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門前我喝了很多水,所以這個尿液聞起來,幾乎沒有什麼氣味。」
「這可是非常珍貴的水資源,我要把它留起來。」
牧清湊上前聞了聞,用瓶蓋把瓶子旋緊。
【有…有水了?】
【牧爺,你這應該叫有尿了。】
【牧爺把尿接著,該不會是為了喝吧?】
【不留著喝,難道留著灌溉荒漠嗎?】
【不是吧,不是吧,季叔口水抹臉防曬,牧爺接尿當水源?都這麼莽?】
【口味真重!我喜歡。】
【牧爺這個好歹沒什麼味,我知道有一伙人,天天喝自己的晨尿。】
【我去!】
把瓶子擰好,牧清模了模肚子,感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態。
還有五六分飽的樣子,再過一個小時應該就會覺得餓了。
「開啟谷神精髓。」
出于對季元杰的尊重,牧清決定不使用限時暴走。
畢竟,開啟限時暴走的話,全程只要跑兩個小時,再隨便走一走就到終點了。
沙!
牧清每踩一腳,沙堆里就會發出一聲沙子互相摩擦的聲響,腳踝以下的位置,會完全被沙子掩埋。
「我睡了好幾個小時,季叔現在應該已經走很遠了。」
「想要趕上進度,我就只能走直線上山,沿著沙漠的山脊往前走。」
「在沙漠里行走,除了高溫和干燥,還有一個非常大的阻礙。」
「這些沙子又松又軟,每走一步,都需要用力的把腳從沙堆里拔出來。」
「這樣的情況下,根本就沒辦法跑起來。」
牧清給自己的決定找了個合理的解釋。
繼續一步一扯腿的,往山坡上走去。
另一邊。
日照逐漸西斜。
再過兩個小時,溫度就會開始急劇下降。
季元杰停下了趕路的腳步,開始為過夜做準備。
「你們看,在這個地方,我發現了一個沙凹。」
「因為積年累月的有效治理,這片荒漠已經不具備形成沙塵暴的條件。」
「一個這樣的凹面,可以幫我擋住夜間的風,還能更好的積蓄火堆的熱量。」
「晚上就在這里過夜了。」
這並不是一片,完全沒有生靈的沙漠。
路上隨處可見枯死的樹枝和雜草。
季元杰放下一路收集而來的雜草和枯樹枝,從口袋里拿出兩個石頭來。
「這個是剛才出發的時候,我下坡路上下撿的,這樣應該不算是作弊吧?」
「借用牧爺的話,在荒野,要利用所有能利用的資源。」
季元杰說笑著,在沙堆中挖了一個淺坑。
把收集來的木柴折了一些放進去,在木柴堆上面放上干草當做火絨。
把兩個石頭互相摩擦著,打磨的稍微光滑一些。
從地上抓起沙子,把光滑的石頭表面繼續進行摩擦。
兩個石頭對著火堆的上方。
啪!
啪!
啪!
一絲絲火星,在石頭的踫撞當中閃現。
【有火星了,有火星了。】
【隨便撿兩個石頭就能升起火來,太厲害了吧?】
【季叔動作好快,我還以為他是差點被絆倒了,沒想到居然是撿石頭。】
【平時的工作也不需要這種技能啊,怎麼會這麼熟練。】
【現在不能形成沙塵暴,也就是說以前是可以的。】
【有專門培訓過吧,可能用不上,但是得會。】
【問一個問題,在起點把殊爺的西瓜抱走,算作弊嗎?】
「生火,在沙漠中尋找水源和食物,這些都是我爸的老師教給我的。」
「那時候沒有沙地車,出門巡視胡楊林的生長情況基本靠腿,經常會被沙塵暴搞暈方向。」
「條件有限,也沒有什麼很好的搜救設備,定位儀也經常失效。」
刺啦!
七八次撞擊之後,雜草堆里冒起煙來。
季元杰蹲在一邊,低頭,湊到煙火堆邊上,輕輕的吹著氣。
火苗很快躥起來。
「能夠生存的時間越長,等到搜救隊的幾率就越高。」
「後來我接班了,我爸還特地請了他的老教員來給我訓練過。」
季元杰動作熟練的,把一旁的干樹枝往火苗上放。
隨口說起自己求生經驗的由來。
此時。
牧清正匍匐著身體,眯著眼楮盯著前方。
確定前方的沙子在輕微的抖動之後。
牧清一個跳躍,直接把手上的枯樹枝插進地里,順手往上翹起。
一直沙地蠍被高拋到空中。
剛剛落地,還沒反應過來。
身體被牧清按住。
沙地蠍扭動著身體,想要高舉尾巴的尖刺來自保。
無奈的是,尾部也被牧清用枯樹枝死死的壓住。
「原來是一直小蠍子。」
「沙漠並不是完全的生命禁區,很多昆蟲和小動物在這里堅強的生活著,其中不乏一些惡名昭著的毒物。」
「所以,在不確定沙子底下是什麼的時候,千萬不能貿然伸手去抓。」
牧清把枯樹枝筆直翹起,讓樹枝可以更好的在綿軟的沙堆中借力。
另一邊手快速的扭動兩圈,用力一拽,把蠍子的尾部和身體分開。
順手把去了尾巴的蠍子塞進了嘴里。
「嗯不好吃,不過現在也不是挑食的時候。」
「為了補充能量和水分,但凡從眼皮子底下經過的食物,都應該弄進嘴里。」
【蠍子︰不好吃你還吃。】
【你這就吃了?也不給我們看看。】
【蠍子︰渣男,吃都吃了,還不能說句好听的。】
【忽然生猛,沒見的這一個月,牧爺到底經歷了什麼?】
【之前畢竟是慢慢悠悠的求生,有的是時間搞吃的。】
【這兩個人,都真的是來求生的嗎?】
【並不是,一個是吃播,一個是美妝博主。】
嗝
牧清連忙按住嘴,把沒有打上來的嗝壓回去。
他可不想再回味一遍沙地蠍的味道。
「好了,讓我們繼續前進吧。」
嗝壓住了,牧清舒了一口氣。
沿著稍微平坦一些的沙地往前走。
遠處,一抹橘黃色的落日余暉,印染了整片天空。
「真美啊!」
顏殊脖子上掛著一個小小的電風扇,正徐徐的吹著風。
手上抱著劈開的半個西瓜,一邊挖了果肉往嘴里送,一邊感慨道。
等顏殊的西瓜吃完,太陽也完全落下了地平線。
荒漠求生的第一個夜晚,在一片風沙聲當中到來。
「欸?你們看,前面好像火光。」牧清指了指斜前方,向觀眾說道。
昏黑的天色中,明亮的火光尤為顯眼。