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炎瞪了老板娘一眼,老板娘嚇得趕緊捂住了嘴巴。
「他們不會殺人滅口吧?」老板娘在心里想道。
敖牧蹲體,扯開了廚師身上的白大褂,又用指甲劃破了里面的襯衣,將他厚實的胸膛露了出來。
老板娘都顧不上害怕了,雙眼圓睜的盯著敖牧,這些人想要干什麼?
「他竟然喜歡這一口」
「多俊美的小伙子啊,可惜了」
敖牧並不知道老板娘對自己的「憐惜」,他眼神專注的盯著廚師的心髒位置,然後伸出一根手指頭在心髒上面虛晃的點了點,一縷綠光浸入了地中海廚師的身體里面。
很快的,地中海廚師的心口位置就開始蠕動起來,仿佛心髒再一次開始跳動。
粗糙的皮膚破開了一道口子,有黑色帶著腐臭氣息的血液流淌出來。
在一灘血水之中,一條肥頭肥腦仿若蠶蛹的白色蟲子從那個破洞里面拱了出來。
「穿心蠱!」敖淼淼出聲說道。「有人在他身上種了穿心蠱。」
那只白色蟲子被氣機所迫,從自己的寄宿體里面鑽出來。
三角眼滿是惡毒的盯著面前的幾個大活人,然後身體緊縮,再猛地舒展,就像是彈簧一樣的彈跳而起,朝著敖牧的臉上撲過去。
只要讓它沾上皮肉,它就可以重新搶奪一具宿體。
敖牧面無表情,不驚不慌,手指彈出一道綠色粘液,瞬間便將它包裹住了。
穿心蠱拼命的掙扎,發出如嬰兒啼哭一樣的慘叫聲音。
可是,無論它如何用力,都難以擺月兌敖牧的「千絲萬縷」靈氣束縛。
敖牧將其控制之後,伸手一招,穿心蠱便在他的衣袖中消失不見蹤跡。
「他早就死了,身體里面的血液都已經敗壞掉了。」敖牧出聲說道︰「這只穿心蠱鎖住了他一縷陽氣,然後讓他听從蠱師的命令行事。」
「早就死了?」老板娘看看地上的廚師,又看看敖牧,心想,我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是你們休想騙我。「剛剛還是個大活人還能說話做菜來著,怎麼就死了呢?」
明明是你們殺的人,還想睜著眼楮說瞎話?
如果地中海廚師早就死了,那不得她們餐廳背鍋?
她才不願意背鍋呢
因為這口鍋太沉,她背不動。
敖牧瞥了老板娘一眼,沒有理會,而是起身看向敖夜,出聲說道︰「十年一個魂師,百年一個蠱師。想要操持穿心蠱這樣的高階蠱種,沒有數十年苦修滋養是不可能做到的再說,他們有必要對一個飯店廚師下手?」
「他們的真正目標是我們。」敖夜出聲說道。「知道我們經常到這家火鍋店吃火鍋,所以就提前用穿心蠱奪取了廚師的身體,等到我們過來他們就在食物里面下毒。」
「他們為什麼沒有在湯料里面下毒?」敖淼淼出聲問道。「在火鍋底料里面下毒,不是更容易,也更難被發現嗎?」
火鍋底料是由一大堆辣椒香料組合而成,倘若在里面放置毒物,一般人是很難發現的
敖牧看向敖淼淼,沉聲說道︰「會不會我們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他們沒有在火鍋底料里面下毒,可能唯一的忌諱就是敖淼淼。
因為水系龍族至純至真,能感知到一切水源里面的有害物質。就連這火鍋用油是不是地溝油她都能吃出來,更何況里面帶有致命性的毒素
龍族小隊為何選擇一直在「老重慶」吃火鍋?因為他們找遍了整條美食街的火鍋店,只有這家「老重慶」沒有使用地溝油。
說起來有些荒誕,但是卻是事實。
這也是敖淼淼格外喜歡老板娘,而且一下子充值十萬來支持這家良心火鍋店的原因。
好餐館一定要好好愛惜,不然吃著吃著就倒閉了。
敖夜搖了搖頭,說道︰「應該沒人知曉我們的身份。如果他們知道了,也就不會想著用這樣簡單的方式來毒害我們。」
「他們之所以沒有在火鍋湯料里面下毒,那是因為他們清楚,我們對湯料特別的重視和在意,或許也有一些檢測手段。等到我們發現火鍋湯料和肉食完全沒有問題之後,也就會徹底的放松警惕」
「然後,他們送上剛剛炸好的小酥肉,外酥里女敕,香氣撲鼻,大家自然會迫不及待的想著趁熱吃下這個時候,反而是最有可能成功的。」
「這些人竟然玩起了心理博弈。」敖屠冷笑連連,說道︰「等到我把他們揪出來,把他們的心髒挖出來,看看是他們的心理學厲害,還是我挖心髒的手段厲害」
「惡心。」敖炎說道︰「一把火燒了干淨。」
「」
「現在怎麼處理?」敖牧問道。
敖夜看了一眼敖屠,敖屠會意,保證似的說道︰「我明白,我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里揪出幕後黑手。」
然後,他轉身看向老板娘,說道︰「你們火鍋店一定有監控吧?把最近一段時間的監控視頻給我,我要看看都有哪些人來過火鍋店」
「沒問題。可是」老板娘的視線轉移到躺在地上的地中海廚師身上,小心翼翼的問道︰「死了人不需要報警嗎?」
「你可以報警」敖夜說道。
「不報不報」老板娘嚇得連連搖頭,她以為敖夜是在說反話,是在故意威脅她。
你可以報警,我也可以讓你保持清醒
「你可以報警,但是報警不會有什麼作用。」敖夜出聲說道︰「這樣的害人手段,凡人解決不了,而且還有可能讓很多無辜的人丟掉性命」
穿心蠱,穿心奪魄,千里之外取人性命。
這樣的鬼神手段,又豈是凡人可以干涉的?
「不報不報。」老板娘連連擺手,她並沒有听出敖夜話中的破綻,說道︰「都交給你們來處理」
她環顧四周,想著這邊發生命案,肯定會被很多人發現了。畢竟,現在正是吃晚飯的高峰時刻,店里也上了很多客人。
可是,掃視一圈,發現無論是店里忙活的伙計,還是其它的食客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塊。
甚至都沒人朝著這邊瞄上一眼。
「這是什麼情況?」
「地上可是躺著一個死人吶,而且他的胸口還在流著惡臭的黑血」
「你們就沒有一點兒好奇心一點兒都不害怕嗎?」——
老板娘發現他們就像是透明的,是隔離的,是完全不屬于這一塊空間之內。就像是處在另外一個不為人知的平行空間。
所有人都看不到他們,也忽略了這一塊區域的存在。
敖夜看了一眼地上的地中海廚師,出聲說道︰「把他燒了吧。」
他的身體里面被人種下穿心蠱,血液也就變成了巨毒,觸之即死。
倘若身體里面再被留下了蠱種,那就更加可怕
敖炎點了點頭,對著地中海廚師吹了口氣,地中海廚師的身體便消失不見蹤跡。
「她怎麼處理?」敖屠看著老板娘,出聲詢問。
撲通!
老板娘膝蓋一軟,雙腿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不要殺我求你們不要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不會說出去的你們不要殺我,求求你們了」
又爬過去抱著敖淼淼的小腿,哀求道︰「淼淼,你快幫我說句話啊我不會說出去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老板娘嚇壞了,以為這些人準備殺人滅口把自己「處理」了。
敖夜看著老板娘,說道︰「你不要激動,我們不會殺你你想不想忘掉這一切?」
「想想想」老板娘拼命的點頭。
敖夜打了一個響指,老板娘的腦袋劇烈的抽痛,然後一臉茫然的看著眼前的幾個年輕人
「你們在干什麼?」老板娘出聲問道。
「埋單。」敖淼淼出聲說道。
「哎,直接從卡里面扣吧?我給你打個折」老板娘笑呵呵的說道——
黝黑不見光亮的密封房間里,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間捂著胸口,口吐鮮血,一頭載倒在地。
砰!
「菜花婆婆,你沒事吧?」一個身穿紅衣的年輕女孩子推門而入,急聲喚道。
隨著房門的打開,屋子里也終于出現一縷光亮。
「該死的」滿頭銀發扎成無數條小辮,身穿花布衣衫看起來像是個農家婆婆一樣的老嫗從地上爬了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怒聲罵道︰「該死的,我們的計劃失敗了他們發現了寄體的存在,還讓我和小白斷絕了聯系」
「啊?小白消失了?」紅衣女孩子滿臉震驚,說道︰「他們怎麼可能抓住小白的?就算被發現了,小白也可以隨時逃跑的嘛」
「我早說過,他們並非凡人,尋常手段奈何不得。」老嫗出聲說道,從懷里模出一個盒子,盒子里面蠕動著一條肥肥胖胖的肉蟲,和之前那條穿心蠱模樣有點兒相似,只不過一白一黑,看起來就像是一對「情侶」。
它們也著實是情侶蟲。
想要煉制穿心蠱,原本就需要選取發情期間的蠱蟲,將它們裝在一個盒子里,等到有了感情之後再強行分開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經歷,所以這兩只蠱蟲心里的恨意和戾氣也就格外的強烈。穿心噬骨,凶狠異常。
老嫗伸手捏起黑色小蟲,然後將其放進了嘴巴里。
咽喉蠕動,她一口將黑色小蟲吞進肚子,然後閉上眼楮緩緩的等待著。
等到心口傳來一陣劇痛,痛到身體抽搐,滿頭大汗時,臉上才露出欣慰的笑意。
她又和穿心蠱連接在一起了,只不過換了一條蟲子而已。
老嫗仔細感受一番,皺眉說道︰「竟然連小黑都感受不到小白的存在」
情侶蟲有互相感應的作用,老嫗與公蠱連接,讓它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就是為了尋找母蠱。
可是,現在連公蠱都感受不到母蠱的氣息,那就證明母蠱要麼死了,要麼被別人用特殊手段封閉住了六感和神識。
「啊?這怎麼辦啊?」紅衣女孩兒滿臉擔憂的問道︰「小白不會有事吧?」
「解鈴還須系鈴人。」老嫗沉聲說道︰「既然小白是栽在姓敖的人手里,咱們就去找姓敖的那些人討回來就是別人不知道小白的下落,他們自然是知道的。」
「可是,你不是說他們不是尋常人嗎?」紅衣女孩兒出聲說道︰「就連小白都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是不是非常危險啊?」
「確實非常危險。」老嫗將床頭的一張照片遞給紅衣小女孩兒,出聲說道︰「他叫敖夜,看起來只是一名普通學生,但是,實力卻是深不可測」
紅衣女孩兒接過照片看了一眼,俏臉微紅,聲音嬌羞的說道︰「他很厲害嗎?根本就看不出來嘛」
「」
老嫗看著孫女的這幅懷春表情,心想,此子果然非常危險。
作為女孩兒的婆婆,一定要將所有的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