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戈壁灘上,感覺還是比沙漠里要好一些的。」
「往下踩的時候腳不會陷進去,一路上能看到的植物也多一些。」
「在茫茫無垠的沙漠里行走,真的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
牧清手里揣著水壺,朝著終點的方向快速前進。
這一片戈壁灘是全程最好走的一段路,也是決定最後輸贏的關鍵。
「你們看,前面有一個胡楊樹哎。」
「要是季叔看到了,肯定會覺得非常的親切。」
牧清小跑過去。
把鏡頭切換成第一人稱視角,從下往上,帶觀眾近距離觀察胡楊樹的情況。
「你們不要看著胡楊樹的外表已經爆皮了,其實樹干里面含水量非常足。」
「據說胡楊樹一旦種活,可以在戈壁灘生存幾百年不死,枯死之後還能屹立幾百年不倒。」
「一棵胡楊樹即使枯死了很長一段時間,只要地下河重新恢復供水,它依然能抽出新芽來。」
「真是神奇。」
牧清模了模胡楊,繼續向著前方跑去。
【詐詐詐尸?】
【枯死了還能還能重新發芽,這也太厲害了吧?】
【肯定是沒死透,枝干死了,樹根還有活著的。】
【在這種能活幾百年也已經很厲害了。】
【更厲害的是,死了以後還能幾百年都不倒,別的樹幾十年就腐爛倒下來了。】
【真想知道,胡楊樹里面的水是什麼味道的。】
【肯定是甜甜的,帶著一點草木的清新。】
往前跑了一段,牧清停下來。
調整了一下呼吸。
開始用一種不算太快的速度前進。
「早上喝了太多水,我現在跑起來的時候,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晃動的水囊一樣,特別的難受。」
「我決定先走一走,讓身體把水分消化掉一些。」
「我並不想浪費身體里的水分,所以,如果能找到合適的容器是最好的。」
時間已經是上午八點多。
在幾乎沒有遮擋物的戈壁灘上,陽光顯得比平時更加灼人。
牧清把外套的帽子拉起來,用力往前扯了扯。
「這個帽子太窄了,根本遮不到前面。」
「我現在行走的方向是正面對著陽光的,沒有遮擋物,又是高海拔地區,強烈的紫外線很快就會灼傷眼楮。」
「我得先想想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
牧清轉過身背對著陽光。
以一種倒退的形式前進,同時尋找可以利用的東西。
「我相信,就算在最缺水的時候,季叔也不會去砍胡楊樹里的水來喝。」
「所以這些胡楊是不能動的,動了季叔肯定跟我拼命。」
說著,牧清把眼光盯上了地面的梭梭。
但是梭梭的枝葉不算茂密。
「想要制作一個能達到遮陽帽效果的草帽,估計得禍禍好幾株梭梭樹。」
「這些梭梭樹一看就是人為栽種,用來改善水土的流失的。」
牧清搖了搖頭,這個也不能禍禍。
往後倒著走,會給人一種非常不踏實的感覺。
牧清需要時不時的回頭看看。
倒退著走了十多分鐘,就能明顯的感覺脖子有些發酸。
「我現在倒是有一個辦法,但是有點不好意思,嘿嘿嘿嘿。」
走著走著,牧清忽然有些尷尬的笑起來。
能讓牧清都覺得不好意思。
這一下就引起了觀眾的好奇心。
彈幕里開始出現各種,勸牧清以求生為重,要利用所有能利用的資源之類的話。
「也對。」
又倒退著走了幾分鐘。
脖子受不了不說,行進的速度也慢了很多。
牧清決定放棄無謂的堅持,使用自己剛剛想到的主意。
他先是跑到一棵胡楊樹的樹蔭底下。
調整了直播球的視角。
觀眾看了一分鐘風景,又听了一分鐘風聲之後。
鏡頭再次轉回來。
牧清拿著一塊布,從地上撿來一個尖銳的石頭,把布塊上做好記號的兩處割破。
將布塊的皮筋部位套在鼻梁骨的位置,透過割破的小小縫隙來看路。
另一半向前折下來,形成的陰面剛好可以擋到眼楮的位置。
【噗,哈哈哈哈哈哈。】
【牧爺︰請叫我內褲超人,謝謝。】
【我要笑死了,牧爺這主意真是絕了。】
【我開始還納悶呢,怎麼一轉鏡頭,牧爺手里就有小毛巾了。】
【我也是,第一反應就是牧爺居然夾帶私貨。】
【牧爺確定這樣可以?會不會沒到終點就被燻暈了。】
【我就想知道,殊爺現在是什麼心情】
噗!
顏殊剛剛把大窗切換到牧清這邊。
一口冰涼的可樂直接噴的滿屏都是。
一手抓著可樂,一手從旁邊抽出幾張紙巾,把屏幕擦干淨。
抽搐著嘴角。
琢磨著到終點的時候,牧清如果想給自己來個長吻的話。
是打趴下比較好,還是直接踹回山腳下比較好。
算了,只是蓋住眼楮,好像也沒什麼。
「這內褲我昨天晚上剛剛清洗過,現在也只有一點點汗味而已。」
「在沙漠里出了不少汗,昨天夜里我把貼身的T恤和內褲都清洗了一下。」
「剛才,我也在這兩者之間猶豫了好久。」
「好好的T恤割兩個洞,想想還是有點舍不得,再說了,內褲有皮筋套頭的效果更好。」
處理好太陽直照的問題。
牧清轉過身,往前走的速度快了很多。
這個時候。
季元杰正在一棵沙棗樹下,十分開心的吃著沙棗。
「哈哈哈,沒想到我居然找到了這棵樹。」
「你們看,在樹干的第一個分支這里,有一個小小的字母C。」
「這棵沙棗並不是野生的,他是我爸的一個摯友種下的。」
「我們在種植胡楊的時候,會順帶著種一些沙棗,運氣好的話,巡視路上的小零食就有了。」
「可惜,那位叔叔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我要摘一些棗子帶回去給我爸吃,他一定很懷念這個。」
【居然去世了,太可惜了。】
【真的要帶嗎?會不會吃哭季老先生。】
【一起堅守戈壁灘的情誼,哭是肯定會哭的,但是心里也高興。】
【居然吃到了認識的人種的棗樹,緣分真是神奇。】
【這樣說起來,每個人都有專屬的字母或者符號的吧?】
【好想知道季叔的符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