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斂了臉上異樣的表情,楊磐輕咳一聲,左手的寶鑽之光熄滅,右手的地穴刀鋒也被收入了儲物空間當中。
「現在你們應該明白了吧」楊磐拍了拍手輕笑著說道,「武器說到底也只是一種工具,並沒有什麼善惡之分,所以你們完全沒必要那麼在意我所使用的武器。」
听了楊磐的話,回想著楊磐之前右手黑暗死亡,左手光芒聖潔的樣子,所有人都忍不住點了點頭,甚至就連甘道夫也是如此。
至此,楊磐與遠征小隊只見的誤會也算是消除了,起碼暫時是消除了。
既然誤會解除,矮人們也再次恢復了大大咧咧的本性,開始嘰嘰喳喳的互相交流起來。
不過即便如此也並沒有矮人靠近楊磐的身邊,當然,這並不是眾人排斥楊磐,主要是現在他這一身的哥布林污血實在是太惡心了,那腥臭的味道比糞坑的味道也好不了多少。
對于楊磐這個人形自走生化兵器,別說是甘道夫,就算是大大咧咧的矮人們也不會願意主動湊上去。
正因如此,楊磐並沒有因為使用邪惡的能量而被討伐,反而因為這一身的哥布林污血而被眾人孤立了。
半夜被哥布林抓住,被折騰了半晚上剛從哥布林的洞穴中逃出來的遠征小隊眾人都感覺有些疲憊,而楊磐自然也不能頂著一身污血行動,也是需要處理一下。
既然如此,一行人一合計決定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楊磐則抓進時間找地方清洗一上的血跡。
商量好後,索林甘道夫一行人找個相對平坦的地方休息,而比爾博則主動表示曾在洞穴中看到過水源,要帶著楊磐去找水源。
對于比爾博的行為索林等人並沒有在意,只認為是比爾博想要討好斧王所以才主動帶路。
然而楊磐卻知道比爾博這次肯定不是單純的要帶他找水源,而是別有目的,這一點從比爾博那充滿掙扎的眼神就能很明顯的看出來。
而且,楊磐相信甘道夫這個敏感的老頭肯定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只不過對方顯然也是十分的信任比爾博,因此只是看了比爾博一眼並沒有深究他的秘密。
反倒是跟在比爾博身後的楊磐一直用一種別有深意的目光打量著對方,弄得比爾博總感覺後背發涼渾身發毛。
在比爾博的帶領下,楊磐很快便找到了水源。
看著面前的河流楊磐開啟了‘看破’既能觀察了一會,隨後便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
這條河里別說鱷魚蟒蛇了,甚至連個塊頭稍微大一點的生物都沒有,這也讓楊磐打消了順手帶兩只獵物回去的想法。
「比爾博先生,請稍微等我一下。」
對著岸上的霍比特人招呼了一聲後,楊磐直接月兌下了身上沾滿血污的重鋼甲衣,然後便拎著衣服直接扎進了河水當中。
楊磐這一如水,粘附在身上和裝備上的腥臭血污立刻在河水中化開,而也吸引了河水當中一些不太友好小生物。
足有成人巴掌大小的水蛭,有
著尖銳口器的水中昆蟲,能夠鑽入人體並寄生的小型魚類,這些平時藏在污穢處或是犄角旮旯里生物此時都被楊磐身上的污血吸引了出來。
正在河水中清洗重鋼甲衣的楊磐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貼到了自己的後背,隨後他便感覺自己的腿部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刺痛。
對于這些感覺楊磐原本並沒有在意,只是隨意的抖了抖身體,想著把這些東西趕開也就可以了。
然而就在這時,身在水中的楊磐突然面色一變,張口大叫了一聲,「我靠!」
原來就在剛才,楊磐突然感覺水中有什麼東西竟然試圖鑽入自己下半身的兩處要害位置。
遇到這種情況恐怕是個人都不會淡定,以至于讓楊磐這個面對各種怪物都面不改色的強大執行者都忍不住驚叫出聲。
听到了楊磐的叫喊聲,正在岸上與自己做著心理斗爭的比爾博立刻看向了水中的楊磐,並用一種十分關切的語氣問道,「你們沒事吧斧王先生。」
「沒,沒事。」楊磐狠狠的將手中一條細長的梭形小魚捏成了一團碎肉,然後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話,「比爾博,你離的稍微遠一點,我這邊待會可能會鬧出一點動靜來,可能會波及到你。」
「好,好的。」
比爾博有些結巴的應了一聲,然後連忙轉身便朝著遠處跑去,他听得出斧王先生是真的發怒了。
見比爾博朝遠處跑去,楊磐眼中閃過一道紅光,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猙獰,體表的毛發也根根倒豎,一條條青黃色的電光逐漸環繞在他的周身。
此時楊磐已經將體內的能量轉換成了電屬性,雖然他對這一屬性掌握的比較生澀,但是對付水中的敵人電屬性顯然是最佳選擇。
幾乎楊磐剛切換成電屬性,他身邊逸散的電弧已經將一些距他較近的水生生物直接電死或是電昏了過去。
那些距離楊磐比較遠的生物見勢不好立刻就想要逃跑,但顯然這已經不是他們自己能夠決定的了。
「哼,都去死吧!」
伴隨著楊磐一聲怒喝,他的身體立刻放出了大量青白色的高壓電流,那一道道青白色電光如同一條條猙獰的怪蟒,頃刻之間便擴散到了數十米遠,讓整片水面都亮起了青白色的光芒。
幾秒種後,楊磐結束了電流的釋放,並將外放的能量重新收回體內,這片水面也再次回復了平靜。
此時的溪水已經宛如溫泉一般,水面不斷冒著蒸汽,各種生活在水中魚蝦蟹以及那些被哥布林污血吸引出來的古怪昆蟲和吸血水蛭的尸體都已經肚皮朝天朝天浮上了上來,那密密麻麻的數量甚至幾乎將整片水面都擠滿了。
看著周圍模樣古怪,冒著熱氣還散發著焦腥味的河鮮,楊磐有些嫌惡的皺了皺眉頭。
雖然楊磐之前在女巫小屋那間餐廳中也吃過各種看起來模樣稀奇古怪甚至是有些惡心的東西,但是人家那畢竟也算是一個餐廳,而且做的食物不管是味道和香氣都十分的誘人,跟楊磐身邊漂著的這些東
西可要誘人多了。
聞著身邊讓人反胃的焦腥氣味,楊磐皺著眉頭在自己身上隨意的搓了幾把,隨後便拎著重鋼甲衣從滿是魚蝦尸體的溪水中走了出來。
他已經清洗的差不多了,而且就算沒洗完他也不打算在一堆散發著焦腥氣味的魚蟲環繞下繼續清洗。
上岸之後,楊磐將還滴著水珠的重鋼甲衣直接穿在身上,然後催動火屬性能量烘干了身體和衣服上的水。
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楊磐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原本在來這里清洗之前他身上只有血腥味,結果洗完之後他身上的血腥味不僅沒去掉還多了一股屬于河鮮的土腥味,這味道還真是有些讓人一言難盡那。
整了整衣服無視了身上的詭異味道,楊磐對著正在遠處觀望的比爾博招了招手,示意他現在可以過來了。
當比爾博來到楊磐身邊之後,先是下意識提著鼻子嗅了嗅,然後有些奇怪的問道,「怎麼好像有股怪味?」
「這些不重要,不用管它。」楊磐一臉正色的說道,「比爾博先生,你應該有事想跟我說吧。」
「什,什麼,怎麼會,不,不,我是說……」
听了楊磐的話比爾博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緊張和不舍,臉上的表情有些慌亂不安,說話的邏輯也十分混亂,仿佛是想要掩飾什麼,又像是要解釋什麼,給人一種十分矛盾的感覺。
看著比爾博這幅掩耳盜鈴的模樣,楊磐再次開口說道,「不要緊張比爾博先生,我不會搶走屬于你的東西。」
說到這楊磐心中默默補了一句,「前提是那東西真的屬于你。」
听了楊磐的話,本來十分緊張的比爾博也平靜了一些。
「抱歉斧王先生,我,嗯,確實有些,有些失態了。」
「不用道歉,你沒有做錯什麼。」楊磐輕輕搖了搖頭,然後一伸手冒著死氣的地穴刀鋒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看著楊磐突然取出了那把恐怖的武器,比爾博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本來平靜下來的精神再次繃了起來。
「斧,斧王先生,你這是…」比爾博的語氣有些顫抖,顯然真的有些害怕了。
「不用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楊磐晃了晃手中鐮刀,用一種朋友聊天的語氣繼續說道,「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吧。」
「說過的話?」比爾博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斧王先生是說‘武器只是工具並沒有善惡之分’這句話嗎。」
楊磐點了點頭輕笑著說道,「比爾博先生記憶力真不錯呀,我記得你當時好像正在走神,沒想到還能記得我說的話。」
听楊磐這麼一說比爾博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在別人說話時走神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
沒等比爾博多想,楊磐便繼續說道,「不過當初我好像還漏了一句話。」
「什,什麼話?」
「把武器當成工具的前提是你能夠完全駕馭它,而不是被它所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