕讀書時的學術論證思維，但她挺喜歡道家無為理論。
相遇就是最好緣分，身邊既然有現成資料，她就從身邊著手開始。
想起年輕時那段時間看道學書的日子，劉徐徐目光中不由浮現一絲追憶。
「道家中一直在講‘大道三千，殊途同歸’，若是換個角度，結合到佛教的‘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是不是能看成在我們世界外還有很多不同時空的世界。」
「三千世界，三千大道，雖然都是虛指，但若它們真的殊途同歸，那說明他們有能相互影響的能力。」
「不過都到21世紀了，我們可不講怪力亂神的東西。」劉徐徐說著，情不自禁地模楊小雨的腦袋，「這能力大概就是通過夢境相互影響吧，這是不是很科學？」
說完這些，劉徐徐也不再坐著，站起來整理一下衣服，就往外走。
「告訴曉紅她拍完戲後，要回去就打電話給我，我會來接她。」
留下這麼一句話，劉徐徐已經走出錄影棚。
剩下的楊小雨一個人似懂非懂。
所以到底夢境中的世界存不存在？
‘信則有，不信則無。’
楊小雨想起劉徐徐的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
她手機中的系統是實實在在的存在，那算不算是真的有？
……
時間轉眼到了晚上。
經過一天的忙碌，喬陽感覺自己累的像條狗。
今天好幾個鏡頭，都要他吊著威亞飄來蕩去。
看電影中的神仙仙氣飄飄，他算是知道那些‘神仙’是用什麼代價換的。
要不是之前他在運動空間鍛煉過一個多星期，他估計自己都要扶著腰走路。
唯一慶幸小雨‘死’的早，不用受這份罪。
再從錄影棚出來時，外面天色已經暗了。
蕭曉和董麗麗還在里面拍戲，這次只有喬陽和小雨一回去。
也不讓人送了，喬陽和導演打了一聲招呼，自己打車回去。
「今天中午前劉曉紅的嬸娘就走了？」
在出租車上，喬陽看著智能腕表，距離系統更新結束已經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趁今天他的鏡頭拍完了，他正好能回去和小雨研究彼此的系統。
「是早上走的，她跟我說了很多，大概是道教和佛教關于三千大道和三千大世界小世界的理論。」
「……」
好好的道姑不當，又寫小說又研究佛教的典籍，還真是夠不務正業的。
喬陽想起了自己在學校圖書館查到資料。
里面關于夢境的確歸類為神秘學，若是夢的內容用科學無法解釋，那的確該改變思路，往道教和佛教這方面去查。
「三千傳統意義上只是虛指很多的意思吧，可能只是巧合。」
「嗯，雖然是這麼說，但我感覺她說的挺有道理的，畢竟我們都有……」
楊小雨低頭戳戳自己的手機，意思是他們都有系統，這件事情總不能是巧合。
「還剩下一個小時，我們今天晚上應該能知道一些東西。」
喬陽瞄了一眼自己的智能腕表，轉頭對著小雨點了點頭說道。
正在給兩個人開車的出租車司機，偷偷地看著後視鏡里的這對男女，心里十分懵逼。
現在大學生是開始流行研究道家典籍和佛經了嗎？
他很想問，但又不敢問。
萬一人家說的話，他听不懂，不是顯得很落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